第93章 貶為平民
為首的長官滿臉緊張心虛，這雖然是個被打入天牢審問的皇子，可到底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們誰也拿不準是不是皇帝等一會高興了又把自己的兒子放出去了。
要是四皇子沒有受傷也就罷了，現在四皇子都因為傷痛而暫時昏迷過去了，他們要是真等到了皇帝那一道赦免令，他們自己的腦袋豈不是要和脖子分開了？
“史大人，這該如何是好啊？”旁邊一名小吏就是看守四皇子的，可是他自認為四皇子不可能出什麼意外，就一直坐在外頭喝酒，等他到了給四皇子送飯的時間了，才從送飯的人口中知道四皇子出事了。
他急急忙忙跑進來看見此情此景，第一反應就是希望自己是酒喝太多，醉到不行。
“你問本官怎麼辦？本官還想問問你老子，本官應該怎麼辦呢！”史大人還在氣頭上，等到他冷靜下來，他又環顧了一圈。
這裡只有他和兩名小吏，以及一名自己的侍衛，他給了侍衛一個眼神，侍衛就心領神會的走到牢獄的門口看守著。
史大人又對那兩名看守失職的小吏道：“你們過來。”
小吏們照著史大人所說的靠近：“你，”他指著其中一名小吏道：“悄悄的去請張太醫，就說是本官病了，想請張太醫替本官看一看，讓他過來先給四皇子瞧一瞧，本官看傷也不算重，今日能醒最好。”
史大人說完話便從袖中拿出一張銀票，上面的數目不菲，讓兩名小吏看著都有些心動，可是史大人將銀票放在了剛才這名小吏手上後，道：“把這個給張大人，讓他，務必趕到。”
“明白了嗎？”
“小的明白了！”小吏點點頭，算是接下了任務。
然後史大人又指著另外一名小吏道：“至於你，本官今日就提拔你為獄管總監，獄中大小事務皆由你一人管理。”
他沒有想到自己看人失職不僅沒有丟掉腦袋，反而還換來了一個更高的官位。
但是，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更沒有掉下來不砸死人的餡餅，他很快又聽見史大人說：“要是這件事情讓任何一個人知道了，你就準備當本官的陪葬吧！”
這句話的意思就是，每日都必須由他親自看守，若是讓其他人知道了四皇子的樣子，他可能會死，等到史大人死的時候，他們這群小吏就全部要跟著他一起死。
所以想活命，還是要付出不少代價。
“謝大人不殺之恩！我等必當好好替大人分憂！”
史大人冷哼一聲，一拂袖，轉身便離開了，剩下他們兩名小吏繼續看守著四皇子。
“我先去請張太醫，你看守著。”
“行，”那升為獄管總監的小吏一點頭，道：“千萬小心，別讓人看見了張太醫。”
張太醫很快就被請來，他在宮中呆了許多年，也明白自己為什麼會被請來，他不言不語，卻已經將基本的處理方法都一一試過，等到他估摸著四皇子的情況差不多穩定了，那小吏才將銀票遞上。
“張太醫，”小吏動作恭恭敬敬，張太醫也理所應當的收下了東西：“您是過來人，都明白我們的意思吧？”
小吏笑得一臉詭異，而獄管總監則配合的輕輕抽出一點自己的佩刀，鋒利的刀面反射著燭火的光線，寒光讓張太醫下意識的抓緊了自己的藥箱。
小吏看出來張太醫應該是和我們站在統一戰線了，他才道：“張太醫，他的情況，怎麼樣了？”
張太醫回頭看了一眼四皇子，壓低聲音回答：“動手的人手法高明，手指舌頭都切斷的乾淨利落，恐怕他要明日再醒了。”
四皇子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他不知道，反正他只管治病救人，也只管收錢入囊。
小吏又道：“明日若有事，還請張太醫多多麻煩，多跑一趟了。”
“那是自然，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四皇子這個情況，若是有事，老夫自然還要再來。”
“張太醫，小的現在送您回去。”
他點點頭，兩個人就一起離開了。
等到第二日，四皇子果然醒轉過來了，史大人收到通知後很快趕來。
他端著茶水坐在一旁，任由那兩名小吏審問四皇子，他早就和他們說過了，如果沒有辦法給四皇子定罪，他們就小命不保，所以現在對他們最有利的辦法就是，千方百計讓四皇子承認自己的所作所為。
並且說出確鑿的證據，只有這樣，四皇子的傷才有可能不被發現，他們才有可能繼續升官發財。
四皇子沒有舌頭不能說話，沒了指頭無法按手印，這些對他們來說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四皇子到底做了什麼。
就在史大人頭痛的時候，一封信悄然而至。
上面記載著四皇子的所作所為以及具體的時間，最後還特意給史大人出謀劃策，讓他指證四皇子是因為太過羞愧，自己咬舌自盡的，而斷指就是他懲罰自己做出那麼多喪盡天良的事情而做的。
史大人斟酌幾番還是不敢上報，可是四皇子那邊卻要撐不住了，無奈之下，他只能按照那不知是敵是友的人的方法上報朝廷。
皇帝聞言，勃然大怒：“你有膽子再給朕說一遍！”
堂堂皇族甲冑，竟然做出這樣的事情，皇帝自己聽著都覺得髒了自己的耳朵。
“皇、皇上息怒！”史大人連忙跪倒在地：“皇上！四皇子已經自己咬斷舌根，磨損十指，以示心中萬分懺悔之意了！”
皇帝聽後更是重重的坐回到自己的椅子上。
咬斷舌根，磨損十指，以示懺悔？
他們邱國皇族上上下下幾百年，什麼時候出過這樣的皇子？
史大人十分緊張的看著皇帝，生怕皇帝下一句話就是“帶朕去天牢一探究竟”，還好，皇帝只是發愣了幾秒，然後便有氣無力道：“四皇子行為舉止，有悖禮法，從今日起，四皇子被貶為平民，改姓廖，名廖安誨，永生永世不得入住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