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責怪
受了驚嚇的綠蕪只好低著頭,一邊說著抱歉一邊退出去。
白予玲的腦子裡沒有思考那麼多,她甚至都沒有想到,一個古人為什麼會說抱歉。
她覺得自己的腦子好像就要炸開了,裡面亂的像一鍋粥,連她自己都無法很好的分辨到底自己在想什麼,到底自己過來是為了什麼。
一邊是自己一直無法達成的願望,一邊是這個與自己的行為習慣,認知水平格格不入的世界,自己到底應該怎麼做?
白予玲並不是覺得穆泓乙對自己所做的那些事情有多麼的讓人記恨。
她的心裡一直揮之不去的陰影來源於安安靜靜躺在自己身邊的那一具乾屍,以及當時舞臺上演出的那一場舞臺劇。
到底是要心理素質多麼的硬,或者說是多麼的變/態才能忍受那樣一場不堪入目的演出?
真的有這麼表裡不一的人嗎?
她用力抱住自己的大腦,這個世界簡直,太瘋狂了!
白予玲不會知道,就在自己昏睡過去之後,就是在原來那名少女被人侵/犯的地方,另外一場劇情類似的表演又重新拉開了帷幕。
只聽見那名長相猥瑣的小廝對旁邊的主人道:“大人,您看那名女子如何?”
被稱作大人的公子很是欣賞的點頭:“與她更像。”
小廝聽了這話,根本也就不需要他吩咐什麼,自覺的走上前去,再將強搶民女的戲碼演上一遍。
穆泓乙則至始至終都坐在一旁,靜靜的觀賞中,中途還特意讓下人給自己換過兩壺茶水,下人也好似根本看不見臺上的戲碼一般,整個服侍的過程都顯得行雲流水,順暢無比。
戲唱到最後,穆泓乙才懶得理會臺上的人在做什麼,他此刻已經離開了華美的龍椅,直接走到了那具乾屍身邊,眼中充滿了只有情人之間才有的柔情蜜意。
“雅兒,”他低低的喊著:“本太子一定會讓你回來的,一定!”
那乾屍沒有任何反應,就好像是乖順可愛的妻子任由自己的丈夫對自己做任何動作一般。
他輕輕的親吻那乾屍的頭顱,語氣溫柔:“你看今日那個白予玲如何,本太子看,她是現在和蕭雅你最像的女人,如果讓她扮成你,呆在本太子身邊,本太子一定會很高興,你也一定會為本太子高興的,是不是?”
乾屍沒有回答,穆泓乙便將乾屍重新擺放整齊,此時,一名手下急匆匆的跑過來,對他道:“太子殿下,皇后忽然來太子殿,您快去看一看吧。”
穆泓乙慢條斯理:“知道了,本太子很快就到。”
等穆泓乙離開存放乾屍的地方,他很快就換了一身衣服去見皇后,皇后已經在殿上等待多時,她道:“怎麼這麼慢?本宮可是你的母后,不是別的什麼人。”
穆泓乙一改先前對白予玲的冷漠嚴酷,彷彿一個知錯就改的孩童:“請母后責罰。”
“責罰責罰!”皇后忽然發飆:“責罰你有用,本宮早就責罰你了!”
“你看看你,身為太子,不僅一點功績都做不出來,每日還這麼痴痴傻傻,你知道你背後有多少人在說你的風涼話嗎!”
皇后每一次見到這個不成器的兒子都覺得自己實在是命苦:“你以為等哪一天本宮死了,那些人還會想起來你這個太子?”
“你以為你那個皇帝老爹,真的會把這皇宮,這天下都交到你手上嗎!”
穆泓乙就真的像個脆弱無辜,不諱世事的孩子一般跪在地上,一聲不吭,這讓皇后心中更是煩悶鬱結。
她想不明白,自己明明從小強勢聰慧,為什麼就會生出這樣一個痴痴傻傻毫無用處的兒子呢?
不要說什麼資質平平了,他連資質平平都算不上!
皇后給他罵了一個狗血淋頭之後,到底還是長長嘆了一口氣,她擺了擺手,整個人散架了一般坐在位置上,有氣無力倒:“你先起來吧。”
穆泓乙還是原來那副表情:“是。”
他很是乖順的坐到一邊,心知皇后現在才開始她今天來這裡的正題。
“你現在也老大不小了,本宮先前想著給你自由,讓你自己挑選自己心愛的女子結合,但現在時不待我,你父親正在壯年,暫且不會發生什麼意外不錯,可是你難道要等到你繼位的時候再立妃立後嗎?”
她又搬出那一套老規矩:“皇家的規矩,普通皇子到了一定的年紀就要成婚,太子更是要遵守老規矩,何況你現在已經二十六歲了。”
“放眼看本朝歷史上,有幾個和你一樣,到了二十六歲生辰將近,沒有一兒半女,更是根本沒有妃子小妾的?”
穆泓乙很是委屈:“母后,兒臣想要蕭……”
他這一句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皇后殘忍打斷:“別和我提那個名字!”
她討厭蕭雅,不僅是皇帝身邊那個萬分得寵的蕭雅,還有把自己的兒子治好,又迷得自己的兒子神魂顛倒的女人,蕭雅!
皇后很是不滿:“那個女人已經歸天去了,你身為太子,對她痴心幾年也就罷了,難不成要為她守著一輩子不成親?”
穆泓乙無話可說,皇后又是重重搖頭:“罷了罷了,和你多說無益。”
她在宮中生活多年,宮裡的規矩她早就已經爛熟於心。
說一句難聽的話,自己和蕭雅兩個人之間的微妙關係大概就是應了那句“活人永遠爭不過死人”吧。
她道:“下月初五是你的生辰,這可是二十六歲生成了,你的婚事再不能拖下去了。”
“母后的意思,你可明白?”
穆泓乙雖然坐著,但是他仍然不敢去看端玉皇后的眼睛,他只能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回答:“兒臣明白。”
皇后聽後彷彿欣慰一般,淡淡看了他一眼,道:“到時候,各個大臣的女兒,鄰國的公主都會來,你要千萬注意留心。”
大臣的女兒?
穆泓乙腦子一轉,故意裝作童言無忌一般,問:“那相府的兩位小姐也會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