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迷魂
“聽說弟妹很擅長仵作之事?”
白予玲覺得自己好像從來沒有喝過這樣的水,一點點酸加上一點點甜,酸酸甜甜的味道混合在白色的**裡讓她覺得有些神奇。
“仵作之事?”白予玲很自覺地伸手給自己又倒了一杯:“不是很會,我只是懂一些理論。”
“懂一些理論?”穆泓乙是在探她的底牌,雖然她對穆泓乙沒有太多的戒備,但是她日常養成的警戒的習慣讓她在這種時候也不會輕易透露自己的家底。
“對,只是會一點皮毛,實際上還是沒有那麼明白,太子殿下你若是對此有興趣,可以去請教大巫師啊。”
白予玲很是自然的跳過了話題,穆泓乙也不能多說什麼,只能擺了擺手,道:“沒什麼興趣,只是隨便問問。”
白予玲不知道自己是在什麼地方聽過一句話,叫,隨口問問的都是蓄意而為,無心之談才最能顯示人心。
“對了,弟妹平日都做些什麼?”
“平時做什麼?”白予玲回憶:“吃飯睡覺打豆豆啊。”
“嗯?”
“就是什麼事情都做,一般就是看看書睡睡覺。”
“下棋嗎?”
“下棋?”白予玲很想問一句,五子棋算不算,但是最後她還是如實回答:“不是很會,就知道馬走日,象走田。”
這句坦誠的話惹來穆泓乙的一聲輕笑:“無礙,本太子可以教你。”
“你教我?我可能學不太會誒。”白予玲從小就發現了,自己好像除了學習理論知識以外,對於其他的技能的掌握速度實在慢的可以。
“不然這樣吧!”白予玲突發奇想:“你聽說過五子棋嗎?”
“五子棋?五個子的棋?”似乎穆泓乙對於理解對方話裡的意思這樣的能力特別突出:“你想下這個?”
她猛地點頭,卻覺得頭有點暈,她猜想是自己興奮過度,點頭過猛所以才頭痛的。
穆泓乙輕笑:“可以,你想玩什麼,本太子都陪你。”
白予玲點了點頭,莫名覺得這句話有些太過於曖昧了,但是也許人家是純潔的,只是自己想多了呢?
她索性不在意,專心告訴穆泓乙五子棋的比賽規則,所以她根本沒有注意到,穆泓乙一直在看著她的側臉,嘴角微微上揚,甚至和藹到了一種極度不和諧的地步。
“又是我贏了。”這是白予玲在準確告訴穆泓乙遊戲規則後連贏的第五次:“看來你沒有這方面的天賦啊。”
說完話,白予玲還發出一聲爽朗的笑聲,可是她笑著笑著卻覺得身體有些不對勁,手腳慢慢變得沉重,眼前的穆泓乙也開始有些不清晰。
可是她的大腦還在不停的運轉,她本能的反應就是自己剛才喝的東西有問題,可是等到她再一次醒來,天色是黑是白她已經無法分辨,因為她的雙眼無法看見穹頂,只能看見頭頂高高懸掛著的房梁。
以及身側那已經乾枯到連頭髮都鬆動了的乾屍。
白予玲遇上了什麼,暫且壓下不表,只說當日大巫師見過白予玲後,他轉頭就去了自己的宅院,聽著自己手下的侍女向自己彙報前一晚白予玲的休息情況。
侍女畢恭畢敬:“昨夜那位姑娘的情況很不好,一直在大喊。”
如果有人能夠進入大巫師宅院裡這個核心的地域,一定會驚訝。
因為今日的大巫師不同於往日,他的臉上除了絲絲碎髮,根本沒有任何沉重的東西作為遮擋。
看見的人必然會感嘆,這是一張多麼完美的臉。
高挺的鼻樑,深邃的眼眸,恰到好處濃密而又不顯得雜亂的峰眉,脣薄而不顯得寡情冷漠,笑起來和藹,冷酷起來卻也無情。
如果侍女不是從小就看著這張臉,如今已經習以為常,她大概也說不出完整的一句話吧。
只聽侍女繼續說:“我們仔細聽過了,喊的大約是紙張上的這些內容。”
侍女將一張寫著字的宣紙地上給大巫師過目,她一邊指一邊念:“這裡應該是一個人名,但不確定具體的字是什麼字,只能勉強寫了‘相和’。”
大巫師草草看了一眼,除了“相和”之外,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的。
可侍女退開一步,又有些不好意思道:“其實姑娘還說了一個名字。”
“什麼名字?”大巫師挑眉,他挑眉的時候動作行雲流水,好似他天生就應該是這樣的表情一般,高傲冷漠,讓人不得不臣服在他的腳下。
“就是您的名字。”侍女低頭回答的很輕,而大巫師的心裡卻像是被巨石掀起巨浪了一般,瞬間在某一個堅硬的地方激起千層漣漪。
“我的面具呢?”
“您要去見四皇子?”
“四皇子最近可能會有些動靜,我吩咐給你們的事情你們也細心給我做好。”
“主人,宮裡之前傳來的訊息怎麼辦?”
“聖旨?”大巫師起身,思索一番,回答:“你們去一趟七王府,把東西取回來。”
“銷燬?”
“不,”大巫師停頓片刻,才說:“你讓南商儘快偽造一份假聖旨,改成空白聖旨。”
侍女得了命令,立刻退下,按照大巫師所做的去執行,而大巫師本人則重新戴上面具,迅速前往皇宮。
他這次進宮有兩大目的,第一就是面見聖上,第二就是去拜訪四皇子和四皇妃。
之前白予玲說的話他聽進去了,也的確和白予玲一樣,覺得四皇子的嫌疑最大,可是沒有證據誰能證明誰才是真正的凶手?
“皇上。”大巫師進宮不需要和別人一樣層層疊疊的傳報,畢竟放眼整個朝廷,能一年四季穿著同一件衣衫而不需要穿著官袍,甚至都不需要每天參加早朝的官員,恐怕也只有大巫師一人了。
“你來了,”皇帝坐在御書房:“近日宮中的事情可有結果?”
大巫師搖頭,皇帝便進一步說明自己的看法:“宮中有傳,次次都和四皇子有關,不知道大巫師對這些傳言,是什麼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