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一敗塗地
那一聲父皇彷彿飽含血淚，聽的皇帝心中陣陣激盪。
群臣的內心也完全沒法平靜，昔日溫潤的太子，如今怒喊這一聲，究竟是壓抑多久，才敢逆天而為，做出這樣的事情。
白予玲對穆泓乙本無多少仇恨，現在她冷靜的像一個旁觀者，反而還有些可憐他。
皇帝緩緩走下龍椅，從軍機大臣的身側取出一柄長劍：“孽障！朕不殺你，不以平民憤！”
穆泓乙就那樣抱著蕭雅的屍體跪在地上，眼裡沒有一滴淚水，也沒有一絲怨恨，有的只有一死百了的解脫。
秋風蕭蕭，衣袂飄飄。
皇帝用力在他胸前劃開一劍，劍上餘了些鮮血，而更多的則留在穆泓乙白色的衣衫上。
再刺入一劍，穆泓乙口中吐出紅色的血液，將深灰色的磚面染成更深的顏色，白予玲下意識的往後退開一步。
她雖為法醫，卻從未見過這樣的畫面。
穆泓帆將她的雙眼用手遮住，不再讓她看見這樣可怕的情景。
很快，一聲重物倒地的聲音傳入白予玲的耳朵，一切都好像要結束了。
早就已經守在一旁的太監上前將地面清掃乾淨，底下的大臣們又好似約好一般齊聲高喊“吾皇萬歲”。
“鬧劇”結束，皇帝下令將太子貶為平民，賜名揚凡元。
可這裡是皇宮，是訊息封鎖十年八年外面的人也不一定知道的地方，所以宮中這一場劇變，暫時只有宮中的人才知道，宮廷之外，無人知曉。
晉王的人還埋伏在宮外，季賢不情不願的跟著父親來到皇宮偏門。
現在剛過了侍衛交班的時間，而新來的侍衛全都已經人頭落地。
血將祭天的高臺染紅，也將皇宮偏門的地面染成猙獰的顏色。
“王爺，此時不動，更待何時？”
旁邊的侍衛催著晉王快速入宮，可晉王卻還是在看著自己的兒子——季賢在猶豫，他的心跳的飛快，總覺得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最後，他很是忠誠道：“父王，還是回去吧。”
晉王看他想了半天，嘴裡居然蹦出來一句這個，很是不滿：“七尺男兒，臨陣就打退堂鼓！你這個孬種！”
季賢的臉色變了變，還是道：“若此時不退，恐怕之後沒法全身而退。”
晉王更是震怒，這種話他也敢說？
他索性不再理會這個沒用的兒子到底願不願意進皇宮，直接上了馬，帶著自己的精銳部隊下馬。
在早先幾次入宮的時候，晉王就有刻意留意皇宮的地形，況且他也有熟悉宮中地形的手下，在進入皇宮之後，大部隊分成三股小力量，其中一隊由季賢帶頭，往西北方向前進，剩下的兩隊人馬，一隊由晉王親自帶領，直衝登基典禮所在的位置，另外一隊則往後宮前去，意欲殺光皇帝所有的妃子。
沒多久，晉王的人馬就和季賢的隊伍一起到達了祭臺。
眾大臣先是覺得耳邊傳來了不正常的腳步聲，循聲望去，只見一隊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隊伍站在不遠處。
晉王騎馬衝皇帝這個方向看來，竟然沒有看見穆泓乙的影子，只看見一團白色的東西匍匐在地上。
他笑了笑，喊了一句：“微臣參見皇上！”
群臣何不明白他的意思？帶著這麼一隊人馬進宮，不為護君，自然是要弒君。
御林軍先是將皇帝團團圍起，大臣們也有些懼怕的往後後退。
有直白一些的大臣直接對著晉王的方向質問：“大膽晉王，此處乃皇宮禁地，你帶軍隊進入，是何用意？”
晉王還是笑：“自然是為護駕。”
這個時候，白予玲道：“護駕？你開玩笑吧？”
晉王本不願意理會這個小娃娃頭，可下一句，白予玲便道：“晉王殿下，很久以前，本王妃奉皇命去晉地送太子妃遺體的時候，你半路派人用乾坤大瓠意欲致本王妃於死地的時候，你可有想過，有朝一日自己會做出護駕這樣的驚人舉動？”
眾人譁然，這可是大家都不知道的一段祕辛啊。
可大家也都有聽聞，晉王素日喜歡收集一些奇怪的東西，那這件事情的可信度又能稍微提高一些了。
晉王面不改色：“你可不要胡說八道，乾坤大瓠是什麼東西，本王都沒有聽說過，又怎麼可能派人去殺你呢？”
“是嗎？”她又走上前一段，雖然隔著高高的臺階，但這裡的環境就是特意如此設計，讓人聲不需要太大聲就能被放大很多倍。
“你不承認，但是丞相夫人早就承認了，”她道：“那個蘇葉也早就已經承認了。”
原來，當時穆泓乙害死丞相夫人和她妹妹李夫人的時候，白予玲就已經在刻意調查這件事情了，再之後又回去想方設法從蘇葉的口中得知，她是受丞相夫人指使前去晉地，至於之後被晉王認作乾女兒這樣的情節也全都是劇情需要。
而既然蘇葉是被丞相夫人指使的，現在她已經死了，最大的凶手就是穆泓乙，那麼穆泓乙到底還做了一些別的什麼，也就顯而易見。
白予玲下了結論：“你和逆黨穆泓乙同流合汙，狼狽為奸，意圖推翻朝廷！”
晉王不以為然：“乾女兒，你可不要亂說乾爹的壞話啊，不然那乾爹可是要掉腦袋的。”
最後那幾個字已經帶上了警告味道，白予玲卻不理會：“你還有一些部下去什麼地方了？讓我猜一下，應該是去後宮了吧？自古想要覆滅王朝，前朝妃子公主全都是要死的。”
晉王臉色一僵，罪行暴露無遺，白予玲笑著說：“不過沒有關係，我早就料到了你這個想法，已經將後宮保護的死死的。”
與此同時，啼鳥正坐在皇后宮中最中央的位置，手中操控著才拿到不久的護我，安靜護衛整個後宮。
“晉王，認罪吧。”
這時，穆泓帆一聲令下，休息夠了的御林軍將士從四面八方湧上來，直接包圍了晉王的部隊，晉王原本以為今日的對手會是會穆泓乙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