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被迫承認
季賢急匆匆坐著馬車往自己府上趕，一回到府上他便焦急道：“那個女人呢？”
在右丞相府中，有一個半公開的祕密。
那就是右丞相對夫人十分冷漠，二人夜晚幾乎沒有同床睡的時候，但是右相夫人在府中地位頗高，多半無人議論此事，有的只是會覺得夫人可憐。
而季賢在府中待著的時候，若會提到綠蕪，也只會用“那個女人”這四個字來指代，卻從來沒有稱呼過她“夫人”或者“綠蕪”。
婢女回答：“夫人今早出門後還未歸來。”
季賢的臉色瞬間就變了，在大殿上，他分明知道那張臉就是綠蕪的，可她的裝扮如此異常，內力也完全是他不知道的深厚，他在回來的時候還是儘可能的騙自己那不是綠蕪。
但現在，下人的回答讓他忽然就不知道應該怎麼辦了。
季賢深呼吸一口氣，問：“她去什麼地方了？”
“說是和平常那些夫人們去喝茶看戲了，具體的奴婢也不知道。”
“有誰跟著一起去？”
那婢女一一答了，說是綠蕪平常最喜歡的兩個侍女跟著一起去了，可是事實等季賢找到那兩個侍女，她們根本就躺在自己的房間裡，被人灌了藥水昏死過去了。
季賢越想越不對勁，直覺綠蕪這麼做不僅是為了救白予玲和穆泓帆於水深火熱，反而更像是在尋火自焚。
後來的事情也證明了他的直覺是正確的，綠蕪在那一次離開後很快還是回到了右丞相府。
見到綠蕪後，季賢本想關懷幾句，可他一上去就給了綠蕪一巴掌。
清脆的聲音讓周圍所有人都瞪大雙眼覺得不可思議。
平時他們的主人雖然是清冷了一點，但如此失態的情況從來沒有出現過。
綠蕪挺直腰板，沒有扭過頭去，也沒有哭泣，她冷眼回擊季賢，季賢道：“你之前都做了些什麼？你可知錯？”
“我沒有過錯。”
“你！”季賢氣不過，用力捏著綠蕪的脖子，竟然就這樣將她帶到房間裡。
又一次重重壓上門板，下人們不敢靠近這裡，更不可能知道里面的情況。
綠蕪被狠狠的丟在**，一雙眼睛充滿倔強，季賢質問：“你到底想做什麼？你想尋死？”
她笑：“是。”
聽到這個回答，季賢立刻眯起眼睛，好似是在質疑她話的真實性：“你真想尋死？”
綠蕪不表態，季賢狠狠一哆嗦，將巴掌又一次落在了她的臉上。
她的臉頰左右都生出了兩個紅色的掌印，綠蕪的目光閃了閃，只聽他道：“你若想尋死，我現在就成全你！”
“老爺！老爺！太子殿下派人來了！”
上一次穆泓乙已經派人來過右丞相府，上一次還是禮貌請求搜查，這一次他們舉著火把，也不管門口有沒有人阻攔，直接就衝了進來，將右丞相府圍了個水洩不通。
季賢立刻將綠蕪反鎖在房間裡，自己轉身出去。
他知道綠蕪若想出來，很快就能衝破那把鎖的禁錮，但他還是鎖上了，不僅是為了自己心裡安慰，也是為了給綠蕪警告，讓她不要出來。
他出門去面對那些將士，那些將士見到季賢還算是恭敬：“右相大人，臣等奉命來府上擒拿妖人綠蕪。”
穆泓乙做事一向有自己獨有的一套原則，那就是“對事不對人”。
他做事不會像從前的王朝權力掌控者一樣，提倡“誅殺九族”，他覺得“一人做事一人當”，只要當事人死了，他就滿意了。
那人彷彿洞穿了季賢的想法，他道：“太子殿下現在手裡頭還有些事情要處理，他隨後就到，右丞相大人應該不會不配合我們的任務吧？”
季賢挑眉，他也不能再多說別的，只能笑著說：“大人想要搜查自然隨意，只是府中有幾間房子有些忌諱，恕本官不能配合。”
那人也笑著應下了，可他扭頭就變了臉，直接道：“進去搜，每一個角落都不要放過！”
那些將士得到命令，很快衝進去搜查，下人們站在一旁等著他們一間房間一間房間的檢視，有些膽小的婢女因為大動靜而驚叫出聲，這讓季賢更覺得心神不寧。
綠蕪會不會已經走出房間了？會不會已經被抓住了？
穆泓乙果然像那個人所說的一樣，很快趕來，等他趕來這裡，季賢才知道那個將軍所謂的有事實際上是與季賢有關。
他帶著聖旨騎馬來到右丞相府，旁邊跟著的公公就站在穆泓乙的馬邊拿著聖旨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晉王之子吳宣用因才學出眾，得朕所愛，朕任命他為右丞相，掌管朝綱，以身作則，表率群臣，然吳宣用徇私舞弊，私練軍隊，私鑄官銀，意欲推翻朝政，謀權篡位，大逆不道，天地同誅，滅九族，殺無赦！欽此！”
公公宣唸完了聖旨，穆泓乙仍在在馬上，做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怎麼樣？晉小侯爺，你可有什麼異議？”
季賢深誨“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的道理，更何況，他現在就算狡辯也根本是無用的掙扎。
皇帝被白予玲帶走，看上去是救了皇帝，實際上卻是放開了穆泓乙的權力，讓他更加大膽放心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而現在穆泓乙就是要逼迫季賢逃亡，他現在身上已經有了一個“妖人同夥”的罪名，再加上逆反，只要自己潛逃，穆泓乙不管怎麼樣都可以釋出天下追逃令，自己不管有罪還是無罪，都只有一死。
“既然皇上的旨意已經到了這裡，我又還有什麼話說呢？”季賢反問。
穆泓乙輕笑了一聲，道：“那也就是說，你對你自己的罪行供認不諱了？”
他不說話，穆泓乙就繼續道：“裡面可有一個滅九族啊。”
“晉王是外姓王，與皇族無關，來人！晉小侯爺意圖謀反且供認不諱！斬立決！”
早就已經準備好的弓箭手立刻衝上來，排成整齊的一列，領頭一聲令下，數支弓箭飛一般衝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