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我的祕密
凡雅眨眨眼睛，疑惑道：“什麼事？你說便是。”
綠蕪深呼吸一口氣，很是鄭重地對凡雅道：“我要說的事情，希望你不要說出去，這是我的祕密。”
她一聽綠蕪的語氣，答應得更是慎重：“那是自然。”
接下來，綠蕪便在身後臺階上隨意找了一處落座的地方，拂淨坐下，凡雅跟著也坐下來，只聽綠蕪道：“其實，我有些話想對夫人說，只是我這輩子可能都等不到那個合適的時機了。”
凡雅很是自然的表達了自己的疑惑，綠蕪解釋：“凡雅，你覺得我是誰？”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很是仁慈的摸了摸凡雅的頭頂，明明兩個人年齡差不太多，也就幾歲而已，可那一瞬間，凡雅的心中卻還是對綠蕪生出了長者的錯覺。
那種感覺就好像是面前這個還未出閣的少女已經活了很多年。
她的聲音彷彿都變得有些滄桑的味道：“我不是綠蕪，你知道嗎？”
凡雅當然不知道，她斷斷續續地說著關於自己的事情，她說自己的名字其實是“王憐語”，她不屬於這裡，她來到這個地方，只是為了救一個人的命，好還清債。
凡雅聽得似懂非懂，只是附和著點頭，隨口說了一句：“除了錢債，其他所有的債都是還不清的。”
綠蕪笑著：“是啊，我欠那個人一條命，我現在來到這裡幫她，可是我好像還是沒有辦法還清。”
“不還清會怎麼樣？”
聽到這個問題，綠蕪的笑顯然就有些悽苦了：“若是還不清，恐怕就永遠都還不清了。”
“那個人是夫人嗎？”
果然，這種答案都是心照不宣的。
她回答：“是啊，我欠夫人一條人命，原來我以為一命抵一命，可是現在我明白了，就算我有十條命，也抵不上失去的那一條。”
“我很快就要死了，凡雅，”她說：“我希望你能在我死之後告訴夫人，我是王憐語，是她在觀星苑的鄰居，害死她愛人的，是我的丈夫，那個人面獸心的傢伙。”
之後綠蕪斷斷續續說了許多的話，大多都是在表達對白予玲的愧疚，凡雅聽的半懂不懂，卻還是頑強記住了，甚至還一路小跑找到了紙筆來字字記錄。
綠蕪也不知道怎樣才能讓白予玲知道自己心中的歉意，她想要透露天機，可是天機這種東西若是說出來了，天要麼懲罰觸碰的人，要麼就修改天機，她最後猶豫再三，只能用一句勸誡的話結尾。
“你以後跟在夫人身邊，千萬要讓她小心謹慎，哪怕是最親密的人，也不應該完全信任。”
她斟酌用詞，還準備說一些什麼，凡雅卻說：“可是，如果夫人不相信我，那綠蕪姐姐的話，要怎麼傳達給夫人？”
她一愣，才覺得自己太過以偏概全了，她道：“那你就告訴她，我希望她能夠擦亮眼睛，好好考慮旁人對自己說的話吧。”
凡雅怎麼也猜不到，綠蕪在和自己說完這些話之後，整個人的命運就好像是開掛一般，迅速改變了。
而白予玲重新回到了王妃的寶座，她將從前的人召回，正準備把原先的人趕走的時候，有侍女不答應了：“憑什麼啊？我們什麼也沒有做錯，就要趕走我們？”
來清人的小廝一時為難，不知如何回答，他道：“之前那個並非真正的王妃，現在正主回來了，豈有留下你們的道理？”
那女聲更是憤怒：“可管她是真的王妃還是假的王妃，她是長了七個腦袋還是十八隻手？七王府就是七王府，你們怎麼也要賠償我們的損失吧？”
這個時候，白予玲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賠償損失好說，可七個腦袋和十八隻手這樣的形容，本王妃可真是擔待不起。”
那侍女一聽，直覺要命，立刻慫著身體回頭，果然看見一個美婦人從不遠處走來。
她長得分明和之前的王妃一模一樣，穿著打扮卻有顯而易見的區別。
她穿著一身月牙紗蝴蝶袖外衫，裡套一件白綢內襯，腰帶隱隱，華光左右，墨髮披散，只用一根軟帶縛住額頂碎髮，半米長的刺繡軟帶鬆鬆散散垂在腦後，隨風搖晃，飄飄欲仙。
侍女愣住了，這一樣的臉，分明是兩個人！
先前王妃的氣質有些暴發戶的感覺，連她都能感覺得到她有時候的動作太過刻意，誰料今天見到這位，才是真正明白了什麼叫做名門閨秀，皇族甲冑。
她條件反射的跪下，身後一批揹著包袱的侍女們也都紛紛呢跟隨。
白予玲眯了眯眼睛，沒有料到她在這麼短短的時間裡就已經成為了這些侍女的頭頭。
她笑著說：“你是月輝的朋友對吧？了不起了啊，還在本王妃的王府上搞起反動勢力了。”
侍女的臉唰地一下全白了。
她一下就猜出來了她的身份，卻又哪裡想得到，當初被她們百般看不慣的人原來才是這座王府的主人。
那自己之前那麼對待她，豈不是死定了？
她認命低頭，卻聽見白予玲慢條斯理道：“頭放的那麼低，是害怕本王妃找你算賬？”
她往前走了兩步：“放心吧，本王妃忙著呢，可沒時間管你這種雜碎的事情。”
白予玲的聲音逐漸變冷：“要滾就滾，不滾難道要本王妃留你們在這裡擦地嗎？”
那些侍女們彷彿得到新生一般，一個個抓起自己的東西就朝門口跑，只有月輝的朋友留在原地，抬起頭看向白予玲，白予玲則看著自己的指甲，看了半天才發現她沒走：“做什麼？還想留下來賠罪？”
她狠命低下頭，拿著東西迅速走了，白予玲可猜不到她在想什麼，只好轉頭問身後的綠蕪：“綠蕪，你說剛才她在想什麼？”
綠蕪乖順回答：“她在想，我是不是就是之前跟在夫人身邊的那個佩兒。”
原因無他，只是當時她抬起頭的時候，盯了綠蕪一會兒，綠蕪道：“夫人，我有一件事想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