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容若還是若容
那蝴蝶抖了抖翅膀,好似是在和白予玲道別,再之後,綠蕪將最近的窗戶開啟,那蝴蝶就飛了出去,很快消失在她們二人的眼裡。
白予玲拿起那蝴蝶留下的資訊,又看了一遍,道:“藍江火怎麼好端端的就病了呢?”
“誰?”綠蕪關上窗戶,像是沒有聽清楚她在說什麼。
她解釋:“就是藍紅藥和藍白藥的老爹,苗寨的領主嘛。”
藍江火和萬滅的事情,偌大的王府除了當時聽故事的白予玲,再知道的也就是當時完完整整偷聽了一遭的白藥了吧。
“你說他都已經搞了一個什麼鎖長生出來,怎麼會忽然生病?不會是什麼黨派鬥爭吧?”
她還記得之前聽萬滅說過他娶她妹妹的事情,族裡人好似都是十分反對的。
但是這件事情和綠蕪多說無益,她收拾了東西,跟著綠蕪一起離開了這裡,而是前往穆鴻帆所在的地方,圍觀驅鬼。
不過,讓白予玲意想不到的事情是,她和綠蕪到了沒多久,穆鴻帆的驅鬼儀式居然就已經結束了。
她問旁人:“那女鬼出現了嗎?”
旁邊的小廝還沒來得及回答,月輝便說:“你剛才去哪裡了?莫不是怕鬼離開了吧?”
“我怕鬼?我怕你這女鬼嗎?”她囂張道。
月輝頓時氣惱不已:“你!你做賊心虛!所以剛才才會離開的,站在還在這裡假惺惺的好奇,你就說說你有什麼本事這樣做!”
白予玲在心裡回答:“本事?不好意思,我的本事你只有想不到,而沒有我不會的。”
嘴上卻十分坦然:“我為什麼要做賊心虛?我又沒有去偷東西,做賊心虛什麼?”
月輝道:“你!還有你!”
她也不管現在場上有沒有人,直接將綠蕪點出來:“佩兒!和若容!你們兩個人!分明就是一夥的,這次的事情和你們肯定脫不開干係!”
雖然穆鴻帆已經裝模作樣的作過法事了,但杜葉的心裡還是覺得不舒服,她直覺這件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她站出來,對月輝道:“你把話說清楚。”
杜葉現在的所作所為,算是在處理七王府的府內事務,穆鴻帆於情於理也不應該插嘴,但是他也不打算現在就離開。
一場好戲在自己面前上演,他為什麼要錯過?
況且這場好戲的女主角好像還是之前給自己倒茶,故意裝作險些打倒茶杯的侍女。
他饒有興致的看著,旁邊的侍衛提醒:“大人,我們繼續呆在這裡,恐怕不合適吧?”
“無妨。”穆鴻帆道:“王妃娘娘儘管處理府內事務,下官再試探一番府中的濁氣有沒有消除乾淨。”
杜葉應允了,也就沒有去管穆鴻帆的事情,而是專心處理。
月輝在故事的原基礎上添油加醋,活生生把白予玲說成了一個不自尊自愛的楊花婦和喜歡處處挑撥離間,威脅同胞,目無王法的瘋子。
白予玲細細聽著,最後還漫不經心的評價了一句:“文才不錯,只是用在這裡浪費了。”
月輝見她絲毫沒有畏懼的意思,連忙對杜葉道:“王妃娘娘!這樣的侍女就不應該留在七王府啊!若是她日後出去,豈不是給王府丟臉嗎!”
丟不丟臉不是杜葉關心的,杜葉關心的是月輝在措辭之中提了一句“她讓佩兒買白布,和女鬼身上的一模一樣”。
其實這一點也的確讓白予玲臉色有些變化,只不過她並不心虛,她只是疑惑,為什麼月輝會知道這件事情。
她看向綠蕪,綠蕪則對她搖了搖頭。
殊不知,昨晚月輝聽了白予玲和綠蕪的談話,猜測她們有些不為人知的祕密,就趁著她們不在的時候偷偷去翻過她們的櫃子。
白予玲雖然是個懶人,但是這種事情她沒有偷懶。
還好之前拿來的衣服她已經偷偷放回了原處,可那白布卻是留在了她的櫃子裡。
“你說有白布,那東西呢?東西現在在什麼地方?”
“就在若容的櫃子裡!若是王妃娘娘不相信!奴婢沾牙就去拿過來!”
白予玲給無影一個眼神,無影立刻會意離開。
而她則出招拖延時間:“慢著!”
“王妃娘娘,”這是白予玲第一次叫杜葉這個名字,她頓了頓,觀察到杜葉的眼睛在那一刻似乎有些閃光,而後問:“難道她說有,王妃娘娘隨隨便便就相信她嗎?”
“我有證據!”
“你那算什麼證據?”她在氣勢上壓住月輝:“趁著我不在偷偷翻我的櫃子,你不就是眼紅嫉妒我嗎?”
“再說了,誰知道那白布是不是你放進去的?”
月輝一時間有些啞口無言:“你!你強詞奪理!”
“我還說你強詞奪理呢!”
“你胡攪蠻纏!”
“胡攪蠻纏的人才說別人胡攪蠻纏!”
此刻白予玲一身上下充滿市井潑皮的氣息,惹得穆鴻帆忍俊不禁,他還記得自己和白予玲剛認識的時候,白予玲也是和麵前這侍女一般這副樣子。
“夠了!去拿白布!”
“王妃娘娘!”月輝才動身往前跑了兩步,又被白予玲叫停:“若有白布,奴婢自當認罪,可若沒有呢?”
“怎麼可能沒有?”
“你去看看就是,只不過,如果沒有,就應該把你杖責三十!”
杜葉懶得麻煩,索性同意了,月輝有足夠的自信,也根本沒有多想,可等她到了地方,卻空手而歸。
月輝正要辯解,穆鴻帆就走上來:“王妃娘娘,你府中有一股不尋常的詭異氣息,似乎是從一名婢女身上傳來。”
杜葉大驚,穆鴻帆便做著樣子一個個看過去,最後在白予玲面前停下來:“這名侍女,下官務必帶走,還請王妃娘娘同意!”
杜葉無關痛癢,他又說:“既然沒有白布,杖責三十還是應該的,下官告辭!”
白予玲一句話也沒得說就被帶上了去巫師府的馬車。
一路上馬車不算搖晃,可白予玲卻很是不安。
果不其然,才沒多久頭上就傳來一句問話:“你到底是若容,還是容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