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夢話
直到白予玲小心翼翼的回到三樓的房間,她的腦子裡還是盤旋著無影說的話。
無影說他本來很快就趕回來了,但是在路上,他偶然聽見了有人在小聲討論關於通天寶鑑的事情,所以他在權衡之下,還是選擇先去追蹤通天寶鑑。
不過很可惜,那些人一開始沒有發現無影的蹤跡,但是他們到底警惕,在交流的時候不斷改變地點,直到最後,無影幾乎是瞬間失去了他們的線索。
俗話說的好,有失必有得,無影雖然失去了哪些人的蹤跡,但是他還是在將近一天的追蹤時間裡認出來了,那些人是晉王的手下。
他微微眯了眯眼告訴白予玲:“晉王既然追蹤到這裡,必然是在這裡發現了什麼線索。”
無影向白予玲請求,能夠繼續留在苗疆地,以便調查通天寶鑑的事情。
這個時候無關無影的私心,白予玲只看見他一顆赤膽忠心想要實踐之前認自己為主人的時候許下的承諾。
她考慮片刻,回答:“還是再看吧,我回去考慮一夜,明早給你答覆,你奔波一日了,還是快去休息吧。”
於是她現在就開始認真的考慮。
她的確是想要得到通天寶鑑,畢竟如果在自己完成了夢中老者所說的事情,成功挽救局面了,要是老者變卦,自己應該怎麼回去?
猶豫了一會,白予玲還是用心聲和玉靈交流交流:“大寶,你能感覺到通天寶鑑的下落嗎?”
玉靈不需要每天規律睡眠,可是他現在藏在白予玲的身體裡,不入鄉隨俗的話,等到白予玲活動的時候它說不定就會很快覺得睏倦。
但是白予玲早先被無影的動作驚醒之時,玉靈也緊跟著醒了過來。
大寶回答:“能,不過有範圍限制。”
“嗯?”
“要在十尺範圍內,我才能感應到其他寶物。”
白予玲正準備評價一番它這個技能設定,大寶又說:“我知道你要說什麼,反正無知者說的話總是這樣無知。”
“兩個寶物相遇的時候,如果太早感應到對方,自然也會對對方的招式功力產生影響,在交戰的時候若發生這樣的事情,勝敗很可能瞬間改變,包括寶物本身也可能受到嚴重破壞。”
聽完它的解釋,白予玲似懂非懂:“所以沒有那種能夠實現遠端監聽的寶物?就隔著大老遠也能知道對方在說什麼,做什麼的那種?”
“這種自然有,不過它沒有攻擊能力。”玉靈道:“傳說西王母沐浴用的池水能夠落地成鏡,透過鏡子就能夠知道你心中所念想的人現在在做什麼。”
“西王母的沐浴池水?”
她心說那玩意不應該很難搞嗎,就聽見大寶說:“對,西王母的沐浴池水很難搞到。”
“而且池水只能使用一次,就算裝得再多,最後也一定會用完。”
她默默想了想,為什麼西王母洗澡的水有神奇功能,洗腳的水也有神奇功能,可是自己不管是洗什麼的水,好像都是最普通的水。
她都能感受到大寶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鄙視:“西王母與你,天壤之別,不僅體現在身份上的好不好?”
白予玲正要笑,旁邊的穆泓帆忽然翻了翻身,眼睛雖然緊閉,可是他的嘴角卻微微上揚,更讓她深受驚嚇的是,他竟然完整清晰的吐出了一句:“我也覺得。”
你你你你你覺得什麼?
她一時變得渾身僵硬,幾乎不敢動彈。
玉靈則因為跟隨著主人時間到了這種地步,它又一直隱藏在主人的身體之內,它也自然而然的感受得到主人的意志。
白予玲一緊張,它也將自己並不存在的身體縮了縮。
奇了怪了,穆泓帆能夠聽見玉靈說話?還是說湊巧?白予玲僵硬地保持原來的動作保持了片刻,見穆泓帆好似沒有別的動作了,她才慢慢將自己的身體放鬆下來。
原本回來的時候她就有些做賊心虛,儘可能的將兩個人的動作恢復成原來的樣子。
就在白予玲以為風波已經過去了的時候,穆泓帆竟然又開口說話了。
這一次他竟然還微微睜開了眼睛。
房間裡的光線不算明亮,但月光仍然透過薄薄的紗紙照射進來,穆泓帆微睜的眼睛裡好似還反射了一點清涼的月光,這就讓他整個人的氣質和情緒立刻變得冷漠了起來。
白予玲覺得自己的背可能是要斷了。
他只是輕輕了喊了一聲“王妃”,白予玲就保持了將近一刻鐘渾身僵硬不動。
她堅持“敵不動,我不動”的想法,誰知道穆泓帆這個不動也不動的太久了吧?
她小心翼翼的開口:“王爺?”
輕輕的聲音似乎都激不起房間裡的空氣,偏偏穆泓帆像是清楚聽見了一般應了一個“嗯”。
我的媽啊這是多靈敏的聽力?
白予玲嘿嘿笑了笑,主動承認錯誤:“大哥,我其實之前只是去了趟茅廁。”
他繼續保持原先的音調和音量,回了一句:“嗯。”
已經連續兩次給她這麼冷漠的回答了,白予玲心如擂鼓:“雖然是去的時間有點長,但是人嘛,總有那麼一兩次是要半夜拉肚子的。”
“可能是水土不服誒,我之前吃完這裡的東西就覺得肚子有點不舒服,後來可能沐浴的時候又有些著涼。”
“不過你不用擔心我,我這個年紀啊,身子骨硬朗著呢,完全不需要擔心其他的。”
“明天的早餐,我們也可以在這裡用啊,雖然我可能會重蹈覆轍,不過為了大家的胃,我這點犧牲也是值得的。”
說了大半天,穆泓帆卻根本沒有表示。
白予玲這才悄悄將眼睛移動到他的眼睛上。
原先微微睜開還能反射月光的眼睛此刻早已經閉上,嘴脣依舊恢復成了直線,只有輕如羽毛的呼吸聲從始至終。
這下,白予玲覺得自己彷彿明白了什麼。
她還能聽見玉靈的嘲笑聲在自己心裡迴盪。
看著穆泓帆那張臉,她最後還是說了一句:“靠!原來是夢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