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禁水令
白予玲能不知道,人不吃飯可以,但人不喝水就極有可能危及生命嗎?
她問:“你說水裡有挑子蠱,但是難道別的地方就沒有嗎?去飲用其他地方的水難道就一定安全?”
“王妃娘娘有所不知,臺城與其他城不甚相同,哪怕是城外綿延幾十裡的護城河,水源也是完全獨立的,幾乎都是雨水。”
這一帶向來多雨多水,這也就間接導致了挑子蠱親近水這一特點。
“所以只要不飲用臺城獨立的水源就不會出事,”藍圖靈道:“我們能夠說的都說完了,聽不聽是你們的事情。”
“是誰下的毒有沒有線索?”白予玲問。
藍圖靈回答:“這件事情我不能和你說任何訊息,之後的事情你們好自為之,告辭了。”
白予玲輕點頭答應,藍圖靈和藍啼鳥說完話就走了,她看得出來無影的變化,但是現在最重要的事情事情勸說大家相信他們並沒有得鼠疫,只是水裡有毒。
自己初來乍到,而且自己頂多算是幫助穆泓帆,穆泓帆有大巫師的身份保證,他有足夠的威信,卻還有人不服他,自己又能用什麼方法讓人相信她是對的呢?
“水裡有毒?”白予玲想到的第一個方法是去找臺城太守,太守畢竟是一方官員,在這裡呆了那麼多年,肯定也有足夠的威信,自己如果能夠藉助太守的力量,也許會事半功倍。
可是太守明顯是不太相信白予玲的話,他很是嚴肅道:“王妃娘娘,哪怕您的確是皇帝派來幫助城中百姓,但是您也不能隨意下這樣的定論啊。”
“您說不是鼠疫就不是鼠疫,那先前的判斷不就全都有失偏頗了嗎?”
有和太守站一線的醫者也附和太守的話:“若不是鼠疫,還有什麼東西能夠引起那麼大範圍的死亡?”
“王妃娘娘,老夫看您年紀輕輕,應該沒有讀過幾年醫術吧?滿打滿算不過讀過十年醫術,吾等都是幾十年的老醫生了,怎麼可能不知道具體的情況如何?”
“就是,您來臺城也就半日光景,對臺城情況不甚瞭解,妄下定論可不好。”
她這一句話說的輕鬆,理由說是為了全城百姓安危,可是掛在臺城太守腦袋上的卻是欺君之罪啊。
他早先向朝廷稟報的是鼠疫氾濫,又列了不少大夫的診斷以及城中的實際情況,所以皇帝才會如此重視,可如今的情況大變,那自己之前和皇帝說的話,豈不變成了是在騙皇帝嗎?
所以他不得不謹慎謹慎再謹慎,他一條一條的列舉出臺城發生鼠疫之後的情況,尤其是判斷為鼠疫的主要原因:“王妃娘娘有所不知。”
“您現在在臺城的街道上看不見死老鼠,之前臺城卻是隨處可見死老鼠的影子,相應的也死去了不少的牲畜和家禽,只是如今那些東西都被我命人處理掉了。”
白予玲考慮之後,也十分慎重的回答太守:“如果太守大人不相信,我願意和太守大人一起試驗一番。”
“怎麼試驗?”
白予玲說:“您派人去遠一些的山上找些小鳥或者是什麼小貓之類的動物回來,讓它們飲了臺城的水,看它們最後到底會怎麼樣。”
太守到底是有愛民之心,覺得這個方法不僅方便,又可以驗證她說的話到底是真是假,索性就答應了。
那些小動物很快就被帶回臺城,白予玲打了井水讓它們飲用,果不其然,那些小動物,體態偏小一些的很快就出現相應的症狀。
其中一隻小麻雀,它只不過是用喙盛了些水,還沒過半柱香的時間,它就開始不斷扇動自己的翅膀,希望能夠飛起來,可是它再怎麼掙扎,都無法將自己的身體帶上天空。
它小小的身體好似一瞬間變得沉重無比,太守等人皆看呆了,水井是隨便挑選的,打水的時候,白予玲也沒有任何的小動作,這隻鳥現在卻出現這樣的情況。
難不成它說的真是對的?
原先留在臺城治療病人卻一直沒有什麼效果的大夫們紛紛聚在一起,討論情況。
“水裡難不成真的有什麼東西?”
“恐怕真要被她說對了,你們看。”
其中一名醫者伸手一指,在離麻雀不遠的一隻體型不知道大了麻雀多少的灰色兔子喝完水之後竟然直接立了起來。
立了起來也就罷了,它竟然在籠子裡東撞西撞,神情模樣都十分凶悍,一雙血紅色的眼睛裡竟然能讓人看出一絲殺意。
“這也太荒謬了吧?”原先一直堅持和太守一樣立場的大夫皺眉很是震撼:“難不成吾等幾十年行醫經驗最後還不如一個女娃娃。”
白予玲卻沒有要開玩笑或者是鄙視他們老頑固的意思,她在看見水的確有問題之後,立刻對太守說:“太守,您現在什麼看法?”
“這,”太守的表情依舊凝重:“水的確是可以暫且用別處的,只是不知道,王妃娘娘有什麼好方法能夠解決現在的問題?”
“您既然說了病不在老鼠身上,我到時候告訴百姓們是水的問題,卻沒有解決的方法,百姓不還是一樣要等死嗎?”
太守的話提到了關鍵點上,可惜這個問題白予玲也沒有確定的答案,她只能很遺憾的說:“太守大人,這件事遠遠沒有您想象的那麼簡單,解決的方法有且只有一個。”
“但是那個方法,還必須找到下毒的人是誰。”
“您是說,這個毒不是水裡自帶的,而是有人故意為之?”
她點頭:“只有找出那個人,才有治療的可能,不然,哪怕是一輩子不喝臺城的水,病也沒法痊癒。”她沒有忘記藍圖靈說,只有祭血能夠救人的話。
太守立刻下令:“傳我的令,全城從今日開始,禁止再飲用城中水源,所有人都集中到避難營,由官兵專門分配可以飲用的水。”
停頓片刻,太守又說:“所有能夠打水的地方都派官兵看守,不允許任何人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