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衙門
那些人見綠蕪一介女流,身手如此了得,紛紛都不自覺的退後了一步,白予玲藉機道:“還有誰想和本王妃的侍女交手試一試?”
“都愣著做什麼!?還不給王妃娘娘讓一條路!”‘地頭蛇’怒斥:“退下!”
他畏懼的不是綠蕪的力量,而是擔心會在這個時候撕破兩家的臉面。
白予玲如願離開後,很快就將案情報備官府,報備官府之後,官府的人一聽說是王府有事,立刻就派人前來。
官府的人到達之後,立馬對著火的屋舍展開調查,白予玲原本是打算站在旁邊看著,畢竟跟那句“醫者不自醫”道理相同,她也不能夠參與事件。
不然自己在調查的過程中,總會在客觀事實之中新增自己的主觀意願,影響最終的結果判斷。
但是讓白予玲覺得疑惑不解的是,為什麼這個傢伙也跟著一起來了?
穆泓帆依舊帶著畫著神魔圖案的面具,乍一看上去就像是路邊表演雜耍的古代小丑,她有些忍俊不禁,穆泓帆好似是察覺到了這邊的動靜,他微微轉過頭來,隨後便是他邁開步伐,用白予玲意想不到的速度走過來。
等白予玲反應過來,他已經走到了自己的面前。
“大、大巫師,你?”
“微臣參見王妃娘娘。”他做的很是客套,白予玲一時不察,他又走近了一些:“微臣本意要去城外義莊,沒想到在路上看見官府出動如此眾多的人馬,微臣心中好奇,也就跟著過來了。”
“大巫師也要來調查?只不過是一場小火而已,讓大巫師出手,未免小題大做。”
“能為王妃娘娘做事,是微臣的榮幸,”他抬頭看了一眼,白予玲覺得自己快要瘋了,明明自己根本看不見他的表情,怎麼自己的腦海裡就自動浮現出了他的壞笑?
“而且,王妃娘娘的事情,就是微臣的事情,不是嗎?”這一句話,穆泓帆說的很輕,輕到連白予玲都險些聽不清楚。
“巫師大人,那就請你調查吧。”白予玲不自然的往後退開一點。
穆泓帆也不逗她了,只問:“王妃娘娘,微臣聽說燒燬的是您府上的藥草房,是嗎?”
她點點頭,他又說:“那就請您講藥草房的管理人員,以及昨日守夜的人都召集在這裡。”
白予玲扭頭看了一眼旁邊的人,那些人都在埋頭專心做著自己的事情,她又轉過頭看向穆泓帆,低聲道:“你的人呢?難道沒有看到?”
“那些人已經被我撤了。”
這個回答讓白予玲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她心裡有些難過,又覺得自己這個情緒的出現有些沒有名分,她只好道:“好吧。”
旁邊有小廝走過,白予玲伸手攔下他:“去讓昨晚守夜的侍衛以及晚上巡邏的人都過來,還有,去看看季大夫醒了沒有,如果沒醒就別叫他了,若是醒了,就說本王妃煩請他過來一趟。”
“季賢?”等小廝走遠了,穆泓帆還沒有要從白予玲面前走開的意思,他挑眉問:“就是那個小藥鋪裡擔心王府有鬼的?”
白予玲覺得有些莫名其妙:“是他,他現在可是蕭王藥鋪的大夫,別跟我說你不知道。”
她懶得再搭理他:“既然來了就別浪費資源,快去調查調查到底是誰燒了你的院子。”
最後這一句話讓穆泓帆啞口無言,卻又覺得這個女人實在有趣,居然說出這種話?
穆泓帆還是去了,他仔細調查過燒燬了的藥草房,藥草房的起火點是在窗邊,這個位置為了通風,一般不會放置什麼易燃易爆的東西。
換句話說,這個位置的選擇表示,藥草房的起火定然是人為,而放火的人定然早有預謀。
他在起火點附近不停的檢視,窗戶的腳印因為風向的問題,雖然房裡起了大火,可是窗沿上的印記還是沒有消失。
穆泓帆伸手大概比較了一下,最後判定,這是一個男人的腳,而那個男人身材不算高大,但從腳印的深淺程度來看,哪怕他不算高大,可是他的武功也應該不錯。
就在這個時候,有一個官府的官兵跑上前來:“巫師大人,在外窗的牆邊發現了這個!”
他們將東西呈到穆泓帆的面前,只見那是一個還沒有完全燒盡的火摺子。
邱國有一個特點,無論是銀子、火摺子、摺扇、甚至說連菸斗上都會印上自己家族的標記,這說明邱國人的歸屬意識很強,但是這種歸屬意識也帶來了一個不方便的點。
那就是太過於暴露自己的家族資訊了。
他看著那個未燒完的火摺子,心道,凶手在縱火之後肯定是會消滅所有證據的,但這個東西是什麼留下來的?
穆泓帆在自己的腦海裡不斷做著假設,他不知道白予玲是什麼時候靠近自己的,他只聽見白予玲的聲音出現在自己耳邊:“這個是在哪裡找到的?”
顯然不是問他,那名官員回答:“就是在藥草房通風口旁邊的角落裡。”
“外面?”
官員點點頭,很快離開了,現在又只剩下穆泓帆和白予玲,白予玲問:“沒有想法和思緒?”
“你有?”
她將火摺子慢慢展開:“當然有。”
“如果是你,你覺得你在縱火之後不會燒掉最重要的一條罪證,反而留著他在原地?這就好像是在張開自己的懷抱對別人說‘凶手在這裡,快來找我啊’這樣的話。”
他贊同的點點頭,白予玲接著說:“所以我們可以分析,那個凶手一定很自信。”
“自信?”白予玲這裡轉彎的太快,穆泓帆有一些跟不上:“何以見得?”
“你想,這個東西能夠留下來,一定是因為主人不夠注意或者說扔的太過隨意。”
“能做出這樣隨意動作的人,要麼就是沒有注意到這個bug,要麼就是因為他太自信了,自信到不覺得自己有可能會出錯。”
穆泓帆聽著白予玲的話,漸漸陷入沉思,可是他很快一句話就將白予玲打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