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真的要走嗎
當夏凝告訴方怡,她和江痕離婚的訊息時,方怡也沒有驚訝,只是悶悶問道:“凝凝,你真覺得江痕那麼不可原諒嗎?你用了四年的時間來證明他這個人真的有那麼罪大惡極嗎?”
夏凝想了一會,說:“我知道。”
聽到這樣的答覆,方怡也明白了,其實夏凝心裡還是在迷茫,或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現在太需要一個藉口來逃避這發生的一切,縱使不是和江痕離婚,也會由於其他的事情而激發更大的矛盾。
也許,這樣子對兩人都好吧。
“你走的事有沒有跟他說?”方怡問道。
夏凝搖了搖頭,說:“沒意義了,就這樣相忘於這裡吧!”
方怡心裡更是無奈,她親眼看到她的閨蜜和江痕從相遇到結婚再到分開,再到現在的離婚,也說不出來的心疼,但是自己也只能尊重她的決定了。
夏凝在去西雅圖之前,去了小姑家。
小姑看到夏凝終於振作起來,有說不出的高興,但是也因為夏凝要離開而難過。
“凝凝,真不打算待在這裡了嗎?”小姑問道。
“小姑,自從爸爸走後,我感覺我的心老了十歲多,這裡有我的一切美好的回憶和痛苦的記憶,我一直都在兩者之間徘徊著,一直不知道我想要的到底是什麼,但可以肯定的是這裡,我永遠無法變成以前的我,那是爸爸最不希望的,他希望我活的快樂,幸福,但是此時我是做不到的,我想換個環境,或許我就可以想通一些事了。”
“哎,也是,小姑明白你的心情,可是……小姑捨不得你啊!”小姑把夏凝緊緊摟在懷裡,不捨的說道。
夏凝安慰道:“小姑,我只是出去散散心,會回來的。而且現在我只剩下你這一個親人了,我這麼捨得呢,放下吧。”
“我知道,知道。”小姑擦了擦淚放開了夏凝。
這時,佳琦從外面衝了出來拉著夏凝的胳膊說:“我不讓你走。”
夏凝笑了笑,然後拉著佳琦的手說道:“你就當我是出國留學了,我怎麼捨得你這個妹妹呢!別傷心,姐姐我是去療傷,你也希望看到開開心心的我?”
佳琦小聲呢喃道:“我知道,可就是捨不得,舅舅去世了,現在你也要走,我害怕。”
夏凝摸了摸佳琦的頭說道:“別怕,在這個世界上你有兩個最疼你的兩個人,他們會一直愛護著,呵護著,而且我也會常常和你影片的。
而且,你也可以過來看我啊,這邊剛好有個大學,你可以當交換生,這樣就可以見到我了,我們的距離就像地圖上一樣,眨眼間就可以看到對方了,對不對?”
佳琦點了點頭說:“嗯。”
然後又對小姑說:“媽,我要去辦簽證,立刻馬上。”
小姑看著夏凝,兩人都無奈的笑了小。
夏凝在小姑家待了一個時間就回自己家。
出發那天,霍霆歌過來接夏凝。
他站在房間門口,看著夏凝在收拾東西,除了一些衣服,夏凝就拿了一章全家福和父親的遺像,再就沒有拿什麼來。
霍霆歌看著眼前這個小行李箱,疑惑問道:“你就這點東西?”
“就這些,如果我帶的多,那麼這個家就更冷清清沒有一點人氣了,所以就讓他們留在這裡吧。”
霍霆歌說:“你說了算,走吧!”
出門前,夏凝依依不捨的環視了一遍房子,然後關掉燈,鎖上門離開了。
車上,夏凝沒有說話,霍霆歌也是,他專注的開著車。
幸好今天是工作日,所以路上一點也不堵,他們更是順利到達了機場。
而另一邊,方怡知道今天是夏凝走的日子,她想去送夏凝,可是夏凝飛不讓她送還說什麼,看見她就捨不得走了。
一想就是騙人的,如果真是那樣,她就不會去機場了。
其實,方怡一直在猶豫夏凝走的事要不要告訴江痕,雖然夏凝說是兩人沒什麼關係了,但是方怡想的是,這樣對江痕未免有點太殘忍了,於是,在猶豫了好久,方怡還是打了江痕的電話。
“喂,江痕嗎?”方怡道。
“嗯。”江痕只是淡淡回了一個字。
方怡知道他心情肯定不好,但是現在也考慮不到他的心情了,說:“凝凝要走了,你知道嗎?”
方怡說完話,電話裡安靜了幾秒鐘,然後傳來江痕震驚的聲音,“你說什麼?”
方怡再重複了一遍:“凝凝今天要去西雅圖,或許不回來了,還是和我的老闆霍霆歌!”
“什麼時候?”江痕急忙問道。
“估計,他們已經到了機場,你……”
方怡話還未說完,那邊就已經掐斷了電話。
江痕衝出家門,快速上次,重重的踩著油門朝機場敢去。
江母看到江痕心急火燎的樣子,也搭不上話,你讓他兒子這樣的,在這個世上也就只有夏凝了,江母只有重重的嘆了口氣。
路上,江痕連續超車,紅綠燈也直接床,交警看了也直接揮手讓他停下,可是,他沒時間了,她馬上就要離開了,他永遠也見不到她了,怎麼可能停!
為什麼?她要離婚,他聽她的,給了她自由,她想一個人靜靜,他也聽她的,她說不想見到他,好,他不出現在她眼前。
他什麼都聽她的,可是為什麼她要離開?真是這麼不願意見他嗎?
太殘忍了,之前他只要想到她也在臨海市生活著,工作著,他就有很開心,畢竟他們是生活在童一片天空下,可是現在,她要離開,那麼的堅決,甚至連招呼也不打。
熟人不是,朋友不是,她就真的想和他做陌生人嗎?如果不是方怡的電話是不是他會過了好久才知道夏凝已經永遠離開了,她這是在要他的命啊。
江痕心急如焚,有好幾次緊急剎車,差點和前面的車撞了上去,此刻他什麼都不顧了,只想趕到機場問問她,真的要這樣嗎?
而在江痕前面隔了很遠距離的一輛麵包車,此時也在向著機場開去,速度比江痕的車還快,車上坐了兩個人,一個是臉上有深深的刀疤,一個是帶著黑色的鴨舌帽和口罩,只能看到藍色的眼睛以及從帽子旁邊露出的幾撮白色的頭髮,兩個人表情都是特別的冷酷,眼睛帶著恨意,開向機場。
江痕以最快速度開到機場門口,也不管門口能不能停車,就放把車放那,然後緊急下了車,就衝進了機場。
霍霆歌這次回西雅圖,沒有坐他的私人飛機,一來是因為臨海市管控比較嚴,時常有軍事演習。規定除了客機,其他飛機均不允許飛行,所以他就不再坐了。
二來,他考慮到夏凝,人多一點對她心情也好,私人飛機除了司機就剩下他們了,霍霆歌有時覺得自己不太會安慰人,而客機上有空姐時不時的問候,還有其他人聊天的聲音,比較有人氣,估計她會喜歡。
他看了看時間,離登機還有二十分鐘,他看了看夏凝,她一直愣愣的看著已經黑屏的手機,不知道在想什麼?
“你小姑沒來送行,你是不是難過?”霍霆歌問道。
夏凝“啊”了一聲,看向霍霆歌,然後說道:“沒有,我不讓她來送的,我受不了離別的場面,即使是短期的。”
“既然是短期的,那就開心點,又不是不回來了。當然如果你願意和我一直待在那邊的話,我是非常高興的。”霍霆歌說道。
“……”
夏凝知道霍霆歌的心意,知道他一直後面默默的幫助她,給她安慰,為她打氣,朋友也不過如此,關鍵他還不想做她的朋友。
在西雅圖時,自己答應過他,會好好考慮他的事,但回到臨海,發生了不少的事,她差點都忘了這件事,自己好菜啊。
這次回西雅圖後,就給他答案。夏凝在心裡默默決定著。
在離飛機起飛還有十分鐘時,廣播傳來檢票的通知,阿四拉著夏凝和霍霆歌的行李先朝著托執行李的地方走去,霍霆歌和夏凝則向檢票口走去。
他們剛走一兩步時,就聽到後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接著就是一個熟悉的聲音:“凝凝!”
夏凝聽到這個聲音,呼吸有點急促,她沒有回頭就知道誰在叫她,這個聲音就在自己正後方,他還是來了嗎?
霍霆歌先轉頭看著後面跑的滿頭大汗衣服凌亂的江痕,眼睛眯了眯。
很快,江痕在了離夏凝還有四步距離地方停住了腳,他再次喊了一聲:“凝凝!”
這時,夏凝才緩緩的轉身,她臉上帶著笑意說道:“你來送我嗎?真是謝謝了!”
她臉上的笑容很真實,但在霍霆歌看來,她就像帶了一個高仿的面具,以達到以假亂真的程度。
“方怡告訴我說你要去西雅圖的。”江痕說道。
“我知道。”她當然知道了,因為方怡還是希望他們和好,所以最後她還是說了。
“你說不當朋友,我尊重你,你說不想見到我,我也尊重你。即使我什麼都聽你的,你還是要離開嗎?我只想和你生活在同一個城市裡,哪怕你不想看到我,我只要想你還在臨海,我就開心,這樣,你還有要走嗎?能不能別走?”江痕的聲音帶著一絲絲的請求,聲音也低了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