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她在哪
夏凝把霍霆歌當做是救命的稻草,眼睛一直盯著他,就怕他走掉了,她現在已經沒有力氣再站起來了,下半身因為泡在海里很久都幾乎沒有感覺,在這個季節,待在這冰冷的海里,無疑是死路一條。
或許是老天憐憫她吧,大浪把她送到岸邊,剩下的命運全靠她自己了。
所以在看到霍霆歌時,她根本沒時間想這個人是幹嘛的,就直接求救,如果這個人是壞人,或許她會死,可如果他有一點慈悲之心,或許她會活著,她把所有的希望都賭在上面了。
此刻的夏凝只知道這個人是她的希望,卻沒有發現自己之前是見過他的,現在的她光從海邊爬過來,力氣已經用過,根本沒有其他多餘的力氣來回想那些模糊的記憶。
霍霆歌看著她,冷淡的說道:“世上那麼多人,如果每一個都救,那我豈不是成了救世主,沒人告訴過你嗎?很多時候,要靠自己的,而不是別人。”
這算是霍霆歌除了在公司會議上之外說的最長的話了,確實他不是慈善家,也不是救世主,一個在黑與白之間的縫隙中來回切換著,算不上好人,更談不上會去救誰。
聽著他的話,夏凝覺得自己或許真的是窮途末路了,看來她註定是不應該活著的。
她收回了手,側躺著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心裡說道:對不起孩子,媽媽救不了自己,更救不了你,不過媽媽會陪你一起。
霍霆歌看著放棄了的夏凝,覺得這個女人太倔強了,其他人遇到這種情況,或許會說出很多好話來求得一夕生存,而她就這麼輕易放棄了,所謂的尊嚴真的能讓人連命都不要了嗎!
算了,既然她想放棄,自己又何必多管閒事呢。
想到這,霍霆歌站了起來,轉身正準備朝著車的方向邁出腳,走了。
這時,夏凝微弱了說了一句:“如果我說,我想活下去,你願意救我嗎?我會用剩下後半生來報答你!”
霍霆歌停住了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如果是這個理由,那麼我可以答應,以後會有我想要你做的事的。”
“阿四,把人帶上車,今晚我們美國。”霍霆歌對旁邊的隨從說道。
“是,霍總!”
阿四走到夏凝跟前,抱起了她,和霍霆歌一起上了車。
之後,阿四啟動車,朝著機場的方向開去。
這是夏凝的選擇,也是她唯一做出的選擇,或許是對,或許是錯,可那都是以後的事了。
C市審訊室。
“王局,這個人就是臨海那邊一直要抓的逃犯,丁問!”警務人員透過資料彙報道。
丁問不是死了嗎?這個人又是怎麼回事,看來得找江痕來一趟了。
“你們繼續審訊,我出去一下。”王衡東說道。
“是。”
王衡東走出了審訊室,回到自己辦公室,用座機給江痕打了一通電話。
“江痕,你現在必須要來一趟C市了。”王衡東嚴肅的說道。
“現在?出什麼事了嗎?”江痕疑惑問道,現在已經晚上了,聽他的語氣,應該是有重大的事情要發生了。
“我們抓到了丁問。”王衡東說道。
“你說什麼?”江痕嚇了差點把手機扔了。
丁問不是死了嗎?為什麼王衡東說他們抓到了丁問,這是怎麼回事?
“那件事,我不是很清楚,不過也許只有你來一趟,一切才能清楚。”王衡東說。
“知道了,我馬上過去。”
江痕的指尖在發抖,丁問居然還活著,難道說他的老婆也在,興奮和激動,以及緊張幾乎讓他都無法站穩了。
他匆忙收拾了一下,開著車,以最大碼開往C市。
如果,如果她還活著,那麼我……
江痕現在整個大腦都是想著,看見她該說什麼,還是不說,直接緊緊抱著她,此刻他無比希望王衡東說的是真的,他居然希望丁問活著,太不可思議。
那一湖不再泛起漣漪的心湖現在是波濤洶湧,起伏不定,馬上能見到她了,就快了,快一點,再快一點。
江痕使勁踩著油門,嘴裡一直唸叨:“快點,快點啊。”
現在他無比希望立馬就飛到C市去,這樣他就不會再這麼焦躁了。
這是江痕開車最快的一次,不知道闖了多少紅綠燈,他也在乎,什麼都比不上她,他只想馬上見到她。
到達C市警局門口。
江痕快速推開車門,衝進警局,也下壞了晚上正在值班的警務人員,以為是誰呢,還想攔一下,待他們看清是江痕,就紛紛讓開路。
他們知道如果江痕是這個行動,或許是有事情要找王局,他們也就不敢阻攔,由著他橫衝直撞。
當他跑到審訊室門口時,王衡東已經在那裡等著他。
看到他氣喘吁吁的,就知道他是怎麼來的。
王衡東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你記著一會要控制一下你的情緒,不要發火,不然什麼都問不出來的。”
“我知道了。”江痕握了握拳,要冷靜,要冷靜。
王衡東知道他在努力控制自己,也就沒再說什麼,輕輕推開了審訊室的門。
審訊室的警員一看到是王衡東和江痕,都立刻站起來,順便行了個軍禮,喊道:“江上校,王局!”
坐在燈下的丁問一聽‘江上校’,立馬抬起了頭,等他看清,確實是江痕時,笑了笑,來的還挺快啊,看來是想他啊。
江痕也看到丁問,他果然還活著,只不過少了一條腿。
“喲,這不是江上校嗎,怎麼?知道我還活著,就這麼心急來看我啊!”丁問調侃道。
江痕看了他一眼,然後對旁邊的警員說:“能不能麻煩你們先出去一下,我有話要問他。”
警員互相看了看,又看了一眼王衡東,王衡東點了點頭。
然後兩個警員便出去了。
王衡東走到江痕跟前,低聲說道:“記得你答應過我什麼?”
江痕點了點頭。
王衡東看了看他,沒有說話也走出去,並帶上了門。
江痕端了一把椅子,坐在離丁問不到一米的距離看著他。
“江上校是不是在想我為什麼還活著?”丁問自己開口說道。
“那你說說看。”
他不能慌,要沉住氣,不然問不出夏凝的下落,江痕一直在自我暗示。
“我之前都說了,我從來不幹沒有把握的事,你覺得我會在沒有退路的時候來找死嗎?”丁問冷冷說道。
“那你現在不是已經在找死嗎?”江痕又冷冷的回擊他。
丁問雙手攤開,一臉的無所謂,“你也看到了我現在這個樣子,無論逃到哪裡,最終都會被抓的,不過是時間早晚的問題而已。”
“你大哥已經死了,下一個就是你了。”
“我當然知道了,不過江上校你難道就沒有一絲絲的期待,你老婆……”丁問慢慢說道,還一直觀察著江痕的表情。
果不奇然,江痕一下子就站了起來,走進丁問,拽著丁問的領子,把他按到槍聲,壓著情緒低聲吼道:“她在哪?我老婆她在哪?”
丁問不怒反笑,而且笑的很大聲:“哈哈哈哈哈!”
“說,他在哪?”江痕再次問道。
“我說江痕,你以為我傻嗎?既然我被抓了,你覺得你老婆會活著嗎?還是你以為在上次的爆炸中我活著她就一定還活著嗎?你這也太搞笑了。”丁問諷刺道。
“你說什麼?”江痕氣的臉都快變形了。
“你知道嗎?我把她推進了大海,早都被海里的魚分吃乾淨了,看著心情真爽啊!”丁問大聲說道。
江痕的怒火終於壓不住了,他一拳打在了丁問的臉上,又一拳打在了他的肚子上。
“你就是打死我,也見不到你老婆了,想想我就算死,變成鬼,也會開心的不得了,哈哈哈哈。”丁問擦著嘴角的血笑道。
江痕此刻真動了殺機,眼睛全是怒火和恨意,冷冷道:“我現在就殺了你!”
接著連踢帶踹打的丁問都縮成一團了,不解氣,江痕直接用椅子摔在他身上,還一直打著。
王衡東因為不放心江痕,所以一直在審訊室不遠的地方,當他聽到審訊室傳來噼裡啪啦的聲音,趕緊推開門進去。
“江痕,住手,你在幹什麼?”王衡東怒道。
就知道他的承諾在關於他老婆的事上根本不起作用,他還相信了他。
江痕並沒有聽見王衡東的聲音,還在踢著丁問。
王衡東一看,再這樣下去,會出人命的。
他一個大步走上前,使勁拉開江痕。
“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王衡東心疼的問道。
“我成全他,殺了他。”江痕吼道。
“你瘋了,為了這種人髒了手,你是不是覺得沒人敢把你怎麼樣啊?”王衡東聲音比他還大。
他知道肯定是丁問激怒了他,也很肯定的是丁問肯定說了有關他老婆的事,江痕才會這麼失控。
“你不是我,你根本不懂我的心情,他把夏凝推到了大海,你知道嗎?大海的水很冰的,她很害怕的。”江痕顫抖的說道。
王衡東知道他的心情,看到他的樣子,心情也不是滋味啊,這個看似很堅強的人,一旦有了弱點,那麼他就會變脆弱。很容易被打垮啊。
“走吧,出去說。”
王衡東拽著江痕就忘外面走去。
丁問這時忽然又笑了,“對對對,就是這個表情,江痕,我就想看到你這個表情,我心裡別提多高興了,知道你以後都會活在痛苦裡,我怕是死了也能能開心的死了。哈哈哈!”
“閉嘴!”王衡東怒道。
“你們把他關起來,後面再說。”王衡東對跟來的警員說道。
“是!”
而他把江痕帶到自己的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