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植物人
江痕覺得,現在的他已經徹底成了徹頭徹尾的混蛋。
江痕快速的趕到醫院,找到了在急救室門口一直焦急等待的李阿姨。
立馬上前,急忙問道:“李阿姨,爸怎麼樣了?”
李阿姨也是一臉的著急:“不知道,才送進急救室搶救。”
江痕又問道:“爸怎麼會突然成這樣了?昨天還好好的!”
李阿姨嘆了一口氣,說:“我也不知道,早上我去他房間叫他吃飯時,就發現他躺在地上,怎麼叫也叫不醒,而且身體溫度也很低,我一看很不樂觀,急忙叫了救護車,這才通知你來。”
江痕心裡其實很清楚,昨天夏父是強裝的,他心裡一直在忍,終於在他走之後,心裡悲痛導致了身體上的問題。
說到底,還是他的錯,江痕一直不相信神啊,佛啊,這些,乞求他們開眼,讓夏父平安度過,不然他怎麼對的起他的凝凝啊。
李阿姨和江痕在急救室門口等了不知道多久。
江痕覺得他這一年跟醫院太有緣啊,先是江母進去了兩次,現在又是夏父,發生了太多的事情了,他都怕他快撐不住了。
中間江痕通知了江父和江母,關於夏父在搶救的事,很快的江父和江母也很快的趕了過來。
江母一直不待見夏凝,而且連他的父親也一樣,現在夏凝出了這樣的事情,夏父進了醫院,兒子該怎麼辦啊?
等了好久之後,急救室的燈終於滅,門打開了,醫生從裡面出來了。
江痕上前詢問道:“醫生,我爸怎麼樣了?”
醫生一臉凝重的看著江痕說:“情況很不樂觀,病人本身就有高血壓,現在血壓一直降不來,而且病人還摔倒了,動脈破裂,現在我們只是進行了應急錯失,大腦血管已經滲血了,這種情況沒辦法動手術,即使動了手術,最後的結果也就是植物人了,不動收拾的話,隨時動脈會破裂,現在看看病人家屬是怎麼決定的!”
江痕大腦中只有三個字,植物人,那不是跟死了差不多嗎?為什麼會這樣啊,他該怎麼辦?怎麼辦啊?
江父和江母都是一臉的難以置信,但是還是要安慰自己的兒子,江父對醫生說道:“我們商量一下,有結果結果再通知你吧。”
對於這種情況,醫生也很能理解,點了點頭,便走了。
江父對著江痕說:“通知他的親戚吧,凝凝不在,我們沒有權利做出決定啊。”
江痕顫抖的拿出手機找到夏凝小姑的電話,猶豫了好久才撥了出去。
而且小姑還不知道凝凝出事的事情,這讓她怎麼忍受啊。
電話接通了。
“江痕?有什麼事嗎?”那頭小姑問道。
“小姑,把出了點事,現在在醫院,你能否過來一趟,情況有點複雜。”
“哪家醫院,我馬上過去。”
“臨海軍醫大學!”
結束通話電話後,江痕說道:“爸,我怎麼對的起凝凝啊,她還屍骨未寒,現在她的爸爸又成這樣啊,我是罪人啊,是我導致了這一切,我該怎麼彌補啊。”
江母淚眼婆娑的看著江痕,兒子這幾天承受的精神壓力太大,現在夏父又出了事,他把一切過錯都攔在自己身上,揹負這樣沉重的負擔,她該怎樣幫助他呢!
這一切的一切與她也脫不了關係,如果她沒有和夏凝吵架,沒有羞辱她,她也不會離開江家,也不會被當做人質劫持啊,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她對不起自己的兒子啊。
江父此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畢竟這一切都是因他們家而起,夏凝的死本來就已經讓所有人沉浸在悲傷之中,現在又是她的父親,這讓身處其中的江痕又拿什麼來承擔呢!
十幾分鍾後,夏凝的小姑趕到了醫院,看見急救室門衛的江痕,以及江父江母。
她沒有一一打招呼,直接走到江痕跟前問道:“情況怎麼樣了?”
江痕把醫生話一字不漏的說給她聽,小姑嚇的直接扶著後面的強,嘴裡說道:“怎麼會這樣,我哥他身體一直好好的啊,怎麼會突然成這個樣子了?”
然後她又看了一圈,問道:“凝凝呢?”
這一問,把除了李阿姨之外的人全問住了。
氣氛立馬不對了,被一層悲傷籠罩著。
江痕不知道他該怎麼說這件事,因為每次他說時候,心就會被捅一下,時時刻刻提醒著他,夏凝已經死了的事實,他整個人都會邊的很恍惚。
江父知道江痕難以是出口,他恐怕早已經沒有力氣再重複這樣殘酷的事實。
江父對著夏凝的小姑說:“其實,凝凝她……”
“爸!”江痕打斷了江父要說的話,這件事本就應該他自己來說,他卻一直在害怕,不知道如何開口。
“小姑,我們去那邊說吧!”
於是,江痕帶著夏凝的小姑去醫院比較偏僻的地方。
他先是鞠了個躬,然後帶著嘶啞的聲音說道:“小姑,對不起,凝凝在三天前就去世了。”
“你說什麼?”小姑連退了好幾步,那眼神在質疑江痕的話,當她看到江痕的表情和眼睛時,她知道了她的侄女真的不在了,他說的真的。
“怎麼會?凝凝還那麼的年輕,她還有很長的人生要過,怎麼會就這麼沒了啊,老天不長眼啊。”小姑哽咽的說道。
“對不起,我沒能保護好她啊,對不起!”
在江痕的二十多年的人生中,他這幾天說的對不起,幾乎把他這輩子的都說完了,即使這樣,他也換不回來一個完整的夏凝。
這三個字現在從他嘴裡說出來,已經快變的廉價了,但是除了這個他已經不知道說什麼了。
“她怎麼沒呢?”
江痕把那天發生的事情描述了一遍,他腦海裡的那個場景就像是被刻在了神經上一樣,每次想起來都是那麼的疼。
“這群天殺了,為什麼連一個這麼年輕的女孩都你放過啊,這是造了什麼孽啊,嗚嗚……”小姑捂著嘴,蹲在地上,悲傷已經讓她無法直起腰了。
此時江痕也不知道該用什麼詞彙去安慰她,他連自己都無法安慰,又該怎樣安慰其他人呢!他做不到,這種悲傷的情感已經把他淹沒了,他快窒息了。
小姑哭了很久,然後站起來問道:“我哥是不是因為這件事成這樣了?”
江痕點了點頭。
“為什麼一個好好的家會變成這樣啊?”
江痕自己也想知道,他害的夏凝家破人亡,他又該怎麼面對她的親人呢?
“小姑,我沒有資格去決定爸的手術,您來決定吧!”
“我又有什麼權利替凝凝做這個決定呢?我無法抉擇啊,我不忍心看他離開人世,又無法眼睜睜看著他躺著那一動也不動,我怎麼忍心那!”小姑說道。
是啊,他也無法做到啊,他怕放棄了,凝凝會不得安寧,但是又怕凝凝會怪他,沒有救夏父,他也是很矛盾啊。
“你是怎麼想的?”小姑冷靜了一會說道。
“我想讓爸做手術,哪怕是植物人,現在醫學這麼發達,會有奇蹟的,哪怕拼勁我的所有,我也要救他。”江痕堅定的說道。
“是嗎?會有奇蹟是嗎?那你來決定吧,相信凝凝也是相信你的。”
江痕相信的是,如果夏凝在這裡,她也會這麼說的,她要盡一切的辦法留住爸爸,哪怕傾盡所有。
“我知道了。”
做好決定後,兩人回到了急救室門口,江痕去找了主治醫生,說出做的決定,在手術同意表上籤了字。
很快,夏父便被推進了收拾室。
其他人在外面等著。
三“”小時過去了,手術還在進行中。
江父對著夏凝的小姑說道:“去吃點飯吧,不然會撐不住的。”
“謝謝,不用了,我還行,我想在這裡等,你們先去吧。”
江父還想說什麼,他的手機響了,他走到無人處接了電話。
又很快回來對江痕說:“我有事得先回一趟部隊,這邊有訊息了隨時通知我。”
江痕點了點頭,又對江母說道:“媽,你也回去吧,這裡有我和小姑就夠了,家裡不能一直沒人。”
“也好,你先看著吧。”
江父和江母一起離開了醫院,手術還在進行中。
等待是這個世界上最熬人的一件事,有目的的,無目的,總能給你意想不到的結果。
手術一直持續到晚上12點,當醫生從手術走出來時,江痕就感覺到了審判的時間,內心很害怕,害怕醫生嘴裡說出他不想聽的答案,可是偏偏還就是這樣。
小姑和江痕一起走到醫生跟異口同聲問道:“我哥怎麼樣?”
“我爸怎麼樣了?”
醫生臉上的表情也很無能,但能看出醫生很疲憊。
醫生說道:“手術成功了。”
江痕呆呆的說道:“那意思是?”
“抱歉,我們已經盡力了,病人現在的結果植物人。”
他還一直在抱有幻想,說不定會發發生奇蹟,可是還是敗給了現實。
“謝謝醫生!”
醫生低了下頭便離開了。
“江痕,這樣子已經很好了,起碼我現在有時間來等待你說的那個奇蹟不是嗎?”小姑安慰道。
“是啊,起碼他還有一線生機,沒有立刻離我們而去。”
“嗯,嗯!”
有時候讓人失望的是,並不是已經成了事實的事實,而是已經沒有機會再去等待希望的光芒,而他還有百分之一的機會,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