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翔宮中,朝著皇后盈盈下拜,皇后一臉笑容的扶起她。與她聊起天來,話題也無非就是那麼幾個,往常來時,常有小薇為伴,大多時候也是坐觀他們說。
皇后打量著她,“讓母后瞧瞧,可有瘦了?聽說你前陣病了,可有好些了?”
清影大方地任她看,回道,“多謝母后的關心!清影已大好!”
“那就好,笙兒那孩子雖是內斂了些,但不失為大丈夫!你入府已多日,他待你與常人不同,母后這都看在眼裡。”皇后一陣語重心長。
“母后請直言!”清影聽著,朝皇后淡淡的道。
“影兒也是聰明人!你倆成親已有數月,為何你身子仍不見動靜?雖此事不急於一時,但這關乎著江山社稷。聽聞如今你倆尚未圓房,可有此事?是否笙兒不願碰你?“說到此處,帶笑的眉眼裡竟是威嚴十足,目光如劍,道,”還是,你不滿意笙兒?““母后,兒臣……”清影正欲答話,便有人打斷了她的話。
“是誰不滿意朕的笙兒啊!真是膽大包天啊!”巨集亮威嚴的男聲傳達室來,來人正是皇帝,起身行禮。
抬起頭時,映入視線裡的是雪色錦衣,竟是龍笙,此刻正滿眼複雜地低頭看著她。她不動聲色地將視線轉向上座的皇旁,龍袍金冠,俊朗的臉上滿是威嚴。
“葉清影,朕的笙兒“且不說容貌,他文才武治樣樣皆極品,你到是說說,笙兒有哪裡令你不滿的?”
清影低頭,看著眼前的白綢紫錦靴,答道,“笙王爺很好,清影沒有不滿!”
“哈哈,那就是歡喜?”主位上的人繼續的問道。
清影瞬的抬頭,忽視掉上方那道緊迫的視線,靜靜地望著此刻一臉“慈愛”的皇帝,“此事乃清影私密,皇上也不能強人所難!”
上方的人聞言一怔,過後放聲大笑,面前的男人也不知何時走開了,坐於一旁,“影兒,起身吧!也只有你敢這麼對朕說話!不過,朕許你例外!”
“謝皇上!”緩緩起身,行至龍笙一側,避開他的目光,今日他的視線很是擾人。即使現在已經處在眼光很難直接到達的偏角,但來自那金眸裡的溫度清晰的傳到了她身上,不像平日裡的寒意,到是有絲複雜難明的意味。
盞茶功夫,皇帝要離去處理朝政,龍笙似也有要事處理。見皇帝離開,清影匆匆告辭。
“皇上”喊住前方之人,“聽聞御花園中已有早花爭豔,能否有幸請皇上一遊!”
皇帝轉過身,笑道,“影兒,你與他一樣,皆是不喜禮節之人,往後,不必如此!也好,咱們走走?”
清影輕輕點頭,微僵了身子請皇上先行,不知為何,他眼中的笑意讓她微寒。
皇帝揮退左右,與清影二人遊起園來。
“影兒今日想問什麼?”皇帝難得語氣平靜的問她。
“很多,卻不知從何問起。”
“哈哈,難得看到你會說出如此迷茫的話啊!這不像你了!”
“皇上,您可知道師父的身世?”思慮了半圈,終於決定問出心中的疑問。
“怪不得你會如此。”語氣中透著絲瞭然,“他啊!原本是……”
清影靜靜的聽著他的述說,雖然可能起不了很大的作用,聽後才知,原來,對於他,她知之甚少,這一段不為人知的過去,如不是她今天問起,是否就會被埋葬於滾滾的紅塵中,腐朽,化為塵埃。
“那您怎會與他關係那般?”清影望著眼前的君主,他是位大智之人,不可能任由自己的國土上存在著一絲不穩定的因素。
“他是朕的救命恩人,曾先後兩次救過朕的命,更是志趣相投的惟一知己!”語氣時又是初見時那般懷念,“他啊!是位真正的君子!”說起他時,這位中年皇帝有著無限的感嘆。
“最後一個問題,師父是否曾經在涼城住過?”這個問題在她心中困惑了好久。
“你現在才想起問這個問題啊!朕以為你第一天就會來問了!”皇帝臉上的懷念早已消失,又掛上那副狐狸表情。
“多謝皇上為清影解答,清影先告辭了!”得到想要的答案,她朝著皇帝道謝。
走了兩步,忽又想起來,轉過身又問出一個問題,“皇上,清影還有一問,笙王爺是否認得師傅?”卻沒有得到任何結果,只見皇帝一臉狡猾的笑意,“何不是親自去問他?”
淡紫身影穿過一叢叢花徑,朝著宮外奔去,默默的念道,“竹君,怎麼辦?這個媳婦朕有些捨不得了!笙兒,不要辜負了為父的期待啊!”
回到王府,遠遠便聽到,“將這個擺在這裡!”
“將那個掛上去,笨蛋,是那個上面!”
“把這個移到那邊去!”
天笙王府裡十分喧譁,人來人往,管家站在中間,四周指揮著,好不忙碌。
這是王爺受封的第一年,亦是王妃入府的頭年,管家對於此事格外重視,雖說皇家之人可不管民間風俗,但天笙王府日常過於清冷,無一絲人氣,趁著這佳節,讓府裡也熱鬧熱鬧,趕明兒府裡添了小主子,也不會那麼無趣了,想著,手腳更加利索,精神更加亢奮。
“快,快,快,把這個染成紅色!”
“把這個換了,不夠喜慶!”
而天笙王府書房內,卻是一片肅穆,氣氛壓抑,誰也不敢開口說話,皆望著上座一臉陰沉的人。
“你們就是這麼辦事的?全都給我罰俸半年,另外……”冷酷的聲音在室內響聲,下面的人低著頭,大氣不敢出,等著王爺將話說完。
如劍的視線投向其中一個身著官服的中年人,“讓你於十天內給本王準備妥當,當初你是怎麼保證的!言出必行,若你是軍人,本王早將你拖出去斬了,停職檢視!”那人屈膝恭敬的認罪。
“還有你,這守衛是怎麼回事?禁不住本王的三分力道?”將注意力移到另一個身穿鎧甲的人身上,“玩忽職守,本王留著你們有何用?”掌風掃過,
那人狠狠朝後摔去,“自己去領兩百軍棍!以後不用來了!”那人頭也不抬的朝門外蹣跚的逃去,惟恐多停一秒會有生命危險,連嘴角的血跡都顧不上了!
掃過其他幾個微顯顫抖的人,“還有你們,都是飯桶,滾出去,下次再讓本王逮到,小心你們的狗命!”渾身殺氣四盛,嚇得這些平時在汐國作威作福的人連忙逃竄。
“王爺,西北,西南俱已聯絡完畢,並已收到他們的答覆!”一平穩的聲音傳來,著一絳色官服的人躬身遞上兩本摺子,起身退下,站於龍笙一旁。
收斂氣息,開啟摺子,掃了一眼,“放歌,幹得好!終於有件像樣的事啦!”陰沉的表情上微微有些鬆動,緊繃的氣氛有些緩和。
“這是放歌該做的!”溫和沉穩的聲音客氣而又不失恭敬。
“接下來就看小昭那邊了!他回來後立馬出發!”龍笙冷冷的下了命令,是對他,也是對自己。
放歌微一愣,立馬答道,“是!”
“放歌,你也下去吧!你也該去休息了,這段期間無要事可以不必親自過來!”桌後的龍笙朝著他微微擺手道。
“是!”
“小姐,小姐,你瞧,誰來了?”飛鳥的聲音穿透重重回廊,驚醒了正倚著窗沿淺眠的人。
“哎呀,小姐,你又睡這了,著涼了可不好!要睡你也得關上窗,到房裡睡才行!”飛鳥的碎碎嘴又開始唸叨。
清影抬首看了眼飛鳥身後黃衣明媚的少女,打斷了她的話,“飛鳥,你剛才說誰來了?”仿是沒注意,問著她。
飛鳥的注意力果斷被轉移了,小手一拍額頭,“哦!差點忘了,是夜王妃來了!”說著側開身子,讓身後的人出來。
而少女早按奈不住的跳了出來,上前拉住清影道,“清影姐姐,你可回來了,小薇可想你了!”小嘴微撅,晃著她的手臂,一副姐妹好的樣子!
清影好笑的看著她,“你啊!無聊時才會想起我吧!”
“哪有,是常常想起,吃飯睡覺都想!我保證!”伸出一手,舉起,做保證狀,表情十分認真!在他人眼裡,此種樣子是十分信服的了,可在清影看來,她完全無任何信用度可言。
平時,她也是常常如此保證的,結果,下一秒就又會踩壞了她的植株,每一次都一臉可憐的表情,向她十分誠心誠意的道歉,使得她總是不知該如何是好!拿她一點辦法也沒有!
她跟小玲,就如她的親妹妹一般,向她撒嬌,討她歡喜,為著這無趣的生活,增了不少趣味,也沒有想象中的難熬。
“呀!”突然像是想起什麼,她突然跳起來,無措地看著她,“清影姐姐,對不起,我見到你太興奮了,一時沒想起你生病這件事了,剛才還壓到你了!你有沒有哪裡不適啊!”
黑眸中含笑,朝著她微微搖頭,“小薇,我沒事!”見她小心翼翼的接近自己,眼中的笑意更濃,也惟有她們,才能讓自己完全暢開對待,真正的歡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