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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芷衡院時,玉洛突然停住了腳步,一臉才想起什麼似的,對就要頂到她後背的六姑子道:“六姊,實在不好意思,八妹不能進芷衡院了,我得趕緊回芷珺院去,要不然來不及了!”
到嘴的魚兒又要脫鉤,玉陌豈會甘心?
便急急地道:“八妹有何事非得回芷珺院去?”
玉洛尷尬地笑了笑,湊近六姑子的耳邊,用只有她倆人能聽見的聲音,淺淺耳語:“六姊,我今日來月事了,得回去換衛生巾。”
言罷,轉過頭來,高聲吩咐菊惠:“菊惠,你跟著六姑子去芷衡院吧,記得多取回些蔡侯紙來,你家小姑子的狗、爬字須得多費些紙張。”然後,又厚臉皮地朝玉陌道:“六姊,你不會心疼多給八妹些蔡侯紙吧?”
也不待六姑子有何反應,又加了句:“嘻嘻……六姊最是手面敞亮了!”
之後,眾人便眼瞧著八姑子,雙腿夾夾咕咕,一路扭扭捏捏地進了芷珺院……
玉陌差點沒氣了個倒仰!
之前走路還一馬當先的,卻到了臨門,胡謅出這麼個蹩腳的藉口來!
偏偏她還不能說什麼。
玉陌暗暗忍氣,平息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素縑,領著菊惠和綵衣,去我的書房,給八姑子和九姑子多拿些蔡侯紙!”
吩咐完,也不再看任何人,拂袖自顧自地進了芷衡院。
等菊惠抱著厚厚一沓蔡侯紙和一卷卷的竹簡,微仰著頭,連腳下的長方形青磚也瞧不見,步履沉重地邁進院門時,就聽得她家小姑子急急地道:“辰兒,快,幫幫菊惠,別把蔡侯紙跌落到地上了!”
辰兒接過了蔡侯紙,差點閃了腰,心道:這菊惠可夠貪的,竟然拿來這麼些的蔡侯紙。
其實辰兒想錯了,是六姑子一時激憤,又當著九姑子的面,不好不多給二人的。
此時心惠連忙趕了來,接過辰兒手中厚厚的蔡侯紙,邊走邊欣喜地道:“這下好了,姑子這回可有的用了。”
菊惠懷抱著竹簡,跟在心惠旁邊,神神祕祕地道:“心惠,你猜,這些蔡侯紙是怎麼得來的?
”
“有什麼好猜的,自然是八姑子得來的。”心惠睜著一雙杏眼,很意外地看了下菊惠,那意思是,難道蔡侯紙是你菊惠得來的?
菊惠一點也沒有介意心惠看她的眼神,抬起頭往東邊柏義堂正院的方向看了看,煞有介事地道:“不過得了這許多,還要多謝九姑子呢!”
心惠也抬頭往東邊瞧了瞧,低聲道:“回房再說。”菊惠哪裡能忍得住,一路走一路壓抑著興奮悄聲說著。
玉洛看著二人嘰嘰咕咕的樣子,微笑著搖了搖頭……
有了蔡侯紙,玉洛也能小試了下鋒芒,儘管她的字還夠不上筆鋒蒼茫,筆力遒勁,但她怎麼也是蘸著清水在朱漆的書案上練了一年的字,腦中又有前世那些書法大家的字做摹本,所以,玉洛的字總也寫出了些楷書的韻味來。
此時官方的字型,一般情況下都是扁平工整的隸字,隸字看起來略微寬扁,橫畫長而直畫短,講究蠶頭雁尾,一波三折。而玉洛受前世十幾年的在校教育,以及各種紙媒的諸多薰陶,再加上打字呈現在電腦頁面上的都是楷書,所以,漢隸唐楷的“楷字”,到了玉洛這裡,便提前問世。
接下來的幾日,玉洛除了早晚請安,和聽一個時辰的女課外,其餘時間都用在了和蔡侯紙較勁上,對於她簽訂的衛生巾合約,與提議開粥棚之事所引起的反響,早已拋諸腦後。
這一日是七月十四,民間鬼節頭一天,午後的日頭依舊火辣辣地盡情肆虐著它的威力,玉洛照舊趴在書房的朱漆書案上,一頭細汗地奮戰在蔡侯紙上。
旁邊伺候的心惠,瞧著自家小姑子辛苦的樣子,幾欲開口勸阻,最後想想還是放棄了。
這時廳堂裡有輕微的掀門簾聲傳來,不一會兒,菊惠梳著兩個包包頭的腦袋探了進來,心惠連忙打了個噤聲的手勢,輕手輕腳地出了書房。
少頃,時斷時續的壓低聲便傳進了玉洛的耳中。
“……七姑子的生辰……還是送荷包吧……”
“可花影說……”
“……什麼?衛生巾?這……”
玉洛放下手中的狼毫筆,揉了揉手腕,高聲道:“心惠,菊惠,都進來吧!”
二人低垂著頭,無聲地走了進來。
“說吧,什麼事?”玉洛瞧著兩個貼身大婢,開門見山地道。
“姑子,菊惠不是故意大聲的,打擾了姑子寫字,婢子這就和菊惠出去。”心惠一臉歉意地道。
“無妨,我也該休息一下了,菊惠有何事,說說吧,看你家姑子能不能幫著解決。”玉洛從二人方才的隻言片語中已然猜到,菊惠前來,是有事要求她。
菊惠抬頭,快人快語地道:“姑子,今日是七姑子的生辰,聽寧傅母說,往年咱們芷珺院給各房小姑子的生辰禮,都是荷包、繡帕之類的女紅,前幾日九姑子過生辰,咱們芷珺院就是送的荷包,這回婢子們也是如此,照著舊例,也給七姑子送去了姑子親手繡的荷包……”
說到這裡,菊惠偷偷瞟了眼自家小姑子,見八姑子一臉的坦然,便又續道:“可方才婢子前去柏智堂給七姑子送荷包,七姑子倒沒說什麼,就要收下,偏偏花影那婢子攔下了,張口就要咱們芷珺院的衛生巾,婢子一氣之下放下荷包就出了院子。
沒想到,花影那婢子拿著荷包追出了院子,硬是塞還給了婢子,還說,想給七姑子生辰禮,就送女用衛生巾!婢子氣憤得不行,就回來和心惠商量著怎麼辦。”
菊惠此刻臉上還有些餘怒未消:“姑子,你看,她們這不是強人所難麼?那女用衛生巾可是訂了合約的,豈可輕易外傳!”
一旁的心惠也連連點頭:“姑子,女用衛生巾在沒有批次生產貨賣之前,不是不可外洩的嗎?這要是給了七姑子,豈不是姑子毀了合約?”
“就是!她們這是明顯地想讓姑子毀了合約,好令姑子賺不到餅金,真是歹毒的心……”
玉洛揮手打斷了菊惠的話語,一手輕敲著書案,頓了一下道:“菊惠,你確定,你送荷包時,七姑子是想要收下的?”
菊惠重重點頭:“是,要不是花影那婢子阻攔,七姑子可不就收下了?不過……”菊惠想了想,才道:“不過,花影一提衛生巾,婢子瞧見七姑子面色雖有些為難,但也沒有攔阻花影的意思。”
“看來,有人眼紅了!”玉洛下了斷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