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中文 | 繁體中文

開盡梨花-----下篇 三十五、生死相惜


異能追美記 冷少的替孕寵妻 總裁的緋聞妻 我的妙齡總裁老婆 飛來橫禍:腹黑皇爺奪醫妻 九陽天尊 吾皇獨尊 奇幻穿越:泡個西漢高富帥 異界雷尊 我可以無限升級 九州·海上牧雲記 妖獵手 三國之王牌大領主 穿越獸人之城 八十天環遊地球(凡爾納漫遊者系列·第3輯) 回到亂世建山寨 綜嚇死人了 綠回憶 轉世千年:魅惑雪狐 榮譽1
下篇 三十五、生死相惜

蓉欣離開了張府,按照韻柳給的地址,找到了華清。 而韻柳卻和張家人一起被南京政府軟禁在了一個未知的地方。 即使知道了他們被軟禁的地方,也沒有人可能接觸到他們。 這一次,韻柳真的是將自己的生死和一個男人緊緊聯絡在了一起。

寒夜裡,一個巡視計程車兵從一扇玻璃窗前走過,一面側過臉朝屋子裡看了一眼。 房間裡點著一盞昏黃的小檯燈,床邊,一個年輕媽媽正在哄孩子睡覺。

房間裡,那個士兵眼中的年輕媽媽正是林韻柳。 她輕輕拍著,輕輕拍著,慢慢停了下來,手靜靜的擱在被子上,她看著小寶熟睡中的臉。 又是一天過去了。 韻柳心裡忍不住一縷嘆息,她輕輕從床邊站起了身,一面伸手去捻滅床邊櫃子上的檯燈,手剛碰到燈線,卻忽然聽見**的小寶喃喃叫了一聲什麼。 韻柳轉回臉,看向小寶,小男孩依然還在睡著,是在說夢話,小嘴微微動了動,又喃喃叫了一聲。

這一次,韻柳聽清了,他叫的是‘爸爸’。 他是不是夢見他爸爸了呢?……一想起那個男人,突然之間一種難以名狀的情感牢牢抓住了韻柳的心。 ……她又在床邊輕輕坐了下去,在燈下,她一動不動呆呆看著小男孩那張稚嫩的臉。 良久,她才深深的嘆出了一口氣,收回心神,伸手過去捻過了燈。 這次韻柳沒有起身,依然還坐在床邊。 轉過臉去,透過緊閉的玻璃窗子,看著窗外。

院子裡,一棵落盡了葉子地花樹枯藤似的枝子在寒風裡搖擺著。 一輪月牙兒,斜斜的懸在天上,在漆黑的夜幕上,放出一道冷光。

冬天的夜是死寂的。 夏天有蛙鳴。 秋天有秋蟲低吟,唯獨冬天。 寒冷凍結了一切生息。

雖然已經快立春了,天氣還是這樣冷,張啟良這次去的又是北方,這樣地寒夜裡,此時此刻,他不知道會在做什麼。 他那裡的夜應該不會是這樣靜寂吧……

一個巡邏地士兵,揹著槍的黑剪影忽然從窗前晃了過去。 韻柳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一隻涼手猛然摸了一下。 她中斷了思緒,立即起身,走過去,把窗簾放了下來。 轉過身,她把手捂在心口上,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竭力想把那種濃濃的恐懼與擔憂統統從心裡推出去。

可是。 這一次,她真的覺得很難辦到。 因為,讓她擔憂的並不是自己的生死,她從來都不害怕自己會死。 她緩緩睜開了眼睛,黑暗中,慢慢朝床走去。 輕輕在小寶身邊坐著。 她聽著孩子熟睡中咻咻地鼻息聲。

現在的她才意識到先前的自己是多麼的無牽無掛,也因此才無所畏懼。 可是如今不同了,她心裡生出了放不下的牽念,也開始體會著從未有過的恐懼與忐忑。 她擔心眼前這個孩子,也擔心那個遠在北方的孩子的父親,雖然她有些分不請自己為什麼會為張啟良擔心,或許,只是不希望孩子失去了他地父親。 ——她懷念起那天張啟良那個寬展的懷抱了,尤其像現在,當她感到恐懼害怕的時候。

當時。 他把她和小寶一起摟進他懷裡。 那種安全、踏實,真的讓她懷念了。 她開始明白小孩子為什麼總想要爸爸或者媽媽抱他們了。 因為父母的懷抱就是孩子覺得在這世上最溫暖、最安全的地方,躲進那個懷抱,就躲避開了一切讓他們不安地威脅。 韻柳終於也不得不承認自己的脆弱,她覺得現在的自己真的就和一個孩子一樣,很想要有一個溫暖、安全的懷抱讓自己委身。 ——亂世裡,什麼都不可kao,再大的房子隨時都可能被別人侵佔去,或者被炸成一堆廢墟。 或許,亂世裡,家的概念只是一個可kao的男人用他那一雙強有力的臂膀圍築成的一個溫暖地懷抱,包攏著他地妻子兒女。 ……

另一間房間裡忽然傳來了張老太太的咳嗽聲,打斷了韻柳地思緒。 她不放心,就走去看看。 走到房門外,韻柳看見從門縫裡洩出來的燈光,她知道房間裡的老太太大概是醒了。 推門進去的時候,果然看見老太太披著衣服坐在**,床頭櫃子上的檯燈開著。

張老太太大概快近六十歲了,即使這樣的年紀也並不難看,這時候披著衣服坐在**,她的坐姿也很正,頭髮也絲毫不亂,說話也向來說一句是一句。 人老了,高貴端莊的氣質卻沒老。

“小寶睡了?”老太太看見推門進來的韻柳,就問她。

“睡了。 ”韻柳應了一聲。 “您怎麼起來了?”她緊隨問道。

“上了年紀了,睡不了多長時間了。 ”老太太輕輕嘆著道,說完,她忽然卻是停了一下,抬起眼睛定定的去瞅了韻柳一眼。 “來,坐過來,陪我說說話。 ”老太太用目光示意了一下,讓韻柳坐到她身邊去。

等到韻柳在床邊坐了下去,老太太卻並不開口,只是就著燈光細細的端詳著韻柳。 韻柳被她瞧的低垂下了眼睛,耳邊卻忽然聽見老太太問她:

“能告訴我,你究竟是誰嗎?”雖然老太太的語氣很平和,韻柳的心卻還是咯噔了一下。 她沒有作聲。

“你也用不著瞞我了,我其實早已經看出來了。 ”老太太接著說,“那天你來我們府裡,我雖沒有親眼見到你,不過從傭人嘴裡卻聽說了,說是府裡來了一個和蓉欣長得很像的小姐。 這些天相處下來,我知道你就該是那位小姐了,”她緩緩搖了搖頭,“並不是蓉欣。 ”

“我並不是有意想瞞您的。 ”韻柳低下了臉,道。

“我沒有怪你地意思。 ”老太太卻道。 “這次你能陪著我們一起受難,不管你是衝著誰,你也是個有情有意的好姑娘。 ”

“如果我猜得沒錯,啟良他也應該是知情的吧。 那天,我見他看你的眼神就很不一樣。 ”老太太歇了歇,輕輕嘆了一聲,“雖然你和蓉欣長的幾乎是一模一樣的一張臉。 不過,他對你和蓉欣卻是天差地別的態度。 讓他娶蓉欣。 是我主張地。 不過,他娶蓉欣更像是為了敷衍我這個做媽的,從來就沒把蓉欣真當成他地妻子來對待。 ”

老太太忽然伸手去拉起了韻柳的手,“我看得出來,他對你就很不一樣。 ”說到這裡,老太太忽然笑了笑,又道:“說起來。 他們那父子倆還真是一條心。 小寶那孩子,蓉欣照顧了他那麼長時間,從沒聽過他叫蓉欣一聲‘媽’,現在整日聽他叫你‘媽’,倒很是心甘情願的。 ”

韻柳一直低著臉,默不作聲,她的心就像是被結成了一顆蠶繭,千絲萬縷的蠶絲把她的心密密層層的包裹了起來。 撕扯不開,有些透不過氣。

“有一句話,我一直想問問你。 ”停了一會兒,老太太忽然把韻柳地手緊握了握。 韻柳卻覺得自己的心也跟著被揪起來一些,她知道今晚老太太不會平白無故和自己說這麼一席話。

“要是我們張家這次真能過得了這道坎,”老太太終是問出了那一句。 “你會繼續留在我們張家,給小寶做媽媽嗎?”

韻柳怎能不明白老太太的意思?留在張家給小寶做媽媽不就是嫁給張啟良,由現在的替身變成真正的張太太麼?……像是心上長著的一個水泡終於被挑破了,雖然下意識裡她一直在迴避著去想這個問題,但其實它一直就存在那裡了,越是逃避不敢去碰,它也越是磨著你。

但是,那種難堪的折磨卻並沒有就此消失,因為這僅僅還只是一個開始,挑破了一個。 還有下一個。 她沒忘記新南還在上海等著她。 沒忘記她答應過新南以後會陪著他,會給他一個家。 新南為她付出了太多。 他對她的情意,是她最不願辜負地。 ——她的心上像是長滿了水泡,都是她不堪觸碰的,那可以預知的一襲疼痛在等著她。

“去睡吧,其實,現在說這些還太早,”見韻柳一直不作聲,老太太心裡也有了個大概,“畢竟,還不知道啟良在北邊到底怎麼樣了?”老人深嘆了一聲。

“他說過,他會回來接我們回家的。 ”韻柳想安慰老人,卻不知怎麼就說了這麼一句。

老太太微微笑了笑,眼睛深處卻含著幾分辛酸。

“他這次能不能安然回來誰也說不準,不過,有一點我是知道的,”老太太說到這裡,卻不知為何停頓了一下,隨即像是有一層陰影蒙上了她地臉,使她的臉忽然間蒼老下去許多,“我的兒子我心裡最清楚,即使他不要自己的命,也會來保全我們的。 ”

直到從老太太房間裡出來,韻柳還在想著老太太那最後一句話,那句話就像是一隻手把韻柳的心緊抓著。 的確,如果真的戰敗,他是不可能做降將的,因為他們還在南京政府的手裡。 那也只有一死了,殊死頑抗,以身殉國,這是他唯一地選擇,至少保全了他們。

這是很顯然意見地道理,是她一直沒往這方面想,因為不敢。 韻柳忽然間想起了那天張啟良眼眸裡凝結的深思了,他一定事先就想到這一層了。

韻柳覺得自己地大半個身子都是涼的,她拖著無力的兩條腿,緩緩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走過客廳的時候,她忽然一轉臉,怔怔朝通往院子的那兩扇緊閉著的玻璃門望著。 隨即,她轉步徑直走了過去。

一站在玻璃門前,立即能感覺到屋外那冰凍的寒意絲絲縷縷從玻璃上反透過來。 韻柳全然忘記了冷,她久久站在那裡,透過玻璃門,微微抬臉,望著北邊的方向。

“你說過你會回來,你一定不能食言。 ”凝望著北方,韻柳在心裡深深說了一句。

遠處房屋的屋脊、屋頂在夜幕下成了重重疊疊深色的剪影,除此之外,也只能望得見高聳入天的冬天的樹光禿禿的樹枝在寒風裡搖擺著。 再怎麼看,她也望不見北方的風雪,聽不到遙遠那片天空下的槍炮聲……

韻柳的心裡猛然翻騰起一股不可遏制的濃烈的情緒,使她想哭。 她難過,因為她發現自己控制不住的害怕,即使之前自己兩次面臨生死的時候,也沒像現在這樣害怕過。 她更有些莫名的恨,恨那個讓她這樣無助脆弱的男人,恨他對她所做的一切。 她還想罵他一句‘自私霸道’,現在他若在她面前,她甚至恨不能狠狠咬他一口;可是,……她還是擔心他,真的擔心他。

天上,一輪月牙兒斜斜的歪在那裡,月的微光映亮了她溼漉漉的臉。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