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勒看著昂斯,嘴角牽起了一個微笑。與此同時,他徹底放鬆了自己,沒有再去和昂斯領域中的光系魔法力作鬥爭。
光系魔法力失去了和它對抗的力量,很快就侵入了塞勒的體內,和塞勒體內的魔法力糾纏在了一起。塞勒本身的魔法力繼續流失著,但消失得更快的將不是他的水系魔法力,而是對光系最為畏懼的那些暗系魔法力。
當光系魔法力消蝕著那些黑暗物質的時候,塞勒卻將一部分自身的魔法力悄悄向地底透去。他在進行著一個實驗。如果這個實驗成功了,那麼他將成為勝利者。
就在塞勒的魔法力透到一定深度的時候,他突然臉sè一變,但隨後又瞭然地笑了。這是意外,但卻又並不是意外,他的魔法力又迅速地恢復了!而那些被他放出的魔法力則混合著新的同伴開始向更遠處擴散。
昂斯微笑著看著塞勒,但半小時過後,他感到有什麼地方不對了——塞勒似乎沒有任何力竭的現象。
“你……”
昂斯剛剛向前跨了一步,突然間,眼前出現了一株粗大的不知名綠sè植物!接著,兩株、三株……昂斯被大片的植物包圍住了。而在這同一時間,整個競技場也被各種各樣的植物佈滿了!有的藤科植物甚至繞到了觀眾席!觀眾大亂。
這時,天空突然下起了濛濛細雨,雨水似乎帶著寧靜的氣息,當細細的雨絲拂過人們的臉龐時,人們安靜了下來。他們驚訝地看著場中有如幻之森林一般的茂密植物,開始祈禱。
昂斯的領域被破了。在雨水落下的時候,他的領域就再也撐不住了。
倒退了幾步後,他靠在了一棵大樹上。看到塞勒從地上站了起來,他注視著塞勒道:“你是怎麼破了我的領域的?或者,我可以問,你是怎麼達到魔導師的水平的?”
塞勒也很驚訝,因為他發現他現在還是看不透昂斯的真實實力。
“你是暗系魔法師?”塞勒沒有回答,反問道。從剛才昂斯的領域來看,他的光系水平應該就只有到這個程度了,而他看不透的很有可能就是他發現的那些暗系的力量。
“說中!”昂斯笑了,“可以回答我剛才的問題了嗎?”
“這只是結合了jing靈族的自然魔法罷了。當我察覺到你的暗系魔法力被光系魔法力消蝕得比我本身的魔法力更快的時候,我便想到了這個方法,這只是一個實驗。”
“實驗。”昂斯琢磨著這個詞,喉中發出了低低的笑聲,“你還真是喜歡實驗啊。”
塞勒笑了笑,開始敘述。他的想法很簡單,當時覺得昂斯的兩種力量既然互克,那麼與其讓自己的水系魔法力費勁地去抵抗“內憂外患”不如放鬆讓他們自己去鬥,等暗系的全部消失後自己剩餘的魔法力還可以力拼一下。但當自己放鬆的時候,他卻想起了在jing靈族史詩中讀到的一段關於幻之森林的句子:
當厚實的大地擁抱著我們,
我們在沉睡;
當美麗的陽光照耀著我們,
我們在孕育;
當濛濛的細雨撒向大地,
我們醒了!
我們破土而出!
在陽光下成長,在雨露中歡笑!
這美麗的大地,我們是您的驕傲!
塞勒低聲地吟著,只覺心中一片寧靜祥和——這,是幻之森林的味道。
“所以,陽光有了,雨露你可以製造,而大地也在下面——我的領域之外。”昂斯道。
“是的,”塞勒點頭,“你的領域中有著足夠的陽光,而我也有著水,雖然並不一定足夠。在這地底下,沉睡的種子應該也不少,這是一個實驗,就看這些種子能不能因為這些而甦醒。只有一點是出乎我的意料的。”
塞勒微微一笑:“我忘了在地底下還有我的夥伴。”
這下昂斯也笑了。他示意塞勒不用再說什麼了,因為他已經完全瞭解了。
塞勒也就沒有繼續往下說。他閉上眼回味了一下那種奇妙的感覺。
當那些夾雜著光系魔法力的水魔法力探測到了地下水源的時候他確實是吃了一驚。而且他沒想到地下水源的水元素竟然是那麼的活潑,很快,它們就順著他的魔法力源源不斷地來到了他的體內。這些水元素在補充完塞勒的魔法力後依舊不停歇地在他、競技場和地下水之間流轉。就在這時,他覺得體內的魔法力出現了變化,好像自己和地下水源已經融合在了一起。那些地下水就是他的一部分,是他延伸在這個形體外的一部分。他感到自己的力量似乎沒有了極限。因為他就是水,水就是他。這是他成為能量體後第一次這麼清楚地意識到自己就是水這個事實。然後,在昂斯向他跨近的時候他發動了這個實驗的最後一步……事實證明,這是一個完全成功的實驗。
“那個,現在你有沒有什麼辦法讓這些植物退回去?”昂斯突然問道。
“退回去?你見過越長越小的植物嗎?”塞勒看了看周圍問道。
“見過。”昂斯答道。
塞勒一個趔趄。
“反正我是沒有辦法。”塞勒攤手,“我們還是上去吧。”
塞勒說著,給自己加了一個凝水術來到了植物上方。按照這個魔法的威力,貝爾格就算巧舌如簧也沒人會信了吧。因為如果不算上那些禁咒魔法的破壞xing的話,他剛才的魔法已經足以媲美禁咒了。
塞勒剛在一棵樹頂上站好,昂斯也踏著一道金光衝到了他的身邊。停住的時候他收起金光,悄悄地用黑暗魔法將自己穩住。
這個地方離大公的包廂很近。看到貝爾格子爵難看到極點的臉sè,塞勒覺得心裡暢快極了。
直直地盯著昂斯,貝爾格子爵恨聲道:“昂斯,你為什麼……”
但還沒有說完,就被昂斯打斷了:“抱歉,貝爾格子爵,我沒有完成您交代的任務,您也看到了,就在剛才,弗萊斯特先生突破到了魔導師境界,這已經不是我這個小小的大魔導士可以對付得了的了。您說對麼?”
周圍鴉雀無聲。這番話,昂斯故意加持了魔法,讓他的聲音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中。
然後,觀眾席再次sāo動。伍德先生鬆了口氣,釋然地笑了。此時,除了不知事的孩子,每個人都已經明白了。懼怕貝爾格家族的人開始神sè慌張不知所措。而平時本就看不起yin謀詭計的一些血氣方剛的年輕人已經開罵了。
“他說謊!”貝爾格子爵大喊道,“他是個黑暗魔法師!他是魔族!!!”
“噢,我的子爵閣下,您忘了嗎?我可是光系的大魔導士。”昂斯微笑道。他的聲音依舊不緩不急地傳到眾人耳中。
“你……”貝爾格子爵看著周圍,他很不習慣這種不受他掌控的局面。現在他很惱火,也很慌亂,一時竟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他將憤怒的眼神轉向塞勒——就是他,居然在這個時候達到了魔導師等級!就是他將這完美的計劃破壞的!
塞勒卻沒有看他。他直接降落到了大公的包廂中,伸手拉起雪莉。
雪莉眼中的淚光一閃一閃的,臉上卻滿是笑意。而雪莉母親的目光則從塞勒站在樹頂開始就一直鎖定在了塞勒的身上,似乎是受到了什麼很嚴重的打擊。
“尊敬的德拉大公,我可以向您提一個要求嗎?”塞勒向德拉大公欠身道。
德拉大公似乎比剛開場時更疲憊了。
“您說。”他也起身對塞勒彎了彎腰。在雅各大陸,面對魔導師連國王都要給予一定的尊重。
“您可以取消雪莉和這位貝爾格子爵婚約的締結嗎?”塞勒道。
聽了這話,雪莉微微有些失望。
“既然是您說的,那就取消吧。”德拉大公嘆道,“對了,如果可以,我希望您將雪莉帶走。在這裡我無法確保她的將來。”
塞勒一愣。目光在疲憊的大公,愣怔的雪莉的媽媽,雪莉,這三人臉上依次掠過,點了點頭。
“父親……”雪莉哽咽了,“對不起,我平時總是故意惹您生氣。我……”
德拉大公擺擺手:“這只是麗婭的一個心結。也許你走了,她會從這裡面走出來。孩子,不要怨恨你媽媽。”
雪莉茫然。心結?媽媽有什麼心結麼?
“既然你這裡已經好了,那我就走了。唉,奇奇魯爾看來待不下去了,現在該去哪裡呢?”昂斯有些苦惱地點了點自己的腦門,轉身在植物上方几個縱躍,離開了競技場。
在他經過競技場中心的時候,恰好和向著這邊過來的司電擦肩而過。
“水水,我們也走吧。”司電拍了一下塞勒,指著外面道,“場地變成這個模樣,這一陣子恐怕不能比賽了。我們還是去其他學校吧。”
塞勒看了看那一片茂密的叢林,不禁苦笑:看來是這樣了。
向德拉大公告辭後,塞勒帶著雪莉和司電直接從包廂的後方離開了競技場。
德拉大公舉起手中的魔法擴音器:
“我們將對魯路修競技場進行一次大的整修,所以這次的排名賽推遲到一個月後。大家……都回去吧。”
放下擴音器,德拉大公拉著雪莉的母親麗婭離開了包廂。此時貝爾格子爵仍頹然坐在地上。德拉大公知道,經過今天,凱文-貝爾格已經被貝爾格家族淘汰了.
路上,三人正騎著迪耳牛悠閒地走著。雪莉坐在了塞勒身前。
“司電,”塞勒忽然道,“這個昂斯你認識嗎?”
“咦?為什麼這麼說?”司電奇道。
“因為我看不透他。會兩種截然相反的魔法,而且那個不擅長的居然也達到了大魔導士的境界,所以我想,他會不會是和你是一類人呢?”塞勒道。
“哈哈,雖然這個世界的奇怪的人不一定都是我們那些人,但這個倒還真的是呢!”司電笑道。
“啊,那他,難道是司暗?”塞勒問道。
“沒錯,你把他的名字反過來唸念看?”
斯昂……司昂……昂?
“司暗……”塞勒覺得自己的嘴角在**。
“你們說的是什麼語言?”雪莉回頭好奇地道。
“司電家鄉的方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