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八章 斃了你
想到這裡的初山之眉頭一皺,往初家下的暗棋軍閥所在使了幾個眼色,在大家給了他幾分反應了之後,他就在這個寂靜的氛圍之中率先發聲了:“張督軍,請問你這是私仇還是公報?”
“若是私仇對的只是一人,那我們幾個自不會發聲。”
“但若是公報,企圖將我們幾位還沒有倒向你的兄弟們一網打盡的話……”
“那青城外面的數萬的各路聯軍,哪怕兄弟幾個再不濟,當中也有過半忠心計程車兵。”
“只這些人不知道督軍要清理到何時,若是再讓這些軍隊們四散後撤,隱於地方,落草為寇……”
“那前任田督軍剛給張督軍留下的一個清明的山東,就要再變回到原本混亂的狀態之中了。”
“到了那時,希望張督軍不要顧此失彼,焦頭爛額才好。”
“畢竟受到了土匪之患的山東,可是無法為張督軍提供一個良好的後勤保障的。”
“所以,督軍要明鑑才是,兄弟幾個可沒有像是這鄭金生一般與張督軍有過沖突。”
“你若是為了一時痛快,非要跟我們爭個長短……”初山之將鄭金生死後就拔出來的槍輕輕的擱在了桌面之上,輕飄飄的說到:“都是生死置之度外的軍人,哪怕是死,我也要搏上一博的。”
說完初山之就抬起眼皮,誰都不知道他有槍帶兩把的習慣。
有一把微型的手槍,正握在他的左手之中,放在桌下就等著張宗昌真的發瘋的時候,自己也有一搏之力。
只是那張宗昌雖然瘋,卻也是對自己厭惡了很久的鄭金生而去的。
當他打死這個小老兒之後,心中那股子鬱氣一下子就疏散了開來。
他瞧著那個面色發青死的不能再死的鄭金生血葫蘆一樣的躺在自己的面前,這高興都還來不及呢,哪裡還想到嚇著在坐的這麼多路的軍閥了呢?
待到初山之警惕的開口之後,他才覺得自己這做法是有些犯了忌諱,反了常規了。
可是轉念再一想,自己這瘋魔的勁頭不也正好震懾了對面這一屋子的人嗎?
不過那個出身於初家旁家的小子說的也沒錯,若是將人都殺了,怕是這山東立馬就要大亂。
反正優勢還在自己這方,自己不隨便殺人了,對面那幾個也不會再搏命了吧?
想到這裡張宗昌就哈哈大笑了一下,他吹了一下槍口,跟個地痞無賴一樣的往座椅上一攤,就問對面幾個到:“那我問你們,從今往後我就是山東真正的老大,你們承認還是不承認?”
“沒有人跟我搶位置,我下的政令各路都要遵守,這條件能不能應?”
到了這個時候各路的軍閥才算是真正的互看了起來,他們的眼中雖然還有警惕,但是各自的心中可是鬆了一口長氣的。
對他們尚有顧忌,那就好辦的多了。
幾個人甭管原本偏向哪一邊,在此時瞬間就報了團。
一屋子的人就今後山東利益歸屬一方商談了許久。
直到傍晚時分,幾位受邀入了青城的軍閥們這才搖搖晃晃的出了臨時政府的大門。
幾個駐地較遠的軍閥一出了大門就被左右的親信給攙扶了起來。
這張宗昌果真不是個正經玩意兒,若是不答應竟然還有軟禁不放人之嫌。
這中午連口茶連碗飯都不供給,吃定了他們想要撤出青島想要保全小命的想法,那是步步緊逼,直至他們的底線啊。
也多虧了初山之膽氣比他們大一些,真就扛著抵住了壓力。
好歹沒讓他們賠個底兒掉,哼,待到他們離了這個青城,就讓那張宗昌知曉一下何所謂陰奉陽違!
有些虛的各路軍閥,在上了各自的專車之後,可算是增了一些氣勢:“開車!快!去城外駐地!”
嘩啦啦,不過一瞬,這些從大門口出來的軍閥們就散了一個一乾二淨。
獨留站在視窗上看好戲的張宗昌,樂了一個開懷。
“哈哈哈哈,這些膿包,原以為還是什麼了不得的霸主呢,誰成想鄭金生一死,就跟個沒頭的蒼蠅一樣四散而逃了。”
“瞧著裡邊也就是那個初山之還有點看頭,不過一個聊城的守備罷了,若是縮頭待著也罷,但凡他敢露頭,就將他順手也給滅了。”
“還有,你們幾個準備的怎麼樣了,城外埋伏的弟兄們應該開始動手了吧?”
“可別等著這群膽小鬼跑到城外,再給那個鄭金生的兒子傳了信兒,讓他有時間跟我叫板。”
“我讓這群人逃到城外的時候,就只能見到鄭金生部軍隊的屍體。”
“這第二次的震懾也是警告,再見到那一幕了之後,就算是心裡再有想法也不敢妄動了啊。”
說完了這些,站在張宗昌身後的幾個大漢拍著胸脯齊刷刷的跟他保證。
自覺地已經萬無一失的張宗昌伸展了一下臂膀,搖頭晃腦的就往自己公館的方向走去。
開玩笑呢,今天陪著這群不識相的坐了一天了,可是要讓他鬆快一下筋骨了。
若是隻去一位姨太太的房中,怕是不能紓解今日的痛快。
不如將那日本娘們外加倆俄國大妞全數叫到主臥之中,來他個翻天覆地三十六式,不把這把強壯的骨頭給鬆快開了,今天就不算完了。
張宗昌哈哈大笑,暢快而去。
與自己的護衛往城外行去的初山之卻是察覺到了周圍的些許異樣。
與他同車的是東阿守衛團的郭德強,他們二人因著邵年時的關係你來我往的可算得上是莫逆了。
“我覺得情況不對,你瞧越往城門所在是不是人流越多?”
“雖然現在已經是傍晚,周邊農人紛紛返家,可青城四門大開,人何至於會如此擁堵?”
“我瞧著像是被人為的堵在城裡邊了!”聽了初山之的話將半個身子都探出車外的郭德強往前一觀察就臉色大變的縮了回來:“前面人都快堵死了,怕是城門那邊出了差池!”
“這張宗昌個無賴,不會真跟以前一樣耍他混混流氓那一套吧?”
“他難道想甕中捉鱉,把我們這些人全留在青城城內嗎?”
同樣從另外一側探出頭去的初山之卻是搖了搖頭:“我看不像,若是張宗昌不惜山東大亂的後果有心將我們留在青城的話……那剛才在會議廳內,我們幾個一個都別想跑掉。”
“他只需要一揮手,甭管是鄭金生還是與他一屋子的我們,怕是全數都要死在那屋內。”
“張宗昌既然放我們出來,必然是不想著將我們全數殺掉的。”
“在外面動手的動靜太大,若是讓全國各路軍閥知曉了,不用外人,這些打做一團的軍閥就要先抱團一處將張宗昌弄死了。”
“我倒是覺得他這是想要拖延一下時間,確認城外的事兒無誤了,再將我等放出去。”
“還有什麼方法比出城的人太多來的理由充分呢?”
“莫慌,我們放緩等等再說!”
這郭德強能從一路土匪做到一鎮守備也不是一個笨人,聽了初山之的話,他也就跟著穩了下來。
“只可惜王栓子兄弟這次沒跟我們一起過來,否則咱們三個,約在一起喝個小酒,等著這城門全開豈不美哉?”
聽郭德強這話初山之就笑了:“王兄弟?他若是今天跟著我們過來了,怕是我們兄弟三個都要交代進去了。你怕是忘記了,栓子兄弟與這張宗昌是何關係了吧?”
郭德強一下子想起來了,各路軍閥之間所流傳的王栓子與張宗昌之間的恩怨情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