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文桐不得不承認這當過ji女的老闆有極強的反審問能力,即便面對jing察詢問,也能不亂方寸。
這時他才感到偽幣案與殺人案,同樣是擺在他和幾個jing官面前難啃的骨頭。
特別是這說話滴水不漏的白儀萍,在偽鈔大案中決非只是普通涉嫌者。
她極可能就是大案的主謀。
想到這裡,許文桐忽又問:“林月茹和伊萬諾夫究竟死於他殺還是自殺,暫可不談。
我們很快就會得到兩人死因的證據。
我要問你,既然你隨繆登峰從哈爾濱從良來這裡經商,為什麼不見你丈夫繆先生呢?”“他……”許文桐話剛出口,白儀萍臉上竟現出膽怯與恐慌交織的緊張。
顯而易見偵緝官的話觸及了她心中最**的人。
“繆先生在哪裡?你說!”白儀萍啞然。
“繆登峰是你的恩人,你在哈爾濱如果不遇上他,你現在仍在那裡過那種不見天ri的生活。”
許文桐思路清晰,直逼這高深莫測的女人:“是他讓你出了火坑,你才在鐵嶺有一家客棧可開。
是吧?”“是,我感念他。
可是……”白儀萍支支吾吾,似有難言之隱不能啟齒。
這讓許文桐忽發聯想。
想起在呼蘭縣聽白儀萍姑媽說過的繆登峰家裡,還有位厲害的結髮夫人。
繆氏結髮夫人虐待這出身青樓的白儀萍,就是她不敢在他面前吐出真情的原因嗎?“繆先生究竟在哪裡?”許文桐不讓對方喘息,窮追逼問。
“不、不知道……”白儀萍竟一問三不知,茫然失措地搖頭:“我真不知道他現在在什麼地方。
我們早就分手了……”“繆先生是你丈夫,為什麼他的行蹤你會不知道?這是一種託詞吧?”白儀萍抬起那張蒼白的臉,忽然對許文桐淚眼汪汪地說:“jing官先生,我確實不清楚他的下落,我們已有半個月不見面了!也許他……”“也許什麼?如你心裡沒鬼,就沒什麼話不可對人言。”
白儀萍見許文桐追得她無路可走,最後只得訥訥說道:“也許……他現在還在滿城吧?”“滿城?”許文桐終於從這心機莫測的女人口裡,聽到了至關重要的地名。
他追問下去:“滿城究竟在哪裡?”她不假思索地說:“滿城就是葉赫古城!那是個誰都知道的地方。”
“哦,我的天!原來葉赫就是滿城啊!”他做夢也沒想到遼河邊那只有幾千口人的小鎮,居然就是他們一直苦苦尋找的滿城。
在許文桐將他想問的事都得到滿意答覆後,忽然抬頭一看,發現剛才避開的歐陽白和老黃等幾個便衣,正在走廊向這裡張望著。
許文桐見歐陽白失望地向他遞眼神,他立刻會意,主動起身告辭說:“好了,白小姐,我們馬上就到滿城去。
如果我們發現了線索,也許還會再次光顧鐵嶺。”
白儀萍如釋重負般地起身送客,坦然回敬許文桐道:“我腳正不怕鞋歪,你們有事只管來好了!”“真是個不見棺材不落淚的女人啊!”出了銀崗客棧後,許文桐只見歐陽白和老黃都在憤憤地罵著:“她媽的,真該馬上把這難纏的混蛋娘們兒逮起來,用大刑撬開她的嘴巴。”
“不行,我們現在還沒有白儀萍涉嫌偽鈔案和殺人案的證據。”
許文桐搖頭反對,又問:“在客棧裡見到什麼可疑跡象了嗎?”“沒有。”
黃振和灰心喪氣地說“我們在客棧裡裡外外都搜查一遍,不但沒見到密藏的印鈔機械,甚至連和偽幣相關的可疑跡象也難以找到。”
歐陽白失望地咕嚕一聲:“這女人真難鬥呀,看起來我們又白跑了一趟!”“不,絕不是白跑,咱們這次收穫很大。”
許文桐信心十足地說:“至少我知道了滿城在什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