彎彎繞繞了許久,終是到了大牢,剛靠近,就有一股陰風吹來,顯得異常陰森且帶著絲絲的詭異。
這個地方是她第一次來,心裡記掛這邵漣,心中的害怕倒是減少了許多。
小夏子在前面安靜的引路,一絲聲響都沒有,只顧低著自己的頭。
這座大牢建在地下,留在地面上的只有一座大門而已,門口並沒有別人看守,似是防衛比較寬鬆的樣子。
沿著長長的走廊蜿蜒而下,石板鋪成的臺階在地下顯得有些溼滑,她長長的裙襬走在這裡有些累贅,稍不小心就有可能滑到,步子便是慢了下來。
小夏子貼心的注意到了這一點,隨即放慢了自己的腳步,這一貼心的舉動立刻就引起了她的注意。
這個時候的她好像有些明白了,為何這小夏子能夠擠走別人,當皇上身邊的紅人了。
“娘娘,您慢些,這個大牢常年也沒有什麼人來,故溼滑一點兒,您可要當心您的腳下。”小夏子不僅放慢了自己的步調,同時還不忘出聲提醒。
長長的長廊之下,倒不是像之前看到的無人把守了,而是有兩個守衛樣子計程車兵站在門口,顯得有些凶神惡煞的。
小夏子上前遞上了令牌,很快就得到了放行,一路過來,這裡的牢房都顯得很老舊,被關著的人,也大多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
走在前面的小夏子突然解釋到:“娘娘,這裡關押的,大多是宮裡犯了錯的宮女與妃嬪,故大多都是女子。”
這樣也就能解釋,為何守衛會是如此的鬆散了,這裡的女子根本沒有人會來劫獄,也沒有能力逃出這裡。
越是接近裡面,那腐臭的氣息就離的越是近,幾乎讓她有些難以接受,只能依靠袖子捂住自己的口鼻,用來遮掩這濃郁的氣味兒。
而走在前面的小夏子則是一臉淡然,似乎根本沒有聞到那難以接受的氣味一般。
在長長牢房的盡頭,她終於看到了她想看到的人!
原本俊俏的臉龐此時已是滿臉的鬍渣,整個人顯得沒有一絲生氣,低著頭縮在牢房的一個陰暗的角落之中。
明明才在大牢之中呆了不過幾日的時間,卻是渾身邋里邋遢的,竟是沒有一處看上去幹淨的地方。
“邵漣!”因著小夏子在場,她的心裡雖然焦急,但依舊忍耐住了,只出聲喚了名字。
然而,躲在角落裡面的人似乎沒有聽見一般,依舊保持著那個動作,沒有絲毫的反應。
見此,她終是忍不住,上前幾步走到了牢門之前,喚到:“邵漣?你怎麼樣?本宮來帶你出去了啊。”
終於,她的聲音引起了那人的反應,緩緩的抬起了自己的雙眸,在看到來人的瞬間,原本寂靜無波的雙眸在瞬間亮起了希望的光芒。
幾乎是匍匐著來到了她的腳邊,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用力的抓住了她的腳裸。
受到驚嚇的慕容絮不禁後退了幾步,一下子就撞到了小夏子的身上,這才
回過自己的神來。
緊皺的雙眉,她不知道這幾日,在這裡邵漣到底收到了什麼折磨,竟是變成了這幅樣子。
小夏子上前打開了牢門,讓她得以進入牢房之中。
疾步上前,慕容絮不顧自己的儀態,伸手扶住了邵漣虛弱的身子,輕聲的安撫到,“邵漣沒事的,本宮來了,本宮帶你出去。”
聽到她的聲音,邵漣總算是安心下來,虛弱的身子再也撐不住,竟是就這樣昏了過去。
見此,慕容絮也不含糊,馬上讓小夏子去找了其他的公公,不管那些奴才們驚訝的眼神,直接把邵漣弄回了自己的棲鳳宮。
說是弄這個詞真的一點都不誇張,小邵子找了四個太監,硬生生的把紹漣一個大男人抬回去的。
剛進棲鳳宮的大門便引起了不小的動靜,這慕容絮可是後宮的妃嬪,哪有妃嬪隨意帶一個男子進入寢殿的?還是一個衣衫不整的男子。
這動靜不過片刻的功夫便傳遍了後宮之中的每一個角落。
惠妃自然是充滿惡趣味的看待這件事情,而皇后則是大驚,怎麼剛才還說著要一起對付惠妃的人,轉眼便隨意把一個男帶入了自己的寢殿?
驚訝的還不止她們二人,一時之間,曦昭容的這一舉動無疑成為了後宮之中討論最多的事情。
這風聲自然也傳到了皇上的耳朵裡,他的面容在瞬間僵硬,連在男人身邊伺候的人都忍不住開始小心翼翼起來,卻不知道皇上心情不好的願意到底是什麼。
“芙蓉,去把方太醫喚來。”安頓好紹漣之後,她第一個想到的人便是方太醫,不是她想用,而是後宮之中著實沒有可用的太醫了。
小夏子卻是一把攔住了芙蓉,臉上帶著微微的笑意,“娘娘,您這麼做恐怕是不妥吧?”
“本宮不知道夏公公是什麼意思?”
“這男子進入娘娘的寢殿已是十分的不合常理了,怎能讓方太醫來就診呢?這事若是讓皇上知道了,恐怕是要怪奴才辦事不利了啊!”
小夏子也不正面和她起衝突,而是放低了自己的身份,委婉的提出了建議,“倒不如讓奴才帶著他出宮,然後找個大夫好好的醫治,奴才娘娘您還信不過嗎?”
“本宮自然信得過夏公公,但是這個人,本宮一定要把他留在這裡!也一定要讓方太醫過來診治!”她的話語裡面沒有一絲的退讓。
“若是夏公公不放心,大可現在就去告訴皇上!若是皇上怪罪下來,所有的罪責一律本宮來擔!”
慕容絮的話已經說到了這個地步,小夏子也找不出反駁的話語來,雖然心裡不願意,但依舊讓芙蓉出去了,自己從棲鳳宮退了出來,回到了南宮策的身邊,詳細的說明了今日他看到的一切。
芙蓉不過片刻便回來了,她好巧不巧的在半路上遇到了方太醫,便帶著他迅速的趕來了。
若是這件事情放在平時,慕容絮肯定是要懷疑一下,哪有那麼湊巧的事情?這邊的紹漣剛到棲鳳宮
,那邊的方太醫就在趕來的路上?莫不是有了特異功能,知道她想找他?
可是,現在的她心思都放在了紹漣的身上,哪裡有那麼多心思去想其它的事情?看到方太醫,急急的把他拽到了床榻邊。
好在,紹漣只是因為在獄中吃的東西太少而導致的虛弱與昏迷,身上並沒有什麼傷痕,可見皇上雖然嘴巴上說的是狠戾,但是實際上什麼都沒有對紹漣做。
慕容絮這才緩緩的鬆了口氣,方太醫在配了一些安神補氣的藥之後便去熬藥,退下了。
而她卻一直守在床榻邊,不願意離開一步,看著紹漣虛弱的躺著,心裡既有慶幸也有憂傷。她知道,若不是因為她和北冥澈,紹漣也不會淪落到如此境地。
“娘娘,您都這麼坐著很久了,要不先休息一下吧?紹漣也沒有什麼事兒,您也可以不用擔心了。”芙蓉遞上一杯茶,好言勸慰到。
可是下一刻,茶便被她推開了,“本宮現在沒心情喝這些東西,更沒有心情休息。”
“可是娘娘,您就這樣坐著紹漣也不會馬上醒過來,不如先休息一下,等他醒過來之後您才有更多的時間來照顧他不是嗎?”
在好言勸慰了許久之後,慕容絮終是從床榻離開了,坐到了殿中的桌子旁,但依舊是什麼憂鬱的什麼東西都不吃。
芙蓉沒辦法,也只得退下了,她知道,固執中的慕容絮她無論如何都是勸不動的。
眼睛瞟過桌上的糕點,一個念頭從她的腦海裡浮現而出,隨即轉身進入了廚房。
大約半個多時辰之後,慕容絮便被門口傳來的香味所吸引了,隨即轉過身,原來芙蓉的手裡端著一盆糕點。
在放到桌上之後,慕容絮驚奇的發現,竟然是合歡糕。
看到她雙眸之中的驚奇,芙蓉輕笑出聲,“娘娘,奴婢看您似乎沒有什麼食慾,就特意做了這個糕點給您,您嚐嚐?”
合歡糕果然是最能夠勾起她食慾的東西,芙蓉的話音剛落,一塊合歡糕就已經進了她的肚子裡面。
吃完了一塊,她才想起來問:“芙蓉,你怎麼會有合歡花來做這個的?”看到合歡糕,想到那一刻的幸福,原本憂鬱的心情,好了不少。
芙蓉神祕的笑了一下,卻是不說話,又捏了一塊塞到了她的手中,哄到:“娘娘您若是喜歡吃就多吃點,別什麼都不吃,奴婢看著怪心疼的。”
這樣的糕點總算是讓慕容絮的胃口好了一點,一連吃了好幾塊才算停了下來。滿足的舔了舔自己的手指上的殘渣,像是一隻吃到零嘴的小饞貓。
這樣輕鬆的狀態,倒是逗的芙蓉咧嘴笑開了,隨即揶揄到:“娘娘此時真像一個饞鬼,怎麼也不注意一點自己的形象?”
慕容絮倒是無所謂的聳了聳肩,淡定到:“無事,怎麼著殿中都只有你和紹漣,紹漣又昏迷著,自然不用太想著,想吃就吃。”
芙蓉微微搖了搖頭,收走了她面前的盤子,剛要端走,卻是被人一把拽住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