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芳兒離去的身影,慕容絮緩緩的閉上了雙眸,現在她的身邊,到底還有誰是值得信任的?
思及此,女人的脣角緩緩的勾起,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出現在了她的臉上。如果讓她知道這一切的幕後黑手是誰,她絕對不會原諒!
這邊的慕容絮想要知道幕後黑手是誰,而另外一邊的嗣國皇宮卻也不太平。
杯子摔碎的聲音從宮殿之中傳來,這裡地處嗣國皇宮的邊角之處,早就劃分到了冷宮的範圍,也已經廢棄了許久,自然是沒有任何人。
這劇烈的聲響無疑是很大的動靜,一個渾身黑衣的男子站在女子身後,神色緊張亦充滿了愧疚的神色。
“娘娘息怒,這次是臣辦事不利,下次!下次臣一定……”男人的聲音略帶沙啞之意,然而,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女人尖利的吼叫給打斷。
“下次?哪裡還有下次?那個賤人好不容易出宮一趟,這次不解決了,難道等到她回來再解決嗎?你以為誰都像你這麼蠢?會給你第二次機會嗎?”
女子似乎是怒急,下一刻,桌子旁邊的凳子被女子一腳踹翻在地。
“娘娘放心,慕容絮不是已經病入膏肓了嗎?就算我們不半路上對她動手,她去了姚國也不一定能夠安然無恙的回來,不是嗎?”
看著女子的面容有稍稍的動容,黑衣男子繼續說道:“再說,我們這次雖然沒有能夠殺了她,但是她身邊那個叫香卉的丫頭,卻是摔入了懸崖之下,恐怕是死無全屍了。這也夠那個賤人難過一陣子了。”
男子的一番話像是安慰到了女子,她因為生氣而劇烈起伏的胸膛慢慢的變得沉穩起來。
“最好事情像你所說的那樣,如若不是,以後你都不要再來見我了!”說到最後,女子的語氣之中竟是帶著一點嬌嗔,似是撒嬌一般。
此時雖然外面是青天白日,但那屋中傳出來的對話卻是讓人感到徹骨的心寒,到底有多大的仇恨,才會讓一個女子對另外一個女子起了殺意?
因為方太醫是外臣,也不是姚國人,所以進到姚國的後宮還是比較麻煩的,即使他是曦昭容的太醫,也免不得一系列的規矩。
所以,當方太醫出現在她面前的時候,距離她的吩咐已經過去了大半個時辰了。
“怎麼來的這麼慢?芳兒你是怎麼辦事的?”
不知道是怎麼了,在看到芳兒時,她的心中無端端的升起了一股怒火,光是想到面前的這個女人和香卉的死有光,她就有些無法心平氣和的說話。
芳兒對於她突如其來的怒氣也有些愣怔。
在嗣國的時候,誰都知道整個皇宮裡面脾氣最好的就是曦昭容了,除了不讓下人接近之外,那待遇是整個皇宮裡面最好的,也從來不打罵下人。
可是,如今眼前這個曦昭容怎麼和以前好像不太一樣了呢?
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之後,她很快的恢復了正常的臉色,移開自己的目光,說道:“本宮覺得身體乏的很,還不快讓方太醫上前
為本宮把脈?”
娘娘吩咐,做奴婢的哪裡敢不從?
方太醫恭敬上前,在她的手腕上墊上了一塊絲帕,把脈的時間越是久,方太醫的眉頭皺的越是深。
看著那緊皺的雙眉,她臉上的神色沒有絲毫變化,只沉聲問道:“方太醫如此表情,可是本宮的病情又出現了變化?”
收回自己的手,方太醫跪倒在她面前,沉聲說道:“回娘娘的話,微臣已有六日的時間沒有為娘娘把脈,只是……
娘娘剛才的脈象和之前相比,卻是已經好了很多,已不似之前再嗣國那般凶險。”
慕容絮在心裡輕笑一聲,自從她遇襲之後,因著身體虛弱的原因就再沒有吃過那藥丸,直到前兩天才開始慢慢的恢復。
沒有了藥丸的壓制,她的脈象自然是比之前好了很多。
“那依著方太醫所見,不知還需要幾日,本宮的身子才能完全好啊?”
“娘娘的脈象雖然已經慢慢恢復平穩,但是依臣之見,娘娘還需要服用微臣所開的藥物,藉著這天地靈氣的地方好好的養養,以免以後再受病魔的入侵。”
方太醫的一席話顯得格外的鄭重其事,卻是讓她聽出了些許端倪。
這個方太醫在來的路上只是幫著把脈,並沒有開一副藥,而到了姚國,卻提出了開藥,這怎麼能讓人不懷疑呢?
“那就多謝太醫了。”
讓芳兒把方太醫送了出去,慕容絮把自己一個人關在了未央宮內,她有些事情需要仔細的想一想。
窗外皓月當空,廣闊的未央宮中只點了幾隻蠟燭,在微弱的燭光之下,一個女子披頭散髮的端坐在鏡子前面。
宮外傳來敲門聲,宮女有些焦急的話語傳來,可是宮內沒有絲毫的反應,迴應宮女的,只有一室的寂靜。
突然,窗戶被人開啟,一個黑影破窗而入,女子幾乎沒有回頭就知道來人是誰。
原本面無表情的臉上突然浮現出一絲的笑容,輕聲說道:“我到是不知道,阿澈你什麼時候連這種雞鳴狗盜的事情都手到擒來了。”
一身夜行衣的男人並不介意女子的話,反而露出了笑容,走到了女子的身後。
厚實的手掌攬起了她如絹絲的長髮,說道:“為了梨兒,我北冥澈又有什麼是做不得的?”
笑著轉身,這是慕容絮今日第一次露出真心的笑容。
男人一個用力,就讓他和女人的位置換了個,變成了慕容絮斜坐在他的腿上,身子靠在了他的懷抱之中。
“在姚國皇宮住的還習慣嗎?”男人低頭輕吻了一下女子的額頭,帶著無限的愛意。
斜睨了男子一眼,女子勾住了他的脖子,輕輕湊到了男人的耳邊,玩笑似的輕咬了男人一口。
惹的男人一陣躁動。
“這裡是姚國的皇宮,我又不是第一次住。”說到這裡,她停頓了片刻,打量的目光不住的在男人的身上逗留。
“倒是你,一個大男人,竟然屢次夜闖皇宮,難
道就不怕被別人發現嗎?”
女人的語氣之中盡是調侃,剛剛才惹了火的她,此時笑的像一隻可愛的小狐狸,直叫男人有些愛不釋手。
手臂漸漸的收緊,“發現又如何?只要是有你在的地方,我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也要闖上一闖。”
雙眸定定的看著男人,在下一瞬移開了自己的目光,從男人的懷中坐直了自己的身子。
“你今日來就沒有別的事了?”她的雙眸之中散發出希望的光芒。
北冥澈知道她在希望什麼,可是,她所希望的事情,卻是男人無法做到的。
見他不說話,繼續追問道:“難道就沒有一點香卉的訊息嗎?一點點都沒有?”
他沉默的搖了搖頭,下一瞬卻調轉了話題,“不過我查到了一點上次殺手的訊息。”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女人打斷了,“是不是嗣國皇宮的人?”女人雙眸微沉,眼神之中有著他從未見到過的殺意。
“確實是嗣國的人,但具體是誰,還要讓我的探子探查兩天,答應你的事,我一定會做到!”
手指無意識的撫摸著女人指間的玉環,似是對她的承諾,又像是在給自己約束。
男人的這些話,猶如一股暖流一般,緩緩的流入女人的心間。
蹭了蹭男子的頸脖,慕容絮輕聲的說道:“啊澈謝謝你,可是現在我好像除了謝謝你,就沒有別的可說了。”
“我們之間還要說謝嗎?我早就把你視為我的家人,家人之間哪裡還有這麼客氣的?”男人溫暖的笑容,如同一顆太陽一般,溫暖著她的心間。
“還有那個方太醫,你要小心提防著,嗣國派過來的宮女,你最好也不要貼身使用。”
男人細心的吩咐著,明知道這些她都知道,但他還是忍不住要說。
“紹漣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明日我就讓他進宮來服侍你,畢竟他是你信得過的人,我還會另外找一個女子隨他入宮,就暫時代替香卉的位置吧。”
雖然不願意面對,但慕容絮還是乖巧的點了點頭,“我覺得那個芳兒也有問題,你也需仔細注意著。”
兩個人趁著月光又溫存了一會兒,最後終是禁不住外面宮女如同催命一般的敲門,北冥澈只得先走一步。
開啟宮門的時候,芳兒正一臉焦急的站在宮門口,看到終於開門的慕容絮,她臉上的焦急才算是緩和了一點。
“娘娘,您是不是有哪裡不舒服?要不要奴婢再去把方太醫叫過來?”芳兒一邊說著,一邊用眼神悄悄的看著寢殿之中,似是在打量什麼。
“放肆!你在做什麼?”
芳兒的動作哪裡能夠躲過她的雙眼,立刻雙眸怒瞪,威嚴立顯,不似是一個病入膏肓的病人。
“娘娘息怒,奴婢,奴婢只是關心娘娘,想看看娘娘的寢殿之中窗戶是否都關好了,畢竟娘娘還在生病,不得馬虎啊。”
芳兒也察覺到了自己做的實在是太過於明顯了,立刻跪下對著她解釋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