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絮哪裡不知道男人說的只是安慰她的話,身體在瞬間失去了所有力氣,摔倒在了床榻之上。
好在有男人扶著,她並沒有摔的很疼。
雙眸無神的看著床幃,此時的她不知道心裡在想什麼。
看著如此的可憐兒,男人的心裡一陣心疼,寬厚的手撫上女人的臉頰,“別擔心了,我一定會幫你找到她的。”
“會嗎?”此時的她如同失去了靈魂一般,只是單純的跟著男人的話走。
男人的輕吻落到了女人的額頭之上,盡顯溫柔,“會的,我什麼時候騙過你了?”
聽著如此的話語,慕容絮才算是安心的閉上了自己的雙眸,再次陷入了昏睡之中。
幫著她蓋好了身上的被子,北冥澈也有些疲憊的閉上了雙眸,原本擔憂的心情也漸漸的平緩下來。
此時的他已經不想回想當時看到滿地屍體時候的心情,那種即將要失去她的感覺,他這一輩子再也不想要來第二次!
好在,她沒事。好在,她還平安。
看到女人平安的醒過來,卻是如此的失去靈動,心裡的疼更是無以復加。
嗣國的皇妃在來姚國的路上遇到襲擊,這件事情絕對不像想象中的那麼簡單,到底是誰?敢這麼大膽,竟然在半路之上殺人?而香卉到底是生是死?
一個又一個的疑團,就像是一團烏雲一般,籠罩在他的心上。
安頓好了慕容絮,男人出門左轉,來到了邵漣的房間,床榻上的男子還在昏睡之中,沒有絲毫醒過來的跡象。
輕嘆一聲,吩咐下人好好照顧,北冥澈一人出了院子。
三日之後,已經恢復的差不多的慕容絮正坐在院子裡面晒太陽,身上趴著一隻渾身雪白的貓咪。
女人的手有一搭沒一搭的撫摸著貓身上的容貌,整個人顯得慵懶而高貴。
一個身影出現在了院子門口,女人雙眸微眯,散發出一股生人勿進的氣息。
“身體恢復的怎麼樣了?”
聽到熟悉的聲音,慕容絮才恢復了正常的狀態,放下了全身的戒備,“還好。”
言簡意賅的回答,失去了平日的活力。
“找到她了嗎?”話語之中帶著少有的涼薄,這樣的話,從她醒過來開始,就一直在問,連續問了三日。
然而,每一次的詢問都讓她的心涼上一分。
前世的香卉因為她的緣故,並沒有活多久,就死在那嗣國的皇宮之中,沒有想到再來一世,香卉又是因著她的原因離開,這讓她如何能釋懷?
北冥澈沒有回答,光是沉默,她的心裡就有數了。
也不再多說,而是放下了身上的白貓,“明天我就要離開這裡,你繼續幫我找找吧。”
她遇襲的事情很奇怪,幾乎她才剛剛遇襲,嗣國皇宮就得到了訊息,南宮策立刻震怒,再次派了人來到了姚國。
嗣國和姚國之前的距離雖然不算太遠,可是,這訊息傳遞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一點。
“這是自然,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走到她的身邊,伸手攬過她的腰肢,沉默不語。
“這件事情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那麼簡單。”慕容絮緩緩的說道:“敢在嗣國皇妃身上動手的人,在嗣國想必並沒有多少。”
“這件事情我也在調查,你放心,敢傷害你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垂在女人腰側的手漸漸收緊。
“阿澈,謝謝你。”
“梨兒,我們還需要說這麼見外的話嗎?”
“順便幫我調查一下那個方太醫。”
慕容絮的雙眉緊皺,這一次來姚國,幾乎所有的人都死了,只有這個方太醫,偏是什麼傷都沒有受,就那麼完好無缺的暈倒在了原地。
饒是再怎麼幸運,這種事情發生的概率也太小了一點。
“還有這隻白貓,也讓我帶走吧。”手再次溫柔的覆上了貓咪的身子。
這隻貓是她在這裡第二日的時候,突然出現在她的屋子門口,只是一眼,她就喜歡上了這隻貓。
北冥澈自然是沒有異議。
若不是南宮策的人已經抵達了這裡,他沒有辦法再多留慕容絮幾日的話,真想永遠把這個女人留在自己的身邊。
第二日,南宮策的人就來接慕容絮去了姚國皇宮,這是六日之後她第一次見到方太醫。
因為在北冥澈那裡的緣故,她停止了服用藥丸,方太醫也沒有診脈,今日為了瞞過方太醫,她再次服用了小邵子的藥丸。
小邵子因為傷勢過重,並沒有隨著她一起回到姚國皇宮,這還是她第一次,孤身一人去應對所有的一切。
因為她的身子虛弱,姚淑免除了她所有見面的禮儀,讓她直接去了未央宮,那個傳說中靈氣聚集的地方。
剛在未央宮裡面安頓下來,就有人到訪。
雖說她還在病中,理應少見人,但是這個人,卻是她不得不見的。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宇公主,想著自己的哥哥臨行前囑咐的話,她便把宇公主給迎了進來。
“娘娘,沒想到我們這麼快就又見面了。”宇公主的臉上帶著笑容,沒有絲毫的疏離。
屏退了殿中的所有人,她這才敢放鬆了自己的一身戒備,笑著說道:“公主快坐,上次的事情還多謝公主幫忙。”
“娘娘客氣了,是皇上喜愛娘娘,我只是稍稍說了兩句而已。”宇公主親切的笑容,打量的目光在她的身上流轉。
慕容絮倒也不扭捏,任是讓她打量著。
“我看著娘娘的樣子,不像是病入膏肓啊,莫非是嗣國的太醫誤診了?”
她高深莫測的一笑,對著宇公主勾了勾手指,輕聲說道:“是我自己隱藏了正常的脈象,讓它看起來沒救了,不然怎麼能出了嗣國,再次來到這裡呢?”
宇公主的雙眸一沉,隨即問道:“不知道娘娘有什麼非來姚國的理由呢?”
“宇公主,你知道的。”她的雙眸定定的看著身邊的女子,眼神充滿了真誠。
她是真心的想要結交宇公主這個朋友,自然不會對她有任何的隱瞞。
宇公主在這樣的目光注視之下,緩緩嘆了口氣,改變了自己的對她的稱呼,“絮兒,你這又是何苦呢?”
她垂下自己的雙眸,說道:“你可能不能理解我為什麼一定要來,可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有多放心不下,對於她,我能夠盡孝道的時間並不多。”
其實,還有一個目的她沒有說,那就是幫助北冥澈在姚國穩住腳跟。她知道,憑著這份血緣,姚淑一定會幫她!只是,她不想在親情裡面去摻雜這些東西。
“母后也很想念你,明日有時間的話,隨我一起去看看她吧。”
“可以嗎?”慕容絮的語氣裡面有著一絲不確定,她不知道這樣唐突的出現,會不會給姚淑造成困擾。
劉宇輕笑出聲,給了她一個安慰的眼神,“如果不可以,母后就不會配合你演這場戲,她都這麼做了,難道你還不明白嗎?”
她自然是明白的,其實姚國根本就沒有什麼靈地,都是她一個人捏造出來的謊言,只是,沒有想到姚淑竟然如此配合她。
只是,到了真正要見面的時候,她卻是有些近鄉情更怯了。
約好第二日的時間,宇公主便離開了。
沒有了香卉的伺候,她覺的十分的不習慣,當初以為有著香卉就夠了,也沒有多培養自己的心腹。
現在沒了香卉,她才覺的有些後悔,心中的疼痛更甚。
“娘娘,奴婢伺候您歇會兒吧,和宇公主聊了那麼久,應該累了吧?”一個長相稚嫩的宮女從外間走來。
“你叫什麼名字?”隨著宮女來到了梳妝檯邊,她隨手抱起了一直窩在她腳邊的白貓。
這隻貓像是有靈性一般,從來都是安靜的跟在她的身邊,不吵不鬧,安靜的就像不存在一般。
小心的扶著她的手,宮女回道:“奴婢叫芳兒。”
聽著芳兒的口音,不像是姚國的人,她下意識問道:“你是從嗣國來的?”
“是的娘娘,奴婢是皇上挑選出來服侍娘娘的,您是不知道,皇上當時知道娘娘您遇到了危險,那焦急的樣子,奴婢可是從來都沒有見過皇上為哪個妃嬪,急成那個樣子呢。”
這個芳兒言語之間都在說著南宮策的好話,可是慕容絮卻是一直笑著,沒有任何的迴應。
“娘娘看著臉色好了許多呢,果然這裡是姚國人傑地靈的地方,娘娘的病像是立刻就有了起色。”
她一下就從芳兒的話中聽出了不對勁,“你以前見過本宮?本宮怎麼對你沒有映象?”
芳兒的臉色在瞬間僵硬,雙眸開始飄忽不定起來,“娘娘在宮裡如此得寵,奴婢自然是見過的,奴婢只是一個小小的宮女,只怕娘娘見了也不會記得。”
隨即不再說話,只是低頭小心的伺候著她。
慕容絮雙眸微沉,這個芳兒不簡單,恐怕不是簡單的一個宮女!她跟這次的襲擊有關係嗎,沒有做好,如果有的話……哼!
躺倒在貴妃榻上之後,她吩咐道:“去把方太醫叫來,給本宮請平安脈,本宮已是幾日沒有見過他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