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年後。
海城,南區布迪夜市。
明夕和徐敏穿著一身平民的衣裙,戴著大大的墨鏡,穿梭在擁擠的人群中。
布迪夜市很繁華,東西很便宜,都是低檔貨,偶爾也能淘到一些值錢貨,不過那得看運氣。
很多中低層階級的年輕人喜歡來這裡買東西,山寨版的名牌,漂亮的風情衣裙,都是她們的最愛。
明夕和徐敏一人拿著一個冰淇淋,邊走邊吃邊看,笑容滿面,樂不思蜀。
“夕,逛完這條街我們就回去吧,被風哥發現了可不好。”徐敏低聲說。
“不要,好不容易溜出來,多逛一會吧。”明夕微笑的對她說,“自從二年前,我們被人搶劫受傷之後,風哥哥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把我管得太嚴了。不贊成我出國旅行,也不喜歡我跟以前的同學面。就算我執意要去,他也非要跟著。還有啊,你看後面那些面無表情的高個子,全都是他派來跟著我們的,真是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這樣小題大做。”
“他也是為你好啊,怕你再出什麼意外。”徐敏眼中逝過一絲憂傷,事過二年,明夕只知道當年她們倆因為搶劫都受了傷,卻不知道自己的身體受到了更大的傷害。
徐敏能夠理解夏風的行為,明夕不是個普通的女孩,她就像一顆璀璨的明珠,在任何地方都能散發出耀眼的光芒,她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是那麼高雅迷人,眼波流轉顛倒眾生,男人看一眼就想據為已有。
她已經受到過一次傷害,風哥怎麼能夠允許她再受一次傷害?
“哪有那麼多意外的。”明夕輕輕一笑,必竟是年輕女孩,想要自由,想要跟別的女孩一樣過著平常人的生活,逛逛街,交交朋友,而不是整個世界只有一個人。
這二年來,明夕已經越來越不瞭解夏風了,她覺得他再也不是自己從前認識的風哥哥,他變得霸道**,總是限制她的自由,甚至有時候,還會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她,她不明白為什麼,風哥哥會變成這樣。
更奇怪的是,就連爹地和乾爸也不反對夏風的行為,所以,有時候,她只能默默承受,配合他的**,可是她卻漸漸失去了快樂。
但即便如此,她還是同意跟風哥哥訂婚,因為她明白,自己心裡還是有他的。
而且他還是一如既往的愛她,重視她。也許是因為二年前的意外,他才有所改變,但她會讓他明白,她是一個獨立自主的人,需要自由和空間,她相信,自己會慢慢改變他,讓他像從前那樣,成為一個溫柔體貼,善解人意的風哥哥。
“夕兒,我們回去吧,太晚了。再說,三天後你們就要訂婚了,你也是該收斂一些了,老是玩性這麼大,以後怎麼做人家妻子呀。呵呵。”徐敏笑眯眯的看著明夕。
明夕停下腳步,拍拍徐敏的肩膀,取笑道:“你呀,從小跟風哥哥一起長大,對他太崇拜了,他做什麼你都覺得是對的。老是護著他。”
“暈,我可是你最忠實的維護者,你不可以這麼沒良心。”徐敏誇張的睜大眼睛。
“才不是呢,你是風哥哥最忠實的維護者。我知道。如果有一天,我和風哥哥對立,你一定會站在他那邊。”
“呃,別瞎說,怎麼可能會有那麼一天?”
明夕和徐敏怎麼都不會想到,真的會有那麼一天,可是,徐敏到底會站在哪一邊?
兩人說說笑笑,從另一個出口離開。
人群太擁擠,明夕擠進側邊的出口,轉眼就消失不見,身後不遠處的保鏢慌忙在人群中尋找,卻怎麼也找不到她們倆的下落。
“你們快分頭去找。”一個保鏢命令其它人分散尋找,自己則拿出手機打電話,“喂,少爺,對不起,明小姐不見了。是是是,是我們沒用。在南區布迪夜市。我已經派人分開去找了。好,明白。您要來?好,是,我會保持聯絡的。”
……
搖晃的紅酒杯嘴脣像染著鮮血
那不尋常的美難赦免的罪
誰忠心的跟隨充其量當個侍衛
腳下踩著玫瑰回敬一個吻當安慰可憐
像蠢動的音樂教人們怎麼成眠
不知名的香水窒息的鬼魅
鋒利的高跟鞋讓多少心腸破碎
彎刀一般的眉悍衛你的祕密花園
夜太美儘管再危險
總有人黑著眼眶熬著夜
愛太美儘管再危險
願賠上了一切超支千年的淚
痛太美儘管再卑微
也想嘗粉身碎骨的滋味
你太美儘管再無言
我都想用石堆隔絕世界
我的王妃我要霸佔你的美
那催情的音樂聽起來多麼愚昧
你武裝的防備傷你的是誰
靠近我一點點是不一樣的世界
安睡在我的肩我用生命為你加冕
剛剛走出夜市,明夕就聽見街邊的攤位上播放的音樂,這是臺灣歌手蕭敬騰的《王妃》,最近很流行,可是這魅惑的歌詞,邪惡的聲音,真像一個魔鬼的傾訴……
更詭異的是,明夕感覺有一雙眼睛,帶著奇異的鋒芒,正在暗處盯著自己。
是誰?
明夕頓住腳步,站在原地轉著身體,四處尋望。
這一刻,她彷彿覺得周圍的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她和那雙眼睛,她想要找到他,卻怎麼也看不見,有一種錯覺,那雙眼睛的主人,似乎有千言萬語想要對她傾訴……
他是誰?
“夕,夕……”徐敏的呼喚聲將明夕從幻想中拉回。
明夕回過神來,發現她們還站在昏暗的街邊,前面是車來車往的公路,身後就是喧鬧的夜市。
“夕,你怎麼了?”徐敏擔憂的扶著明夕,她感覺明夕像是突然受到了什麼刺激,身體搖搖欲墜。
“我,我好像覺得……”明夕的話沒有說話,因為她感覺鼻子裡一股熱流衝上來,兩抹溫熱的東西流進了嘴裡。
黑暗的角落,那雙墨黑的眼睛仍然緊緊盯著明夕,只是眸子裡奇異的光芒,多了一分疼惜。
“天啦,夕,你流鼻血了。”徐敏拿出紙巾替明夕捂著鼻子,焦急的說,“怎麼那些保鏢還沒跟過來?”
“他們大概是跟丟了,叫計程車吧。”明夕捂著鼻子,仰著臉,把墨鏡摘了下來,她感覺很不舒服,頭暈暈的,視線也很模糊。
“計程車?”徐敏一想起計程車就心有餘悸,二年前,她們就是叫了一輛黑車,才會發生那麼多事。
“我還是打電話給風哥吧。”徐敏從口袋裡摸手機,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手機已經沒停了,早關機了。
“嗨,美女,怎麼一個人站在路邊啊?要不要我送你們啊?”
路邊開過來一輛拉風的奧迪跑車,上面坐著一群穿著時尚的年輕人,對著徐敏和明夕吹口哨,看清明夕的樣貌之後,他們便下車向這邊走了過來。
“夕,我們快走。”徐敏扶著明夕往回走,經過二年前那件意外,徐敏現在已是驚弓之鳥。
“別走啊,美女。”四五個年輕人將她們團團圍住。
暗處,那雙墨黑的眼睛裡泛起了懾人的寒光。
“你們要幹什麼?”徐敏將明夕護在身後,拿著已經沒電的手機,假裝打電話,“別過來,我已經報警了。”
“報吧,你知道我們沙少是什麼人嗎?”一個年輕人嘲笑著說。
一個黃頭髮的少年趾高氣揚的走過來,伸手挑起明夕的下巴。
“放下手。”徐敏想要開啟他的手,卻被另一個少年抓住。
“嘖嘖,長得還真不耐,喲,你流鼻血了?是不是火氣太大了?要不要哥給你降降火啊?哈哈……”
一群年輕人鬨堂大笑,那個黃髮少年想要抱明夕,明夕剛想掙扎,就看見一道影子掠過,少年背後重重的捱了一腳,當即便狼狽的趴在地上。
“風哥!”徐敏喜出望外的大喊。
夏風面色冷峻的盯著明夕,向身後的保鏢使了個眼色,他們立即將那些年輕人抓了起來。
明夕只感覺頭暈暈沉沉,還沒回過神來,肩膀就被一雙有力的手抓住。
夏風俊朗的臉近在眼前,金絲鑲邊的眼鏡下面是一雙冷厲的眼,責備的說:“我跟你說過多少次,叫你不要私自溜出來玩,就算你要玩,也應該讓保鏢跟著,如果你再出事了怎麼辦?怎麼辦?”
聲音凜冽而響亮,帶著隱忍的憤怒和徹骨的寒意,讓明夕打了個寒顫,她抬起臉疏離的看著他,感覺好陌生。
徐敏也愣住,她從來沒有見到夏風發這麼大的脾氣,更不要說對明夕。
夏風一向都是個溫文爾雅的謙謙君子,在明夕面前,更是溫柔體貼,細心呵護,虔誠得就像忠誠的騎士對待尊貴公主,怎麼突然會這樣?
也許,他是太過於擔心明夕了,剛才又看到那一幕,才會急得慌了神。徐敏這般想著,又放下心來。
夏風突然將明夕緊緊摟在懷裡,像嘆息一樣,疲憊的在她耳邊說:“對不起,我不想責備你,可是我真的很害怕,害怕你再受到傷害,你明白嗎?夕兒……”
自從二年前出了那件事之後,夏風從來沒有放棄過查清事實,尋找真相,替明夕報仇。與此同時,他還要小心翼翼的保護著明夕,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之下。
其實夏風也知道,自己可以少操一點心,因為明叔叔和爹地會很好的保護明夕,可他就是不放心,要親歷親為,只要一想到二年前,明夕所受到的傷害,他就心如刀割。
二年了,夏風沒有睡過一次好覺,他永遠都無法忘記,明夕身上那些斑斑的吻痕,多麼的觸目驚心,像一朵朵有毒的蔓陀羅,毒刺深深紮在他心上。
明夕溫馴的依偎在夏風懷裡,不說一句話,她能感受到夏風濃濃的深情,卻無法理解他的行為……
黑暗的角落,那雙墨黑的眸子裡湧現一抹複雜的……冷光!
這個夜晚,明夕又做惡夢了,就連安眠藥都失去了作用,她又重新夢見了那條猙獰的火龍,緊緊纏繞著她,讓她痛苦窒息……
(文中歌詞不算vip收費,請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