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病。
聽到這一句話的慕瑾柒,難得翻了個小白眼,在心裡吐槽出聲。
不過,慕瑾柒也知道,這是鳳翊軒的主場。
至於她嘛,就乖乖地站在鳳翊軒的身邊,充當一塊透明的背景板咯。
“回皇上,臣不知。”
鳳翊軒的腰背挺得很直,他抬起頭,雙手作揖,那一雙鳳眸直勾勾地盯著前方的軒轅天辰。
也就是這個時候!
軒轅天辰赫然發現,今日裡的鳳翊軒居然沒有戴面具!
何止是軒轅天辰啊,那些跟在他身邊前來的護衛們、宮人們,也清楚地看到了。
天人之姿啊。
除去軒轅天辰外,其他的護衛們、宮人們皆是心思相同。
他們從沒想過,一直戴著面具的荊王,居然如此地俊朗!
何止是俊朗啊,說他妖魅也無人能反駁。
那一張臉,真的是受盡了上天的寵愛,讓人不自覺地沉浸其中。
他人從來沒見過鳳翊軒的真面目,所以,受到的衝擊大也正常。
但軒轅天辰,他是見過的。
在鳳翊軒很小的時候,他見過鳳翊軒的臉。
那時候,見一次他就覺得頭暈目眩的,但只要他戴上面具,那種頭暈目眩的感覺就會消失。
剛開始,軒轅天辰不明白是什麼原因,可後來,軒轅天辰終於知道了,這世間,有一種臉,叫做勾魂臉。
只要對方願意,根本不用迷惑,就看著他的臉,都會被為所欲為。
軒轅天辰以前很忌憚。
後來,因為鳳翊軒戴面具的時間越來越長,長到他已經完全把銀色面具當成了鳳翊軒的臉。
那些年的關於‘勾魂臉’的回憶,終於在他的記憶中隱沒。
但今天。
再一次看到鳳翊軒的臉時,衝擊力最大的,同樣是他!
這麼多年了,他居然越長越……魅惑!
不過,再也沒有當初那種頭暈目眩。
是好事吧。
應該是好事的!
軒轅天辰頓時打起了精神,他一臉嚴肅,把自己的天子之威散發開來,“你還不知罪?!”
嗤。
要不是情況不允許,慕瑾柒真的想直接讓軒轅天辰滾蛋了。
就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臣應
該知道?”鳳翊軒微抿脣角,臉上神色不明,“這幾日,臣老老實實地留在府內,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何罪之有?”
大概是因為意識到他的臉再無法對他形成威脅,軒轅天辰的心也放鬆了許多。
這人一旦放鬆,他就會做出一些蠢事,說一些蠢話。
哪怕是皇上,也是如此。
“你知情不報!欺君罔上!這都是罪!”
呵。
鳳翊軒嗤笑一聲,“臣不知何時臣知情不報,何時欺君罔上了,還請皇上明說。”
不明察,而是明明白白地說出來。
聽著這些話的人們,紛紛低著自己的腦袋,裝作什麼都沒聽到。
聽聽,聽聽這都是什麼話。
讓皇上明說,總給人一種讓皇上彙報事情的感覺啊。
軒轅天辰自然是感覺到的了,他面色頓時難看,大掌當即用力拍了一下桌面,“放肆!”
“臣放肆,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吧。”
好似沒有察覺到皇帝的不悅和怒氣,鳳翊軒很是平靜地迴應。
“……”軒轅天辰整個人都有些不好了。
“來人啊!把荊王給朕押下!”
在皇帝的一聲令下,有人動了。
不過,鳳翊軒無事,倒是那些跟隨著皇帝前來的人,脖頸上都架著鋒利的佩劍。
這種情況,真出乎軒轅天辰的意料。
他臉色更是難看了。
“你!荊王,你是要造反!”
鳳翊軒勾脣一笑,“如果皇上想要臣造反,臣可以應下皇上你所要求的。”
不爭不搶小半輩子,卻是時時刻刻被壓制。
鳳翊軒莫名有些討厭這種生活了。
是的。
討厭。
他的回答,完全出乎了軒轅天辰的意料。
他,他說什麼?
哪怕是天子,聽到這一句聽似玩笑的話時,軒轅天辰也忍不住冒出一頭冷汗。
恐懼。
內心深處居然泛出了恐懼。
鳳翊軒好像完全沒察覺自己的話有多麼的逆天,他上前一步,看著被李公公護在身後的軒轅天辰,他輕笑出聲。
“相信皇上,現在能夠冷靜下來,好好地跟臣談談,臣的罪名了吧!”
莫名覺得他說的那一句話裡,每一個字都極其的沉重
。
軒轅天辰心裡堵了一口氣,卻怎麼也出不來。
他想說,你要是造反就別找這麼多借口。
但他不敢賭。
以鳳翊軒那乖張的性子,誰知道一個逼迫之下,他會做出什麼瘋狂的事情。
再說了,他也完全沒想到鳳翊軒會做出這種懼人的事情,連護衛也沒帶多少。
鳳翊軒真要造反,首當其衝的是他。
冷靜下來後,皇帝才一字一句地說道,“之前不是說,荊王妃的雙腿站不起來了?”
“所以,這是知情不報?”
鳳翊軒呵呵兩聲,“皇上,臣的王妃,雙腿能夠站得起來,你不應該替臣高興嗎?怎麼看你現在這個樣子,更像是發怒?”
他不發怒才怪!
皇帝面色陰沉,“連宮中御醫、太醫都醫治不好的人,現在卻是突然站起來,朕不得不懷疑,這其中有隱情。”
“隱情?”
鳳翊軒渾身的氣勢突然變得格外凌厲,除了身側的慕瑾柒毫無感覺外,他人輕則額頭冒汗,重則面色發白,一種窒息感襲來。
“本王只知道!本王的王妃被一場詭異的大火,傷得厲害!能夠站起來,是本王王妃的福氣!難不成皇上還想說,本王的王妃故意裝殘疾!”
哪怕是軒轅天辰,被他這種凌厲的氣勢一鬧,整個人都有些不好了。
本來很篤定的事情,在這個時候,硬是一個字兒都蹦不出來了。
“王妃能夠站起來,是因為她有福氣,再加上有江湖郎中的醫治。這裡面的事情,有什麼知情不報一說?”
事情又繞回到原點。
不過,從剛開始的軒轅天辰說他知情不報,現在可是被鳳翊軒打了一回臉。
軒轅天辰面色難看得要命,他卻沒有再揪著‘知情不報’這件事不放。
“欺君罔上,又是什麼意思?”
不等軒轅天辰回答,鳳翊軒繼續地問著。
囂張嗎?
那是肯定的。
不過,他囂張有資本。別人就算想囂張,也不敢。
“既然是有江湖郎中醫治,為何不與朕說明?朕聽聞,你們荊王府有造反之心!”
呵。
這就是所謂的,欺君罔上?
“暗地籠絡人才,表面上裝作為朕效力!難道,這不是欺君罔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