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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成唯一一顆心跳上跳下幾乎快要心臟病的大概只有蕭樊了,程慣生死未卜,昏迷著倒是一點壓力都沒有,管冽大概現在也完全沒有自己的意識,正和那魔樹鬥爭,而陪著他的怪獸,呵呵,它貌似算不上人。
儘管心急如焚,可是他不敢過去,那怪獸拖著他,也完全沒有過去的意思,一雙醜陋的碩大的眼睛圓溜溜的看著那邊,眼神倒是單純的很,只是本能的察覺到過去會有危險,所以就這麼保持著安全距離。
不過,眼看著那島嶼下面出現了巨大的黑色漩渦,連帶著魔樹也整個的漸漸下沉,蕭樊可是等不住了,雖然過程有點出路,但這黑色漩渦來的巧妙,很有可能便是打開了通往失落之地的結界。
眼下那魔樹自顧不暇,大概不會注意到他,若是現在過去,說不定就可以出了這亡水,當然,到了失落之地,也未必沒有什麼危險,可總比坐以待斃要來的強一些,一直泡在水裡,他又不是泡椒鳳爪!
“狗蛋,快過去!”當下便拍了一下怪物的腦袋,顯然是將它當坐騎了。
那怪物┗|`o′|┛嗷~~的叫了一聲,隨後擺了擺巨大的腦袋,彷彿在抗議蕭樊給它取的名字,差點沒將他晃下來。
蕭樊抽了抽眉角,弱弱的改口:“那......狗剩?”
怪物沒有繼續晃了,彷彿能夠聽懂他的意思一般,龐大的身體一點也不影響它的靈活度,搜的一下便竄到了交戰的中心,而這時候,漩渦已經將魔樹和管冽幾乎吞沒了。
不過,狗剩難道會比狗蛋好聽嗎?這傢伙的品味也正是讓人醉了呢。
當然,現在不是想這些有的沒的的時候,被漩渦吞噬的剎那,他感到眼前一黑,緊接著似乎感到整個人落入了無邊無垠的外太空,那五彩斑斕其實卻什麼實質性的物體都沒有的光線,雖然看著挺美,可也聽刺眼。
恢復視線的時候,他便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
一片荒蕪的模樣,不是失落之地,又是哪裡?只是,這失落之地與之前似乎有些不一樣,到處都看不到活物。
活物!對了,管冽和程慣呢!
他立刻張開神識,開始在周圍尋找起來,很快便在不遠處的一塊石頭下面找到了他。
程慣看起來很不好,原本腹部因為被管冽刺穿就已經失血過多,而他身上現在又壓著一塊並不小的石頭,整條手臂都是傷口,衣服也是破破爛爛的,五年間終於續長而因為懶得打理梳起來的頭髮林亂的散在一邊,嘴角,臉上,無一處不是有著血跡。
蕭樊幾乎認為他已經沒有呼吸了,立刻趕了過去,察覺到他身上似有若無的微弱氣息,這才微微鬆了一口氣,只是,情況並不樂觀。
在程慣不遠處,魔樹的樹根竟然被攔腰斬斷,而管冽則是不知去向。
“┗|`o′|┛嗷~~”狗剩不知什麼時候身體縮小了許多,現在大約也就一隻草泥馬那麼大小,長得依舊恐怖醜陋,只是因為體型小了不少的原因,竟是硬生生的看出一絲絲的萌意來。
他的審美觀一定是被玩壞了,他想。
蕭樊正想走上前去看程慣傷勢如何,狗剩便已經先他一步,一腳將壓在程慣身上的石頭踢飛,隨後伸出長長的舌頭,對著程慣的傷口便小心翼翼的舔了起來。
這......這能行嗎?蕭樊心中疑惑,卻也只當狗剩沒有惡意,這東西他沒設定過,哪裡冒出來的他一點也猜不到,但只要確定這玩意兒是好的,其他便沒有那麼重要了。
不過變小了歸變小了,力氣卻依然不小,那塊被踢飛的石頭,飛到一半還在空中的時候,便四分五裂的解體,粉碎,散落一地。
還好是小夥伴,蕭樊有些慶幸的想著。
狗剩果然是流弊哄哄的,蕭樊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被狗剩舔過的傷口,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慢慢癒合......
頓時他看向狗剩的眼神只剩下了金光閃閃的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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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狗剩的治癒能力太過強大的原因,程慣很快便幽幽轉醒,張開眼見迷迷糊糊的看了看四周,眼神是陌生帶著熟悉,這地方,似乎來過,又似乎沒來過。
“蕭樊,這是哪?”看到蕭樊的一瞬間,記憶便瞬間回籠,然後便感覺到腹部一陣疼痛,頓時便想起了之前管冽的痛下殺手,眼神中瞬間便帶上了一絲哀傷......
媽蛋,說好的做彼此的天屎呢!
“你猜?”蕭樊盯著他的臉,似乎看出他的想法,也是,相處了那麼久的人,即使沒有愛上他,可明知道對方對自己的在意,卻突然捅了自己一刀,任誰都不好受吧。
程慣斜睨了他一眼:“失落之地。”
蕭樊哈哈一笑:“猜對了。”
程慣懶得鄙視他,誰都猜的到好嗎,之前他不是說過嗎,亡水的唯一出口便是失落之地,這裡不是亡水,那自然便是魔界的失落之地了,況且他之前還來過這裡,雖然貌似看上去有哪裡不一樣了。
“然後呢?那兩隻?”
蕭樊搖了搖頭,道:“管冽的話,我不知道。魔樹的話,諾——”他指了指程慣身後那一灘被腰斬的樹根,自然知道程慣指的是誰,不就是魔樹和管冽嘍。
不過說起來這次若是管冽清醒過來,大概後面的路就更加難走了,別說是程慣不會原諒他,就連他自己,大概也無法接受會傷害程慣的人吧。
當然,如果那傢伙愛上的是原裝貨的鏡無淵的話,那就另當別論了。
只是這不太可能,如果是原裝貨的鏡無淵,必然只會和他相殺,而不會與他相愛。
“這傢伙哪來的?”程慣指了指繞著他周圍歡快的轉圈圈的生物,長得真醜,不過大概沒有惡意?
“它是狗剩,你的救命恩人,當然,也是我的。”蕭樊朝狗剩招了招手,不過那傢伙似乎有了新歡就忘了舊愛,一門心思就繞著程慣歡快的轉圈圈了。
狗剩這個名字,程慣竟是找不到吐槽點,這也是讓人醉了。
“你還好吧?”蕭樊似乎才想起來眼前的人是傷患。
程慣白了他一眼:“你讓我捅一刀試試!”身體上的創傷本就不輕,心裡上的創傷就更不用說了。
說起來,他好像記得他被魔樹拉了過去,隨後便感覺到自己好像來到了一片黑暗之中,只是意識還清醒,身體卻動彈不得,那片黑暗在不斷震動,他似乎在什麼東西的體內,然後他自己的體內爆發出一道紅光,之後他便失去了意識,果然,魔樹還是敵不過開外掛的管冽嗎?
誰讓他是主角呢,不過這是好事,前提是管冽還是管冽的話。
雖然那傢伙用手捅了自己一個洞,但他也只當,這不是管冽的意願,那時候的管冽,分明就不是他。
擔心嗎?自然是擔心的,不過比起擔心管冽,大概現在更加需要擔心的,是他自己吧。
“快過來揹我。”程慣朝蕭樊招手。
“叫狗剩揹你唄。”蕭樊指了指喜新厭舊的狗剩。
“它這麼小,一下就被我壓扁了。”程慣看了看歡快的狗剩,似乎在考慮可行性,比了比對方的身體,還是搖了搖頭:“話說回來,這傢伙醜的有點眼熟啊。”
突然似乎想起了什麼,左手敲擊右手,因為力度還讓他腹部被扯痛了一下:“這貨是那亡水之中出現的怪物的小孩?”除了大小,簡直一模一樣好嗎!難道那怪物被管冽幹掉了,小的就被蕭樊帶回來了?處於雛鳥情節神馬的,便將蕭樊當做是麻麻了。
想想還真是無懈可擊的解釋。
“不。”蕭樊看他一臉得意,立刻打擊:“狗剩就是它,只不過它大概可以控制自己的大小,而且它舔了你幾下,傷口就癒合了。”
程慣一臉不可置信:“不是吧,長得這麼醜竟然是好人嗎?”
聽到程慣說它醜的狗剩頓時嗚嗚嗚的跳到一邊畫圈圈去了。
這東西,略有靈性啊,程慣略微有些尷尬。怎麼說都是他的救命恩獸,似乎不該這麼直接?
而且他現在很需要一個坐騎!
“對不起,其實你很帥!”昧著良心說瞎話神馬的,其實真心不好受啊。
狗剩似乎開心了,又開始一蹦一跳的跑了過來圍著他繞圈圈。
程慣:......
還真好哄。
最後狗剩還是變成了一批馬大小,讓程慣騎了上去,還真別說,雖然醜了點,但是肉軟乎乎的坐起來還挺舒服。
“現在去哪兒?”蕭樊看著程慣問道。
“還用說?”程慣看了他一眼:“找管冽。”
蕭樊摸了摸鼻子,沒有說什麼,心道這貨原來還有傲嬌屬性。
不過倒也沒有反對他的意見,希望那貨意見回覆正常,若不然他們這樣貿貿然前去,也許就是傳說中的作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