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92
程慣順著蕭樊的視線看向被他拖著的管冽,伸手便在他臉上拍了幾下,對方毫無反應,的確,這貨現在簡直就是累贅,還怎麼幫他們拜託困境啊!
難道將他丟給那個什麼魔樹,來爭取他們逃脫的時間嗎?
咦,好像是個不錯的主意,這貨作為主角,沒準又是另外一番機遇呢。
蕭樊從他不懷好意的眼神中瞬間就悟了他的意思,頓時搖頭,順便從程慣手中將管冽接了過來:“不行,他死了,你也活不成!”
主角死了,這個世界還能夠存在嗎,也許他們會被世界和諧,當然也許就這麼回去了,只是他們賭不起。
程慣翻了個白眼,他也就想想而已,真要這麼做的話,還需要想那麼多,說起來,蕭樊說的也沒有錯,他和管冽可是命運共同體,雖然他很不想承認。
但這是事實。
“那現在該怎麼辦?”作為設定這個地方的作者,總該知道哪裡有出口吧?若不然,一直泡在這水中?
他可不相信泡在水中就沒有危險了,可是唯一能夠看到的島嶼還是更加危險的存在,又無法使用靈力的情況下,簡直就是分分鐘等死的節奏。
蕭樊看了他一眼,苦笑:“出口倒是有,可是......”
“婆婆媽媽做什麼,難道還有別的選擇?”程慣瞪了他一眼,心想他討厭蕭樊果然是有理由的,就這副德行,能不惹人嫌嗎?對於急性子來說簡直可恨。
“魔樹底下有一個黑色結界,那裡和魔界的失落之地相連,這是唯一能夠離開亡水的出口。”管冽被魔樹俘獲,大量魔氣被吸收,陰差陽錯打破體內封印,魔氣相撞之下,和媚一起落入亡水深淵,觸發隱藏結界,來到魔界失落之地,正是開啟魔族副本。
也正是在這一次,得知媚是魔族護法的事實。
而如今,他們根本就不可能接近魔樹。
“這貨就沒有需要睡覺的時候嗎?”程慣指著那平靜的樹枝,看上去鬱鬱蔥蔥倒是很讓人舒心。
“只要不接近它十米之內,它都是沉睡狀態的。”蕭樊解釋道。
所以他們才能存活到現在。
似乎只有束手就擒的份,情況本就已經很危機了,但老天似乎還不準備放過他們,所謂屋漏偏逢連夜雨,大概如此吧。
就在蕭樊話音剛落,離他們身後大約一百米左右的地方,突然湧起了一道粗壯的水柱,周圍的水面開始泛起巨大的波浪。
“有什麼東西要出來了!”程慣震驚的看向那個地方,亡水之所以被稱為亡水,其中一個原因便是因為它的水幾乎常年是處於不流動狀態的,即使大家都知道亡水的水來自幻海,但是從哪裡流入,又從哪裡流出,這一直是個不解之謎。
“真糟。”蕭樊將手貼到額頭上,似乎只剩下苦笑:“現在,我們沒得選擇了,只能拼一把了。”
水面上很快便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黑色物體,那是一個看上去似魚非魚,似獸非獸的怪物,比起程慣在幻海見到的那個巨大章魚體型雖然小了點,可是面目卻是更加猙獰。
而他們現在似乎毫無辦法,因為他們浸泡在水中,無法掙扎。
真是太糟糕。
“怎麼拼?”程慣慢慢往後退,離魔樹越來越近。他們或許應該慶幸這貨沒有在水中直接暗算了他們,若真是那樣,必然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說不定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那怪物朝天大叫的一聲,尖利刺耳的聲音幾乎刺穿他們的耳膜。
而在它尖叫過後,程慣突然發現他們身後的島嶼竟然開始震動。
不,不應該是震動,那分明是無數的樹枝,從水中慢慢的,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剝離。
!!!!!!
魔樹,醒了!
可是他們離魔樹的距離,分明就絕對超過了十米。
莫不是,這怪物和魔樹是一夥的,逼著他們靠近魔樹,所以才沒有直接在水中襲擊他們,而是出了水面逼迫他們嗎?
程慣將視線投向蕭樊,想要明白這又是什麼見鬼的設定,只可惜對方也驚詫的搖了搖頭,顯然也是不解。
前有怪獸,後有吃人的魔樹,情況還能更加糟糕一些麼?
顯然還是可以的!
二人本就是毫無應對之策,處於嚇傻狀態,那被蕭樊拖著的昏迷的某人,突然睜開了眼睛。
察覺到管冽的動作,蕭樊和程慣迅速交換了一個驚喜的眼神,這醒的可真是及時!
只是,醒來的管冽卻有些奇怪,他的眼神很陌生,冰冷,毫無屬於人性的情感,彷彿一臺冰冷的機器。
墨黑的瞳孔,彷彿完全沒有自己的意識。
之前他們遇到管冽的時候,他對於他們雖然陌生,但卻不至於像現在這樣,彷彿所有的一切都是死物。
“管冽?”程慣試探的輕道,你還記得大明湖畔被你覬覦**的鏡無淵嗎!
程慣的話音剛落,一陣劇痛便從他的腹部傳來,緊接著他們周圍的水面漸漸被鮮血染紅。
“怎、怎麼了!”蕭樊幾乎是帶著哭腔的看著近在咫尺的二人,以及水面上的血腥,整個人簡直不好,要知道,這血腥味對於魔樹來說,可是致命的吸引,即使在十米開外,只要聞到血腥味,這貨也一定會醒過來,況且之前它貌似就已經被前面的怪物喚醒,現在聞到這樣的血腥味,必然會處於極度亢奮之中啊!
而且,為什麼突然會變成這樣!
蕭樊即使再遲鈍,也發現了程慣頓時變得蒼白的顏色,已經管冽伸出水面卻還帶著鮮血的手,以及那隻蒼白的手上,尖利的黑色指甲,那不是屬於人類的手。
他似乎已經陷入魔性之中,喪失了人性了。
蕭樊一把將程慣拉到自己身邊,從清澈的水中可以看到,程慣的腹部整個被刺穿,鮮血正在不斷的往外溢位來。
這裡是水中,血只會越留越快。
這樣下去,即使沒有怪物以及魔樹的威脅,程慣也會死。
“管冽,你不記得鏡無淵了嗎!”蕭樊著急的看向管冽,企圖喚醒他的記憶,只是心中卻也只當希望不大,他對於程慣都毫不猶豫的下手,他已經完全沒有自己的意識了。
可是為什麼,明明之前還是好好的,為什麼突然醒過來就變成了一臺冰冷的機器。
管冽並沒有回答他的話,舉起手,那尖利的指甲即將刺穿他的腦袋。
千鈞一髮之際,從身後突然竄出來的兩條粗壯的樹枝,將程慣攔腰勾起,隨後迅速撤回。
蕭樊幾乎根本來不及反應,便眼睜睜的看著程慣被魔樹拖走,最後消失在樹叢之中。
“程慣!”蕭樊的心臟跳動的飛快,不,不要,不可以!他不可以死!
而眼見著自己的動作為打斷,獵物被搶走,管冽頓時將視線從蕭樊身上轉移,看向了那顆不斷抖動著樹枝的巨樹。
隨後瞬間消失在蕭樊的眼前,再次出現的時候,他已經站在了由魔樹形成的島嶼上。
那怪物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蕭樊的面前。
再等他回過神來時,他已經脫離了水面,似乎到達了一個相對於較高的地方。
他睜開眼,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被面目猙獰的怪物舉到了他的頭頂上,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那怪物竟然還朝他裂開嘴,露出一個恐怖的笑容。
可是,他沒有察覺到惡意,這傢伙,其實並不是壞的,大概,他這樣想著,又將視線緊緊的盯在魔樹上。
此時,魔樹的樹枝已經被管冽消滅了不少,只是一直看不到程慣。
很顯然,魔樹和管冽正在戰鬥,這傢伙,似乎又打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他連赤霄都沒有□□,竟然也能和魔樹打個不分上下。
“嘰——”託著他的怪物又發出一道怪叫,似乎在和蕭樊說著什麼,但是他聽不懂,他此刻唯一擔心的,是程慣是否還活著。
不過,若是程慣說的是真的,他和管冽真的簽訂過生死契約的話,看管冽如今的模樣,他大概還活著吧?
只是,如今的管冽,他還真不能確定是否是管冽了。
他有設定過,管冽有一度是陷入過心魔,變得六親不認,可是,卻被他的大後宮路清宜用感情喚醒,而且即使陷入魔怔,他也沒有對路清宜真正動手,而他現在,卻對程慣動手了。
他該說果然漢紙不能和妹紙相比嗎?可是,五年前他離魂時見到管冽得知自己親手殺死了鏡無淵的時候,那瘋狂而痛苦的表情,並不像是假的,不是嗎?他不相信管冽對於鏡無淵,不,是程慣是假的,明明那樣的刻骨銘心。
大概是空手不敵,此刻管冽已經掏出赤霄劍,一劍劈開了魔樹的樹幹,從樹幹之中流出來的綠色的血液,很快和亡水融為一體。
魔樹似乎很痛苦,發出淒厲的叫聲,身上的枝幹瘋狂的晃動起來,它的周圍漸漸的出現了一道黑色的漩渦......
作者有話要說:猜猜小怪物是誰,猜中繼續日更哦,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