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爾自然不會讓自己那麼快死掉,外面還有季熙年等著自己!
季南笙臉色驟變,一字一頓道:“我不會讓你死!”
上官爾見季南笙惱了,忙笑道:“方才我與王爺說笑呢,我當然不想死!”
在這種時候也只有她還能笑得出來。
上官爾冷靜自若道:“我數一二三……我們一起用力!”
季南笙不畏死,所以在面對會連累上官爾的局面上,他放棄思考也絕不會讓上官爾有事!
“好。”
季南笙恢復遇事的冷靜,眸光一動也執行渾身真氣。
“一、二……”
最後的一個音節落下,上官爾與季南笙一同行動,也沒費多大的力季南笙就輕而易舉地上來。
“謝謝你爾。”
黑暗中季南笙的聲音溫潤好聽。
上官爾卻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王爺,這點陷阱在你面前根本不足為奇吧。”
“是啊。”季南笙也覺得剛才自己的想法有些好笑。
上官爾從懷裡摸出個火摺子點亮,邊照了照深陷進去的黑洞,邊說道:“不到最後一刻就不能輕易放棄,不是嗎?”
雖然被一個小丫頭教訓了,但聽到上官爾充滿希望的話,季南笙竟然覺得很高興。
“是是是,我可得好好活著看這世間萬物。”
上官爾並沒注意到季南笙異樣的目光,只喃喃道:“看來這座地下暗道有陷阱,也不知道其他人會不會也遇到。”
“那就看他們的命了。”
前面是陷阱,上官爾與季南笙也不打算繼續前進,又往回走,到了剛才與元墨梟分開的岔口。
他們走到岔口處也沒見到季凡晨,季南笙嗤笑了聲,“我就知道給他留了記號也沒用。”
“那我們也走元墨梟這條路……”
上官爾也沒別的選擇,地下暗道裡看似只有兩個岔口,但裡面錯綜複雜機關重重,稍有不慎就會中招。
就在上官爾又遇到個三條分岔路口時,她一時之間也難以判斷元墨梟到底走得哪一條路。
季南笙也蹙了蹙眉頭,剛要開口,就聽到中間的甬道里傳來說話聲。
“是元墨梟。”
上官爾說著身形已動往裡跑去。
牆壁的火把並不多,但足以照亮腳底上的路。
季南笙緊緊地跟著上官爾,到了近處他們就看到有人影在前面閃動。
上官爾停下腳步去看,依稀能看到前面的元墨梟被一支箭射在牆壁上,而他對面站著一男一女。
“真是冤家路窄!”
那男子一開口上官爾就聽出是班歸雁。
上官爾與季南笙相視一眼,都看出對方眼底的那抹興奮。
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只是班歸雁只和季情在一起,身邊並沒有見到薩哈,他們身上傷痕累累能看出也遇到了機關陷阱。
“元墨梟!”班歸雁冷笑一聲上前彈了彈元墨梟胸口上的傷,“你們這些北梁人實在狡猾,用了這麼多陷阱分明是取我們的性命!”
“嘶——”元墨梟的傷很深,直接釘在牆上,他本就痛得無法呼吸,班歸雁還讓他痛上加痛。
“怎麼?很痛嗎?”班歸雁得意地大笑,“你這是自作自受!要不是你們,薩哈怎麼會死!”
“是你們太笨!”元墨梟咬牙切齒地強撐著身體,“你的死期也不遠了!”
“你……”
班歸雁抬起拳頭就要砸過去,一旁的季情連忙道:“大將軍,他現在還不能死!先問他天下令放在什麼地方!”
“呵,我就是知道也不會告訴你們的!”
元墨梟看著季情不屑道:“季情你叛國投敵,早晚不得好死!”
“到了這個時候你還成嘴硬!”
班歸雁那鐵拳還是落在元墨梟的身上,他不打在他處就打向傷口!
反而到了這個時候元墨梟哼也不哼一聲,上官爾看著不由眯起眼睛,抬起腳就走上前,面相難得地不正經起來。
“喲,這不是咱們的落跑大將軍嘛!這麼快就急著送死來了!”
“上官爾!”
上官爾無視班歸雁的震怒,徑自對季南笙道:“王爺,以前您和他交手他也是輸不起就跑嗎?”
季南笙十分配合道:“嘖,我以前倒沒發現。”
他嘲諷道:“班歸雁,你是不是上了年紀才會如此膽小?”
“放屁!老子才不怕你們!不服氣我們就在這裡決一生死!”
上官爾挑眉,“我說班大將軍,你可不是我和王爺兩個人的對手!你還是乖乖認輸吧!”
她直接忽略季情不計。
季情也確實沒那個本事幫忙。
班歸雁恨恨道:“你們以二敵一不是君子所為。”
“對付你這種小人自然要用非君子手段!而且就算傳出去,我倒要看看是別人會瞧不起我們,還是鄙視你這個打不過就跑的大將軍。”
上官爾的話不無諷刺。
班歸雁徹底被激怒,“好,你們兩個一起上我也不怕!”
他往後退了半步,站在暗處不動聲色地給季情使了個眼色。
季情立即會意,但心裡卻並不樂觀。
上官爾的詭計向來多,難保不會有其他岔子。
季情只能小心翼翼地觀察對面已經開始動手的三個人。
雖然暗道裡比迷宮寬敞不少,但還是伸展伸手還是有限。
平日裡班歸雁指揮打仗也甚少親自上戰場,他有些許力氣,但和上官爾和季南笙中原的武功功底根本無法比,現在以一敵二更是吃力。
班歸雁露出頹勢,步步往後退,等到了無路可退,突然大喊一聲,“季情,還等什麼!”
季情忽然傻了眼,她一點也不覺得自己現在插手會改變什麼局勢。
可她怔忪的瞬間,就聽到班歸雁忽然大喊一聲,“啊——”
班歸雁和季情齊齊抬頭看去,就見元墨梟拔出身上的箭羽猛地插入班歸雁的脖子上。
從剛才他二人就忽略受傷的元墨梟,沒想到他居然還能反擊。
“元墨梟你陰我,真是太卑鄙了!”
元墨梟身上的傷不是假的,只是看著嚴重罷了。
他喘著粗氣冷笑,“比起你來還差得遠呢。”
倒是上官爾一臉淡漠地揚起軟劍揮去,“現在知道得太晚了!”
眼見著上官爾的劍就要揮來,班歸雁想也不想地把季情帶到自己懷裡大喝一聲,“都給我住手,你再過來我就殺死她!”
上官爾蹙眉頓了下,但並沒有停下動作。
可班歸雁也不和季情客氣,手中的刀立即割破季情的脖子,疼得季情哭喊起來。
“班歸雁你瘋了!”
“我沒瘋!他們要殺我,就別怪我無情無義!”
班歸雁下了狠手,就是讓季情替自己開口求饒,“不是我不放過你,還要看對面這三個人要不要放過我!”
季情聽出他的意思,含著淚道:“好,算我瞎了眼選擇你。”
她眼淚汪汪地看著上官爾,“你害了我失去了那麼多,這一次就當還給我,我不想死。”
上官爾冷冷道:“我不欠你。”
“你怎麼不欠我!要不是你,我怎麼可能會和吳明山……”
“是你害我在先,自作自受。”
上官爾不留情面地打斷季情,在她眼底沒有任何情感波動看向班歸雁,“要殺就快一點,省得髒了我的劍。”
說著,上官爾還當真收起自己的長劍。
“你小小年紀竟然如此冷血!”班歸雁這話是發自內心的讚許,可他不太習慣讚許一個敵人,尤其還是個少女。
季情發狂似的哭喊起來,“上官爾我要死了做鬼也不放過你,你回國父皇也要為你質問!”
“你何必自欺欺人?你自己明明也知道你在皇上那裡已經是個死人。”
上官爾走回季南笙面前,“王爺您意下如何呢?”
季南笙聳聳肩,“早死早超生,不過……”
他話音陡然一轉,冷然地看著季情,“你這種自私的人是不會超生的,必然要下地獄。”
“你們簡直不是人,我可是南梁的公主!你們……啊——”
突然,季情睜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就連她身邊的班歸雁也察覺出不對,猛地回頭就看到拿著箭羽刺向季情脖子的季凡晨。
班歸雁嘶吼一聲狠狠地踹向季凡晨,“你們都給我等著。”
說著毫不遲疑地撒腿就跑。
上官爾嗤笑了聲,“果然是落跑大將軍。”
“走就走唄,還要說句狠話,有什麼用!”季南笙也噗之以鼻。
只是在看到倒在地上的季情,目光迸射寒冷,“上天是公平的,你就該得到這樣的結局。”
“不……”季情奄奄一息地看著聚過來的四個人,尤其是知道自己是被季凡晨所傷,豆大的淚滴落下。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你們要這麼對我!”
季凡晨看到她到現在還不知悔改,恨不得再補兩刀。
上官爾一把攔住,“她已經不行了。”
季情努力睜大眼看著他們,像是要把他們的人樣子記到下輩子,她的聲音已經開始飄渺無力,“我詛咒你們……不得善終!得不到心中所愛!一生孤苦……”
這已然是世上最惡毒的詛咒!
最後,季情的腦袋偏向上官爾,用盡最後一口氣道:“客死他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