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小狐是被凍醒的,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四周一片漆黑,她看不到自己是在哪裡,透過一個離地面足有四米多高的窗戶,能看到圓盤樣的月亮高懸在半空中,慘白的月輝照在四周,能隱約看到四周亂七八糟的各種機械裝置,生鏽的碎片橫七豎八的橫在身邊。
雙手被人反剪著綁到了身後,雙腿也被牢牢綁住,身上隱隱傳來陣陣疼痛,好像是被身下的那些尖銳的碎片割破了,能感覺到溼意,卻看不到一點血跡,咬了咬牙,雪小狐把杜少昊祖宗十八代全都罵了一個遍,身上的疼痛讓她每動一下就忍不住的倒抽一口涼氣。
她留下了線索,不知道帝能不能看到,他現在一定很著急吧!
雪小狐抬頭,看著天邊大大的月亮,狡黠的眸子,像是暗夜裡身形靈活的狐狸般,閃閃爍爍,美麗異常。
不能留在這裡,看起來他們很放心把自己關在這裡,竟然連一個看守的人也沒有,暗暗給自己打氣,目光看向不遠處的一塊固定住的斷裂鐵柱上,斷裂的部分應該能割破繩子。
小心的跳到了鐵柱邊,生怕萬一外面真的有人自己被發現了就死定了。
雙手背在身後,看不到身後的東西,她只能憑著感覺去摸索,白嫩的手一會兒工夫就被劃破了好幾道口子,疼的她銀牙緊咬,努力不讓自己弄出一點聲響來。
生鏽的鐵塊,很鈍,繩子隔斷的瞬間,雪小狐整個朝著地面撲了過去,摔得她呲牙咧嘴,咬著牙倒抽著涼氣,慢慢又爬了起來。
一雙白嫩的小手此刻鮮血淋漓,一滴滴滴在地上,雪小狐覺得自己一定是身上疼的太厲害了,已經開始麻木到失去知覺,四米高的窗戶,先別說她翻不翻的過去,就是掉下去,也會被摔成殘廢,到時候逃跑不成再反被人抓回來就更麻煩了。
身上所有能聯絡的東西都被他們拿走,就連耳垂上南宮君帝給她帶的特制定位器也被取走,雪小狐覺得杜少昊那個白痴應該做不到這一點,但是到底是誰,這麼恨她,雪雨薇?對了,肯定是雪雨薇!!
雪小狐不敢弄出太大的動靜,只敢把附近一些比較輕的東西搬過來,準備借力攀上窗戶,看看外面的情況,要是能逃的話就逃走,要是逃不走的話就聽天由命。
南宮君帝趕到醫院的時候,就只看到衛生間裡那一串散落滿地的珠子,斯洛白在他身後,目光深邃,白澤不見了,小狐肯定不會有事的。
“斯洛白,你說過雪小狐在醫院你會看著,現在呢?”南宮君帝努力壓制著心裡的怒氣,才能控制住自己不出拳把面前的人打死,他就不該放她一個人離開。
“有些事情,她總要經歷一下,南宮君帝,小狐不可能一輩子躲在你的羽翼之下,你總有看不到她的時候,以前是我太過於縱容她,現在,我想試著讓她自己去面對一些事情,我相信她能做好,即使沒有任何人,她也能好好的。”斯洛白蒼白的面龐上掠起一抹微笑,看著面前的男人,淡淡說道。
即使沒有他守護,即使失去南宮君帝,甚至連白澤也不在身邊,她也能好好的保護自己,他相信她一定能做到的,在南宮君帝身邊,一個不小心就可能會被牽累,她必須要有自保的能力。
“你特麼早幹嘛去了?斯洛白,都這個時候了,你說讓她自己去面對,你以前幹嘛去了?”南宮君帝怒了,衝著斯洛白大吼,好,真好!斯洛白,他現在好意思跟自己說讓她學著去保護自己,雪小狐那個笨蛋,她能幹什麼!!
“南宮君帝,用不了多長時間的,你別忘了小狐是誰,隱藏在她身體裡的能力,需要一個突破口,若是這樣的話,她永遠也沒有辦法找到真正的自己。”斯洛白仿若未聞,知道她會受傷,知道她會難過,放她一個人面對危險,他也會心疼。
“冷旭,找人!!”南宮君帝緊緊捏住拳頭,最後一圈打在了雪白的牆壁上,冷聲命令道。
他原本以為,小狐狸在他身邊,不需要擔心任何事情,可是經過上兩次的事情,他開始懷疑自己的能力,他知道她必須要有自保的能力,可是還是不能接受斯洛白就這麼突然的決定。
冷旭接令,看著眼前兩個對峙的少年,趕緊轉頭就跑,這兩個人無疑都是最愛小狐的人,哎,反正他們倆的矛盾,他也沒有辦法管,隨他們去吧!
雪小狐廢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爬到了窗臺上,雙手緊緊抓住窗戶上僅剩的兩根防盜窗,顫抖著爬了上去,低頭看向下面。
一根粗壯的樹枝,在面前兩米左右的距離,沿著樹幹很容易就能逃出去,右邊的鐵質大門口,有兩個壯碩的黑衣男人端著槍看守著,看樣子是還沒有發現裡面的異常。
雪小狐暗自竊喜,小手已經鮮血淋漓,鐵鏽混著鮮血慢慢的凝結成血塊,微微揚起小臉看著眼前的樹幹,想著怎麼才能爬到上面。
兩人合抱粗的大樹頂上,妖冶美麗仿若妖精的紫衣少年坐在樹冠上,斜斜倚著一把花紋繁瑣的巨劍,銀色的長髮,在風中飄飄飛舞,暗紅的的眸子,看向站在窗臺上的少女,涼薄的脣,滿意的勾出來一抹滿意的弧度。
手裡,拿著一包瓜子,瓜子皮像是雪花般落下,卻聽不到一點嗑瓜子的聲響,詭異至極。
雪小狐此刻快要崩潰了,只一心想著要逃走,哪有心思去注意那麼高的樹梢,再說,正常人誰能坐在樹稍上還不掉下來。
漆黑的夜幕裡,漸漸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幾十輛軍用卡車在路上疾馳而去,所有的道路都被緊急封鎖。
南宮君帝暴力的讓人把斯洛白給弄進了車裡,此刻,斯洛白正靜靜的坐在他身邊,不發表任何意見。
空氣裡氣壓低的驚人,普通人根本沒法呼吸。
“那隻畜生呢?”南宮君帝漆黑的眉緊緊蹙起,冰冷的聲音慢慢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