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我怕鬼
離炎殤愈想愈氣。
扶宸那張嘴巴就是會甜言蜜語。
怎的不把嘴巴用到正事兒上。
譬如給他出謀劃策。
在離殤宮的窗閣前來回的踱步。
時而駐足去聽外面的動靜,時而忍不住想掀開竹簾看上一看。
他們嘻嘻哈哈,哈哈嘻嘻的讓離炎殤心裡就像長草似的。
猶為芷茶那清脆悅耳的銀鈴般的笑聲更是讓他抓狂。
想想她說跟自己在一起時不像個人的那句話,胸腔就好像灌了蠟油子,滴答滴答,滴答的他心都灼痛。
誰像人?
扶宸嗎?
明明是人模狗樣的。
現在的小姑娘啊,就喜歡扶宸那種繡花枕頭。
聽那些甜言蜜語有用嗎。
能當飯吃?
能當水喝?
只不過是聽的樂呵罷了。
那些話,那些話還不簡單,他也能學會。
想來想去,離炎殤還是覺得自己比較實用。
安撫了自己一番,離炎殤覺得心裡舒服多了。
忽然,窗外又傳來了芷茶和扶宸的嬉笑聲。
得。
方才那番自我安撫全都付之東流了。
“他們在聊什麼聊的這麼開心。”離炎殤蹙眉,鷹隼的眸子甚是不悅。
難道不懂沉默是金這個道理?
離炎殤踱步,暗忖,想要出去呵斥他們一番。
在離宮,嘻嘻哈哈成何體統。
倏然,門被叩響。
離炎殤踏出去的步子收回。
恢復肅冷的樣子,回到奏臺前翻閱著兵書,聲音沉沉:“進。”
離炎殤原本以為進來的扶宸,這樣一來他就不必和芷茶黏糊在一起了。
不曾想進來的竟是法師。
他陰沉著臉,醞釀著暴風驟雨。
法師顫顫巍巍前來,跪下參拜:“草民見過戰王。”
“恩。”離漾殤掀起眼皮掃了他一眼:“王妃怎樣了。”
法師起身恭謹的佇立在一旁:“回戰王,王妃娘娘情況很糟糕,需要即可用草民的法子。”
聞言。
離炎殤握著兵書的手腕僵了下,兵書從他手中脫落,他
不著痕跡的雙手交叉摁在兵書上,凝著他,問:“什麼法子。”
“替嫁冥婚!”法師一字一句的說。
他鷹隼的眸子浮起了一層寒涼。
法師看他猶豫:“戰王,明日並非是月圓之夜,若是明夜子時之前再不決定,王妃恐會喪命啊。”
離炎殤的眉睫一跳,暗忖了半晌,慢慢的問:“什麼樣的女子適合?”
終於等到離炎殤問出這句話了。
法師想了想,眼眸忽地亮了,道:“戰王,草民記得方才跟著戰王前來的那個宮女……”
“不行!”未等法師說完,離炎殤冷冷的打斷,聲音肅寒。
法師的眼皮跳了跳,忍住對離炎殤的懼意,繼續道:“戰王,可否聽草民說完。”
空氣一陣沉寂。
離炎殤坐在奏臺前失神。
半晌,他緩緩從鷹椅上起身,望著三鼎香爐燒灼的嫋嫋煙霧,抬步來到法師面前微抬了抬手示意他講。
法師雙膝而彎,跪在地上,字字鏗鏘,砸在離炎殤的心窩上:“戰王,那個女子是純陽女子,而且草民看她的印堂發亮,血統高貴,若是由她與那個男厲鬼成親定能壓制住那個厲鬼的啊。”
“草民保證沒有性命危險。”
“那個男厲鬼只是想透過冥婚來汲取她身上的純陽氣罷了。”
“草民會在過程中做一些手腳,不但讓那個宮女保住性命,而且還能將那個厲鬼灰飛煙滅!”
“戰王,您務必考慮清楚啊。”
“厲鬼不除,王妃性命難保啊。”
“王妃的身子太弱根本壓制不住那個厲鬼的。”
“戰王……”
離炎殤的腦袋裡恍若裝了一灘灘的渾水,現在被攪的天翻地覆。
他的心裡在打鼓。
讓芷茶代替玄秋月替嫁?冥婚?
真是荒唐。
他為何要聽信這邪術。
但,玄秋月的樣子實在過於詭異,若真的出了什麼差錯該如何是好。
窗閣他們二人的嬉笑聲依舊存在。
刺的離炎殤的耳朵又癢又疼。
耳畔還想著法師的‘忠言逆耳’,離炎殤撩開竹簾望著,長指刺破了窗閣綿紙的一點縫隙。
透過縫隙看過去。
離炎殤渾
身的血液都沸騰了起來。
拳頭攥的‘咯吱,咯吱’響。
芷茶打了個噴嚏。
扶宸脣角勾著溫和的笑,雙手互相揉搓,將大掌搓熱後上前捂住了芷茶凍的通紅的小臉蛋兒。
而且扶宸還趁勢將芷茶攬在懷中,抱著她,給她取暖。
離炎殤的怒火一觸即發。
忽地回眸。
眼底結冰的淬寒讓法師怔在那裡。
下一刻,離炎殤齒縫擠出幾個字:“讓她替嫁!”
“戰王聖明!”法師叩頭。
法師退下,離開離殤宮,眼睛一直盯著芷茶,都把芷茶看毛了。
待法師離開後,芷茶疑惑的看著法師離開的方向轉而看向扶宸,問:“我的臉上有髒東西?”
“沒有。”扶宸微笑:“很乾淨。”
“他總是看我。”芷茶白了法師一眼,好奇怪。
扶宸揉了揉她的腦袋:“你漂亮才看你。”
人啊,運氣就是寸。
扶宸的大掌還未從芷茶的頭上拿下來,離炎殤推門而出。
恰好看到了這親暱的一幕。
他眼波風平浪靜,眸底波濤洶湧。
咬著牙冠,面容卻保持著雲淡風輕的樣子,似是把他們當成了空氣。
眼皮輕掀了下,鷹隼的眸子平靜如水面,從他們身上淡淡的掃過。
見狀。
扶宸尷尬的把手拿下來:“炎殤,怎麼樣了。”
離炎殤瞟了他一眼並未答她,來到芷茶跟前淡淡道:“後半夜,你守。”
“啊?”芷茶大吃一驚,一副蠻不情願的樣子:“我不去。”
“恩?”離炎殤不悅的挑高聲調。
芷茶彆扭的轉過身子背對著他,有一種隨時想要逃跑的衝動,再次重複:“我……我不去,我怕鬼。”
“由不得你。”離炎殤命令道。
她剁著腳,咬著牙。
“炎殤,芷茶她怕……”扶宸想替她說句好話。
離炎殤冷冷的打斷他,火氣全部撒在他的身上:“本王說過,謀士不要參合本王的家事。”
“隨本王來。”離炎殤朝前走了幾步,結果發現後面安安靜靜的。
一回頭,芷茶居然還在原地止步不前,而且倔強的瞪著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