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厲鬼要成親
法師吞吞吐吐的,凝重的神情總是偏過頭望著玄秋月,恍若生怕她起來似的。
他愈是這幅樣子愈是讓離炎殤厭惡這種邪術。
離漾殤的耐性被這個神叨叨的法師消耗的差不多了。
一把拎起法師的的袍子領將他提到了半空中。
凜然的鷹隼眸子泛著危險的光芒,脣齒寒意逼人:“你若是再神神叨叨的,本王現在就把你變成鬼!”
那法師撲騰著腿兒。
他雖然怕鬼,但離炎殤的確比鬼還恐怖啊。
咳嗽了兩聲兒,一咬牙,一撲騰,說:“那個男的厲鬼想尋一個女子來與他成親啊。”
“成親?”離炎殤震驚不已,將法師撂下。
話音才落。
只見帷幔後,鳳塌上的玄秋月陡然睜開眼睛。
那雙眼眸早已不像她自己的月眸了。
透著陌生、陰冷的殺氣。
眼睛血紅血紅的,似是要吃人。
離炎殤看到後眯起了鷹隼的眸子,也慢慢的相信了法師的話。
法師‘撲通’跪倒在地,用雞毛在玄秋月的鳳塌前彈了彈。
玄秋月的眼眸漸變迷離、倦意慢慢的繼續昏睡了回去。
法師的心肝兒嚇的不得了,嘴脣哆嗦:“戰王,方才那是男鬼附在了月王妃的身上啊。”
他吞了吞口水,忽地意識到什麼:“戰王是戰場殺伐之人,身上殺氣重,陽氣重,所以那個男厲鬼不敢多做停留啊。”
許是拍馬屁,許是說真的。
離炎殤就那麼隨意的聽。
現在玄秋月昏睡不醒,離炎殤也是苦惱,讓法師想法子。
法師之意是尋一個替身來給這個男厲鬼當冥婚的新娘。
但,這女子要去哪兒找,誰又膽敢替王妃受這份死呢。
離炎殤要考慮衡量,同時也讓法師想想有沒有別的法子。
法師道,今夜月圓,所以那個男厲鬼暫且不敢害命。
法師聲稱要作法暫且壓住這個厲鬼,所以讓戰王暫且離開歇息,由掌事姑姑守夜。
灰白色的穹廬昭示著天色漸漸轉黑。
孤冷的玄鳳殿讓人不敢多做停留。
離炎殤黑色的斗篷恍若暗夜的閻羅王,鏗鏘的步子踏在光滑的地面上讓人心顫。
芷茶輕手輕腳的跟在他後面。
妝奩前擺著兩隻蠟燭。
風,拂過。
忽地。
蠟燭的火芯兒搖晃了下迅速滅掉了。
“啊。”芷茶輕輕尖叫了一聲,小手兒下意識的捉住離炎殤的斗篷,小腦袋躲在他身後。
離炎殤頓住步子,兩個人已然快走到門口,他回眸,看著她膽小如鼠的樣子:“怕?”
“是……是又怎麼樣。”芷茶把他的斗篷捏的皺皺巴巴的,她卻絲毫意識不到,手心裡出了一層薄薄的汗。
“難得有你怕的東西。”離炎殤鷹隼的眸子彎起了滿意的弧度。
芷茶吞吞口水:“快,我們快離開,這兒陰氣森森的,嚇死人了。”
‘吱嘎’推開門。
扶宸依舊在等。
芷茶在觸及到扶宸那雙桃花眸子時莫名的安定了下來,鬆開了離炎殤,拍了拍胸脯:“看到你就覺得自己是個人了。”
“……”離炎殤滿臉黑線。
他不是人?是鬼?
這個沒良心的東西。
他不再管芷茶,憤怒的拂著斗篷揚長而去。
玄鳳殿。
掌事姑姑哆哆嗦嗦的跪在那裡祈禱,守夜,那紅色的帕子竟然被玄秋月拽的緊緊的,死也不鬆手。
法師將公雞額頭前的唯一三撮紅毛拔掉壓在了玄秋月的玉枕下,唸了一些經語後打算離開。
掌事咕咕嚇壞了,急忙拽住法師的袖袍:“法師,你不能走啊,你走了我怎麼辦啊。”
“我不走,我要去稟告戰王,這個厲鬼甚是凶猛,看來我只有那唯一的法子了。”法師說。
“什麼……什麼法子啊。”掌事姑姑要嚇尿了。
法師道:“找一個女子替代王妃與那個男厲鬼舉行冥婚。”
聞言,掌事姑姑癱軟的坐在地上,她望著玄秋月,眼珠子滿是壞水兒的一轉悠,她忽地爬了起來來到外殿,不一會兒,她捧著一個木盒子來到法師面前:“法師,只要你在戰
王面前說一句話,這裡面的銀兩還有珠寶就全都是你的了。”
說著,掌事姑姑**他的將木盒子開啟。
足足沉的銀兩和珠寶簡直閃瞎了法師的眼,他眯著眼睛,眼睛裡全是錢財的貪婪:“什麼話?”
掌事姑姑脣角一勾,覆在法師耳邊,眼底淬滿了陰毒……
“若是法師來了讓他來離殤宮尋本王。”離炎殤推門而入。
芷茶本想進去卻被門磕到了鼻子。
好酸,感覺要流鼻血了。
“喂,什麼脾氣嘛。”芷茶捏了捏鼻子。
扶宸把她拉到一邊,藉著月光看她紅紅的小鼻頭兒:“他現在心情不悅,就不要同他一般見識了。”
“我們要在這裡守著?”芷茶環繞了一圈。
怎的覺得今日的離宮陰森森的。
扶宸點點頭:“恩,要等法師。”
“好吧。”芷茶其實特別想抱著滾滾藏在滾滾的小屋子裡,蒙著被子,偷偷的露出眼睛看著外面的動靜。
看來現在全都泡湯了。
她打了一個噴嚏,扶宸趕忙脫下自己的斗篷要給她穿。
芷茶推拒連連不要,但是扶宸很倔強稱自己不冷,硬是強行的披在她的肩膀上。
她穿著扶宸大大的斗篷,顯得愈發柔弱嬌小了。
“謝謝啊。”芷茶有些不好意思的說:“看來要害你生病了。”
他細長的桃花眼裡盛著瀲灩動人的波光,調侃道:“那你可要給我煎藥,還要餵給我吃。”
“吃藥多苦。”芷茶似是有感,噤了噤小鼻子:“你怎的還喜歡生病吃藥呢。”
扶宸那頭烏絲散在青灰色的肩上,他隨意的綰在後面,動作優雅,傲挺鼻樑下的脣一開一合:“誰會喜歡生病吃藥,莫不是喜歡生病吃藥會被你照顧罷了。”
“……”這番話如一塊兒小石子兒輕輕的投到了芷茶的心尖尖上,泛起了絲絲的波紋。
她有些尷尬的不知如何接話兒,只好乾巴巴的笑笑,捻著地上的雪。
窗閣前。
離炎殤將竹簾從上落下,黑臉凝著冰,自言自語,怒氣騰騰:“既然喜歡生病兩個人一起生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