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五百零四 保全孩子
楓葉捲起芷茶的紅裙裙裾。
秋風吹在芷茶的肌膚上。
不知是脂粉太厚重還是自己沒了知覺,她竟然感覺不到如刀子般的殘風和涼風的呼嘯。
芷茶環繞了一圈,頭暈目眩,周遭空空如也,那個讓她期盼的人影一直都沒有出現,她失望的垂下眸子:“魅影也走了啊。”
看她心神不寧的樣子解百憂趕忙朝託婭使了個眼色。
託婭自己闖的禍自己來解決。
“什麼走了啊,我方才說錯話了,哈哈,魅影一定是去玩兒了。”託婭兜轉了半天,愈描愈黑,還不如不解釋呢。
果然,芷茶抬起頭望著託婭:“魅影的性子怎會出去玩。”
託婭乾巴巴的笑,迎來解百憂一個大大的白眼。
她擺擺手示意她們不必跟著自己:“你們忙你們的,我乏了,想歇息。”
託婭怕芷茶遭受打擊會想不開。
玄清羽的臨門一腳的確打的人措手不及:“我們也乏了,我們跟你一起歇息吧。”
但她們卻不知道芷茶是為了離炎殤傷心難過,而不是為了離墨淵難過。
“我想自己清靜清靜。”芷茶瞳仁渙散,一點精神都沒有。
滿頭沉重的鳳冠壓的她搖搖欲墜,似乎一推就會倒下。
託婭再想說什麼卻被解百憂攔住:“那你好生歇息,我們都在,若是需要我們便喊一聲。”
芷茶點點頭,連脣角勾笑的力氣都沒有了。
推開那扇門,紅色的喜球掛在半空,搖曳著嘲諷的弧度。
將最後一縷灰塵掩在門外,芷茶靠在門框上,再也撐不住了,捧著圓滾滾的肚子低低的呼吸,離炎殤,你真就這般絕情嗎?
為何你不肯現身,為何。
難道你真的死了嗎?
不,她不相信。
離炎殤一定沒有死,前段時間的夢是那麼的真實,那麼的清晰。
她熟悉他,熟悉他的溫度,熟悉他的味道,熟悉他吻自己的感覺。
今日,她用自己的終身幸福做賭注
。
賭離炎殤會出現,可是,她輸了,輸的一塌糊塗。
情,情不自禁。
淚也跟著情不自禁的滑落臉頰。
她捂著胸口,那裡沉悶不已。
離炎殤,你若是不出現,我便當你死了。
她咬著脣,殘破的脣與口脂的顏色混合在一起。
身後,離墨淵‘咣咣’的叩門,還夾雜著焦灼擔憂的聲音:“芷茶,你在裡面嗎?開門,我跟你解釋。”
芷茶捂住耳朵,根本不想聽什麼解釋。
他夠了。
他以為自己是為了他傷心麼?
不是的,不是的。
“你走,我現在什麼都不想聽。”芷茶捂住耳朵,逃避似的搖著頭。
“寶貝,你必須聽我解釋,我們之間不能生隔夜氣,你現在懷有身孕,我不能讓你存著氣。”離墨淵在外面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
玄清羽的到來攪的他一塌糊塗。
淵母問玄清羽孩子是誰的,玄清羽說是巴特的,可那模樣分明故意呈出說謊的神情,眼尖的淵母一下子捉住了她微變的神情,於是篤定孩子是離墨淵的。
方才纏著離墨淵和玄清羽重修舊好。
他怎樂意,趁亂之際跑出來了。
芷茶是個倔強的,離墨淵也知這回是哄不好她了,他揉著眉心看向在一邊看好戲的託婭和解百憂:“你們兩個想想法子好不好?讓芷茶開門。”
解百憂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靠在抄手遊廊的廊柱上,面對離墨淵的焦灼神情,解百憂選擇望天望地就是不望離墨淵。
離墨淵只好求助託婭。
託婭喜歡戲弄人,圍著離墨淵轉悠了一圈,撇撇嘴,吼道:“怎麼?想左擁右抱啊?想三妻四妾啊?想得美,我告訴你啊,不把你那鶯鶯燕燕的弄走,這輩子你都別想讓芷茶開門。”
離墨淵的頭都脹了。
原以為她們兩個能幫忙,不曾想託婭的話給芷茶的火氣又添了一勺油。
無奈之下,離墨淵只好回頭求封玄煜讓他把解百憂和託婭帶走。
在託
婭嘰嘰喳喳的不情願下,離墨淵終於換來了和芷茶單獨談話的機會。
他來回踱步,身上的紅色嫁衣顏色深了深,墨黑的青絲凌亂的散在身後,他調整了下呼吸:“寶貝兒,你不能這樣不理我,我對你真心可表,良心可鑑。”
“受不起。”芷茶倦了,累了,前段日子的支撐全都是為了今日,可是,今日卻讓她失望,讓她墜入深淵。
離墨淵沒法子了,這種事兒不能拖,愈拖愈難處理,他想了想,視線落在窗閣上,既然門進不去,只好從窗子進了。
呼的一聲。
綿軟的窗紙和堅硬的窗閣被離墨淵一頭衝破,整個人順著窗子跳了進來,不小心碰到了梨花架上的瓷瓶。
瓷瓶‘啪’的碎了,沒理會的離墨淵一腳踩在了那些碎渣子上,秋天的緞靴沒有那麼厚,況且又是在內殿穿的,離墨淵疼的倒抽一口涼氣,簇緊了眉頭。
他的舉動把芷茶嚇壞了。
他怎麼就這麼闖進來了,看他額頭上大顆大顆滾落的汗珠,芷茶扶著妝奩:“你怎麼了?”
離墨淵抬起一隻腳:“沒事,就是被紮了。”
“喔。”芷茶漫不經心的應著。
離墨淵看她都不關心自己了,心陡然涼了,不顧疼痛跳到芷茶麵前,將她抱住:“寶貝兒,聽我解釋。”
“你壓著我肚子了。”芷茶急的推他。
離墨淵趕忙退開:“寶貝兒,玄清羽腹中的孩子不是我的。”
“她幾個月了?”看他如此倔強,芷茶非要弄明白。
“兩個……兩個多月。”離墨淵道,方才特意找郎中看的。
兩個多月是不顯懷的。
“玄清羽失蹤了將近三個多月,三個多月前你們沒有在一起過嗎?”芷茶抬起頭灼灼的看他。
離墨淵鎖緊眉頭,三個月前的事情他哪記得,他一時不知如何回答。
“那就對了,既然她有了你的孩子你就和她修好吧,她腹中的才是你的親骨肉。”芷茶淡漠的說,她不想跟玄清羽扯不清了。
玄清羽陰險毒辣,她希望保全腹中的孩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