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四百七十五 為了孩子著想
離炎殤去了,留下了一條血脈。
扶宸不知是高興還是傷心,複雜的情愫如海藻糾纏在腦子裡,他不知如何是好,在原地來回的踱步,可踱步的聲音太大,他又怕影響到芷茶的休息,只能傻呆呆的佇立在原地不動。
沒有一個人說話。
扶宸就那麼看著芷茶,看著看著眼睛就酸了,他轉過身看向窗外。
離炎殤,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把芷茶和孩子就這麼丟到了世間自己撒手不管了,你也太會偷懶了。
炎闕一巴掌拍在腦袋上,他想上前,敏銳且警惕的擋在他跟前,聲音冰冷,裡面是十足的警告:“記住,別想打芷茶腹中孩子的主意,這不是你的孩子,你沒有資格做主。”
炎闕見自己心裡的小算盤被扶宸看出來了,只好訕訕的站在一邊,扶宸看向離墨淵,眼神也充滿著警告。
離墨淵淡漠的看了扶宸一眼轉而揪心的望著芷茶。
老郎中方才給芷茶蘊的參露丸讓她慢慢甦醒過來,疲倦的眸下盡是一層淡淡的黑眼圈,扶宸連忙撲上去,用自己的身軀擋在芷茶跟前,免得他們會傷害到芷茶。
扶宸熟悉的笑容裡帶著悲拗、帶著喜悅,帶著複雜的情愫,這讓芷茶困惑不已,擎起手去摸他的臉,乾裂的脣想說話卻不知道說些什麼。
扶宸反握住她的小手,眼淚在眼圈裡打轉兒,聲音沙啞低沉:“茶茶,照顧好自己,就算不為了自己著想,也要為了腹中的孩子著想。”
聞言,芷茶呆住了,眼神迷離震驚的看著扶宸:“孩……子?”
“是,孩子,你和離炎殤的孩子。”扶宸覺得她有必要知道實情,這是她的孩子,只有她自己做主,別人沒有資格參與。
芷茶迷茫了好一陣,眼裡閃過諸多變幻的神情,扶宸緊張的看著她的臉色,她的眼睛紅了,溼潤了整個眼眶。
扶宸的心終於放下了,因為他能看出來芷茶是很喜歡這個孩子的。
“芷茶,這個孩子不能要。”炎闕上前勸阻。
扶宸青筋暴起,怒吼:“滾。”
他的手哆嗦,虎落平陽被犬欺,若是離炎殤還在,誰也欺負不到他們頭上來。
芷茶冰涼的小手拍了拍扶宸的手背以做安撫,抬頭看向炎闕,眼裡有疏離,有冷漠:“哥,還不夠麼?”
炎闕朝後退了一步。
把離炎殤殺了,還不夠麼?還要殺了我腹中的孩子。
他猩紅著眼睛看著芷茶:“哥……是為你好啊。”
呵……
打著為別人好的旗號做一些傷害別人的事兒。
她對著炎闕嘲諷的笑,慢騰騰的從床榻上下來,靠在塌柱前一把抽出炎闕身上的軟劍,放在自己的脖子上。
鋒利的劍刃迫在她的肌膚上,只要她稍稍動一下便會血流成河。
她的行為讓眾人窒息,離墨淵緊張的上前:“你別衝動。”
炎闕簇緊了眉頭:“芷茶你想幹什麼。”
“這樣夠了麼?”芷茶握著劍柄的手哆嗦,寒若冰霜的眸冷冷的看著他:“我死了是不是就夠了,你就不會來鬧了?就會給我一個清靜了?”
她受不了這種虛假的關心。
“哥關心你也有錯?”炎闕問。
“呵,若我打著關心嫂嫂的名義讓嫂嫂流下腹中的孩子呢?”芷茶冷硬的反駁他。
炎闕的心一顫:“你們兩個不一樣。”
“不一樣麼?”芷茶自嘲的笑:“原來在哥的眼裡除了自己以外其他人都不是人啊。”
她的劍刃離肌膚愈發的近了,扶宸似乎能看到她輕薄的肌膚割破了一個淺淺的口子:“炎闕,你立即出去。”
“哥,仇也報了,人也死了,你還想怎樣?你在怕麼?怕仇恨無休無止麼?”芷茶淒冷的問。
被說中的炎闕臉色有些不大自然,他自然不希望留下離炎殤的孩子了。
“你沒資格。”芷茶神情瞬變,眸子陰冷,將劍一揮轉而刺在他的肩上:“你沒資格,我孃親叫柳玉環,我哥叫扶宸,你沒資格。”
‘啪’的一聲,劍落。
炎闕抬眸看向她,點點頭:“我明白了。”
*
身子吃不消的芷茶靠在床榻上,腦袋抵在那裡發呆,扶宸小心翼翼的蹲在她跟前:“茶茶,那個想吃點什麼?我差人給你做。”
“喝點雞湯吧。”芷茶終於吐口了,終於知道吃東西了。
扶宸高興的不知所措,重重的答應了一聲轉而出去。
屋子內就剩下芷茶和離墨淵兩個人。
“你留在這兒幹什麼?用膳麼?”芷茶目不斜視,似乎在跟空氣說話。
“我留下來照顧你。”離墨淵朝前走了一步。
“最好離我遠一些。”芷茶警告:“我不需要你的照顧。”
她現在對任何人都排斥,離墨淵道:“我不會傷害你的孩子。”
“你也不會喜歡他,他畢竟是他的孩子。”一番話雖然說的繞嘴,但離墨淵也聽明白了,他搖頭:“你錯了,我喜歡你,會接受你的一切。”
聞言,芷茶輕聲笑了,笑的特別清脆,她茫然的抬起頭看向和離炎殤生的相似的離墨淵,攤開手:“所以呢?我要感激你麼?感激你接受我?呵呵,你真的看錯我了,我是一個不需要靠任何人的人。”
離墨淵在想說什麼的時候,芷茶便叫來了魅影。
魅影從天而降,穩穩的落在她跟前,以保護者的姿態瞪著離墨淵:“出去。”
在屋子裡出現爭鬥只會讓芷茶歇息不好,離墨淵只好離開。
扶宸端著雞湯過來,芷茶機械似的一口一口的喝,喝完便倒頭睡覺,魅影在一旁守著,生怕她想不開。
*
時機恰好。
離炎殤死後就少了一個競爭對手,封玄煜在秦桑國後山的墳頭上喝酒,一邊喝酒一邊對著那墳頭說:“娘,離炎殤死了,娘和姐在地下可以安息了。”
封玄煜的娘因為是秦桑國大王的妾,所以死後是沒有資格入秦桑國的皇家陵園的,只能在這空地選一處地方安葬。
他坐著輪椅回去後卻發現周圍有些不對勁兒。
毒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