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四百七十四 離炎殤,我們回房
“茶茶,你怪哥?”炎闕不可思議的看著對自己滿是疏離的芷茶,炎闕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伸出長指隨意指著某處一臉的憤怒,他怒氣騰騰的朝芷茶講道理:“芷茶,你可知道離炎殤是什麼人!是我們的仇人!我們的父皇母后,我們的家都毀在了他的手裡!哥殺了他那是天經地義,你不能這樣怨恨哥!”
炎闕額頭青筋凸起:“芷茶,你我血脈相連,你和我是親人,你現在卻胳膊肘往外拐,你真是太令哥失望了!”
面對炎闕的職責離墨淵顯然不悅,身軀擋在他們兄妹二人之間,冷冷的看著炎闕:“我說炎闕,你別對芷茶這樣,即使你是他哥也不該這麼教訓她。”
炎闕橫掃了離墨淵一眼,最終忍氣吞聲,畢竟離墨淵幫了他很多的忙。
芷茶僵硬的身軀一點點的抽離,靈魂似乎都不復存在了,她就那麼灼灼的盯著離墨淵。
離家兄弟二人生的相像。
方才炎闕吼她的那些話好似從來都沒聽進去。
她就那麼一瞬不瞬的看著離墨淵。
空氣靜的不可思議,靜到讓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看向芷茶。
芷茶渙散的眼神再見到離墨淵的那一刻慢慢的重聚了,瞳仁變的黑曜,不過還是有些呆滯,她的眼睛裡似乎沒有別人,一瞬不瞬的盯著離墨淵看。
那相似的眉眼,那相似的五官。
似乎離炎殤從遠處而來。
芷茶歪著腦袋打量了離墨淵許久,慢慢的,慢慢的抬起手去觸控離墨淵英俊的臉頰。
有觸感,是熱的,是真實的,不再是冰冷的,不再是空氣。
芷茶忽地笑了。
特滿足的笑了,離墨淵看著她眼裡灼熱的溫度和那因悲傷過度而流露出來的思念之情便明白怎麼回事兒了。
原來芷茶把自己當成離炎殤了。
他的心淬不及防的一痛。
原來離炎殤早已深深的印刻在芷茶的心裡了。
這次離炎殤的死給芷茶的打擊很大。
離墨淵不忍傷害她,只能任由她顫抖的指腹輕輕的劃過自己的臉頰。
扶宸見到此情此景別過頭不忍心看,託婭抿著脣心裡難受極了,眼睛酸酸的。
反而是炎闕,他不希望自己的妹妹為一個仇人這樣沉淪下去,他衝上去一把揮開芷茶的手,大聲的吼,去拉芷茶的手腕:“芷茶,跟哥回去,不要再想著他了,他已經死了,已經死了。”
他愈是這樣刺激芷茶,芷茶的情緒愈激動,眸裡那惶惶不安和恐懼的情愫愈發愈多,她瑟縮著肩膀,掙扎著,她不想走。
扶宸實在看不下去了,芷茶的脆弱全都暴露出來了,她是那麼的孤苦無依,她是那麼的可憐,扶宸血紅著眼睛衝了上去一把把他拉開,護在芷茶跟前,瞪著炎闕:“合得來的才是親人,合不來的再有血緣也是外人,你不配做芷茶的哥哥,你讓芷茶痛苦,你讓芷茶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你滾,我們的家不歡迎你,滾!”
扶宸怒吼,青筋幾乎爆裂。
對於玄國的人,離炎殤的人炎闕自然是一個也看不上,更不認同扶宸的話,他與扶宸劍拔弩張的瞪著彼此:“呵,你算什麼東西,我妹妹還不輪不到在你家住。”
“我才是芷茶唯一的哥哥,今日只要我在,誰也別想帶走芷茶!”扶宸展開手臂,一副為芷茶赴湯蹈火的樣子。
炎闕冷哼,躍過離墨淵看向芷茶:“茶茶,你自己做決定。”
說到一半,觸及到芷茶牴觸的神情炎闕也放慢了聲音,開始誘哄:“茶茶,嫂嫂在家等你呢,嫂嫂給你做了很多好吃的,前段日子嫂嫂一直唸叨著你,跟哥回去,好不好?”
眾人屏息看著芷茶。
許久,芷茶的視線落在離墨淵的臉上,哆嗦的小手從蝴蝶袖袍裡探出來去拉離墨淵的大掌,抬起頭,看他,聲音細弱如蚊:“離炎殤,我們回房吧。”
離墨淵的心鈍痛,難耐的閉了閉眼睛,再睜開眼睛便對上了芷茶那滿是期待的眸:“我……”
他想說我不是離炎殤,但他說不出口,他害怕刺激到芷茶,只好
任由芷茶牽著往前走。
她的小手一直在哆嗦,離墨淵心疼的握緊,給她安全感。
兩個人走到房間門口。
忽然,離墨淵驚呼一聲:“芷茶!”
眾人望去。
芷茶暈倒在地上。
清素的床榻前,芷茶安靜的躺在那,臉色蒼白,枕邊露出來木頭小鷹的一角。
眼尖的炎闕一下子便看到了,衝上去把那小鷹拿起來,他想丟掉,扶宸‘砰’的朝他臉上狠狠的揍了一拳,將他堵在牆壁上,拼命一般的把那木頭小鷹從炎闕的手裡搶出來。
扶宸的眼裡有淚花閃爍,扯著自己的衣襬把那小鷹擦乾淨然後小心翼翼的塞進了芷茶的手裡。
他知道,這是芷茶唯一的支撐。
這深沉的愛讓離墨淵的呼吸一窒。
凝著芷茶消瘦的小臉兒,離墨淵覺得自己輸了,雖然芷茶拿他當離炎殤,但是隻是把自己當做離炎殤的影子罷了。
炎闕這次完全是勝之不武,用計謀奪了離炎殤的性命。
他捏了捏眉心,門外有動靜,郎中來了。
扶宸趕忙把郎中請進來:“這邊請,她方才昏倒了。”
這幾日芷茶不吃不喝,即使吃了也會吐出來,要麼就發呆,整整一個月誰的身子也吃不消啊。
那郎中掃了一圈,發覺氣氛不對,蔫蔫的來到芷茶床榻跟前,佈滿褶皺的臉上盡是郎中的威嚴,蒼老的手搭在芷茶的脈上。
扶宸他們都焦灼的等待著,生怕芷茶會生什麼大病。
半晌,那郎中起來看向扶宸,聲音帶著老郎中的倔強和不悅:“有了身孕也不知道注意一些?營養太差了,再這樣下去,腹中的孩子是保不住的。”
說完那老郎中開始在宣紙上寫下許多溫和的補藥塞給扶宸:“按照這個方子抓,多吃點好的,真是的。”
說罷收了銀兩便離開了。
扶宸抓著那宣紙驚愕的站在原地,許久沒有緩過神兒來。
離墨淵的臉都僵了。
芷茶……有了身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