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三百四十九 辜負美人兒的好意
清羽戴著面紗回到三層淵母的房間。
淵母豐腴的體態顯的尊貴,綰起垂在耳邊的細卷青絲,將烹好的茶放到實木桌的另一邊,中間擺著四碟糕點:“羽兒,那姑娘是誰?”
聞言,清羽的眼眶溼潤了,眼圈紅紅的,玉手捏著帕子拭了拭,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她這麼一哭,淵母看的心都軟了,急忙上前,臉上蘊著慈母的情懷:“別哭啊孩子,告訴娘,到底怎麼回事?”
“娘。”清羽嘴巴甜甜的喚了淵母一聲,咬著柔脣,欲言又止,在淵母的眼神攻勢下說了出來:“這是墨淵心愛的女子,他那邊忙,所以交給我照顧。”
“什麼?”淵母聞之十分憤怒,‘啪’的拍向木桌:“墨淵這孩子真是太過分了,誰允許他三妻四妾的了。”
“而且,而且那姑娘眼睛看不見?”墨淵半信半疑的問,她有些不太確定。
清羽點點頭,捲起雪白的袖口,上前攙扶淵母:“娘,氣大傷身,千萬彆氣,男子三妻四妾本就是正常的,墨淵待羽兒很好,現在對羽兒膩了,羽兒知道是自身的原因沒能留住他的心,羽兒不怪他。”
淵母見清羽如此寬巨集大量識大體,更加為她打抱不平了:“墨淵只是一時新鮮,你可是我們墨淵八抬大轎娶回來的,別多想啊,娘給你做主。”
“多謝娘。”清羽脣角揚起一個寬和的笑容。
淵母愈看清羽愈喜歡。
此生能得這樣一個兒媳可真是天大的福氣。
“清羽啊,你和墨淵何時能給娘生個小孫子啊。”淵母的眼睛鋥亮,人老了,就是喜歡兒孫滿堂。
聞言,清羽嬌羞的垂下頭,小臉兒通紅,淵母笑,片刻,清羽慢慢的抬起下頜,慢條斯理的說:“娘,不是我不想,而是墨淵這些日子都不回來,我……我有心無力啊。”
“這孩子。”淵母嘆了口氣,拍了拍清羽的手:“你要原諒墨淵做的錯事啊,你這麼善解人意,大度,識大體,他若失了你是他的損失,交給娘,娘來說。”
“多謝娘。”清羽一拂身子,瞟了一眼浮漏道:“
娘,我先回去了。”
“快回吧。”淵母不多問,噙著笑目送她離開。
*
血鷹是世間最靈敏、睿智的鳥獸之一。
這些日子它收穫頗大,帶著離炎殤來到了竹林。
月黑風高。
竹葉被風吹的沙沙作響,隱藏了所有的聲音。
墨淵一襲雪白的長袍佇立在翠綠竹林間,銀輝色的月光透過竹葉投射在墨淵稜角分明的臉上,他的瑞鳳眼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光。
他極有耐心,風拂過他白色的衣襬,長指覆在蕭上,摸著上面的蕭孔。
長睫微闔,耳垂微動細細的聽由遠漸近的涓狂腳步聲。
他,來了。
血鷹狂霸的鳴叫響徹天空,驚的其他小憩的鳥兒亂飛。
竹林,愈發的躁動了。
嗖嗖嗖。
腳步下卷著龍捲風如雷閃一般飛到了竹林內。
墨淵倏然睜開眸子,環繞一圈,卻不見人影。
他脣角輕抿,淡淡道:“既然來了,就出來吧。”
話落。
竹林忽地捲起陣陣狂暴的風,吹拂的竹葉嘩啦啦作響,好似下了一場竹葉雨。
人許久不現身。
墨淵用極強的定力佇在原地,否則他也會被來人捲起的狂風吹翻。
倏然。
銀輝色的月光被一道黑色擋住,少了光芒,似陷入了黑暗世間。
離炎殤一襲墨黑色的鷹頭斗篷從天而降,穩穩的佇立在墨淵面前。
二人四目相對,那一瞬,他們眼底都劃過一抹驚愕的神色。
兩個人乍一看竟是那般想象。
驚愕之色一閃而過便恢復了正常。
離炎殤幽深如黑曜石的眸子定定的凝著眼前的人,聲音深沉孤傲:“離墨淵,不要挑釁本王,把芷茶交出來。”
“呵……”離墨淵英挺的眉眼微微挑起,凝著離炎殤陰沉沉的臉:“方才你也尋了一圈,可否看到了你要找的人?”
離墨淵的百般抵賴觸了離炎殤的逆鱗,一把抽出腰封的寒劍刺在他的胸膛處:“不要與本王周旋,人呢。”
“堂堂戰王本事通天,又何必來為難我,我可是你……”離墨淵脣角微挑,吐出的話卻是寒冷至極的。
‘呲’的一聲,離炎殤反握長劍欲刺進他的胸口。
離墨淵深眸一眯,指甲捏起的竹葉‘嗖’的在空中一拋,那些竹葉‘咻咻咻’的隔在劍刃與自己胸膛之間。
見此,離炎殤靈活的手腕如蛇,將那些竹葉‘啪啪啪’斬成碎沫。
二人劍拔弩張的看著彼此。
*
這個時辰正是公子哥兒們尋歡作樂的好時辰。
夜擦黑,星月稀疏。
寒涼的秋季讓許多人在家避寒,但一些男子們卻按耐不住激盪的心了。
人來人往的青樓滿是吵嚷聲。
有時隔空吼個人都要許久才能得到迴應。
第二層更是公子哥們與美人兒們榻上纏綿的地兒。
芷茶端坐在香塌上,攪弄著帕子,心想那姑娘為何還不來。
她想出去,可沒有勇氣,外面人煙嘈雜,若是被人盯上可怎麼好。
聽著外面膩的頭皮發麻的聲音和挑逗的語言芷茶全身上下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心想,這些臭男人們。
等她復明了定要把花街所有青樓都消滅掉。
她揉著眉心,一絲一毫都不敢怠慢。
恰時,聽到了木門被人開啟的聲音。
芷茶心中一喜,難道是那位姑娘回來了?
“姑娘,是你嗎?”芷茶探出頭側耳聽門外的動靜。
“在這個地方怎會有姑娘呢,小美人兒。”來人不是清羽,而是那個小廝。
清羽故意當著芷茶麵給了小廝銀兩放他離開,實則是想造成欲蓋彌彰的假象。
“你是誰?你出去。”芷茶一下子慌了,自己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我為何要出去呢?”那小廝眼冒精光,搓著手:“美人都在塌上等著我,我若在這時候出去豈不是辜負了美人兒對我的一番心意。”
“我不是這的姑娘,你出去,否則我對你不客氣。”芷茶慌忙起身,強裝鎮定。
現在愈是坐在塌上愈危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