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一百八十九 你跟師父說了什麼?
灶房裡只有芷茶和寒冬兩個人。
寒冬依舊噙著陽剛的笑容,但此時此刻,芷茶卻覺得他的笑容有些令人害怕。
“什麼出去活動?”芷茶小心翼翼的問著,裝作不懂的樣子,她攪弄粥的手放慢:“這幾日師父沒有安排我們夜裡出去,所以下了學堂我就回房了。”
寒冬的眸子泛著一絲絲狠辣,脣角卻勾著:“是嗎?”
他的笑讓芷茶不寒而慄。
猛然想到那天夜裡了。
寒冬和燦秋在灌木叢裡發生了那種關係。
她本想著這件事瞞在腹中,但現在看來寒冬已經覺察到了那夜是自己。
“是啊。”芷茶故作平穩。
同寒冬這個師兄相處了三年,對於他的性子還是比較瞭解的。
不能慌,絕對不能慌。
“那日的影子是個女影。”寒冬在她背後慢慢的說著:“避夏那個性子若是遇到了定會鬧得全天下都知道,獵春又是個男的,書院就只剩下你了,小師妹。”
芷茶激靈了下:“師兄此話何意。”
“昨天你去師父房裡說了什麼?為何師父出來後臉色不對。”寒冬的聲音陡然變的狠戾。
昨日。
芷茶想起來了。
離炎殤昨日找過紀老先生後,紀老先生就把芷茶叫過去詢問,想從芷茶口中得知離炎殤有沒有交給她什麼任務。
芷茶自然不會承認,只好欺騙了紀老先生。
但是芷茶絕對沒有跟紀老先生說那晚碰到的事。
她不是那種人。
她在書院呆的不長久,而且她也沒有那種害人的心思。
“師兄我想你是問錯人了,我什麼也沒說。”芷茶聳聳肩,不想與他在這個問題上週旋。
寒冬看她如此,不再追問,改了笑模樣:“原來是這樣,師兄誤會師妹了,師兄在這裡給你賠不是了。”
芷茶看他變幻的如此之快覺得詭異不再理他。
在她去切小菜的時候,寒冬斟了一杯茶遞給她:“師
妹,師兄方才的態度不好,師兄請罪了。”
她本不想接,但是寒冬滿臉真誠,而且她也不好駁了師兄的面子,只好接過來:“師兄,我覺得有些事情還要停止的好。”
寒冬一聽更加篤定了那夜就是芷茶,他連連點頭:“師妹,師兄唯一的家只有書院了,還望師妹理解,若是師妹原諒了師兄方才的唐突就請飲下這盞茶。”
芷茶知道自己在書院呆不久,在調查清楚誰是匈奴大帝的孩子之前她不能漏出任何馬腳,也不能和他們鬧的不愉快,只好喝下了那盞茶。
寒冬佇立在那裡。
眸子深邃陽剛,噙著笑容一瞬不瞬的盯著芷茶看。
芷茶切鹹菜的手失了力氣,頭暈暈的,眼前模糊一片,她只看到了寒冬那張得逞的笑臉。
她想振作起來,想精神起來,誰知道手裡的刀‘嘭’的掉在了灶臺上,她整個人癱軟的倒了下去。
見此。
寒冬泛著勝利的笑,急忙上前把芷茶抱起走進了一個房間。
而那個房間早在她迷昏芷茶之前就已經將薰香充斥到了整個屋子。
這一切,寒冬做的靜悄悄的沒有人發現。
天亮前,寒冬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在房間一直焦灼等待燦秋看到來人情不自禁的撲了上去。
她那雙大眼睛變的恐懼,慌張,無措,緊緊的抱著寒冬健壯的身子:“寒冬,怎樣?處理好了嗎?我都要嚇死了。”
寒冬推開她,將她往裡面拉:“處理好了。”
“你打算還是按照幾年前的法子處理嗎?”燦秋抖著睫毛問。
寒冬眯著眸子:“沒錯,而且這次絕對不能出意外,你總是讓我換法子,可是昨夜刺殺芷茶的法子不但沒成功,反倒把那個戰王給惹了。”
說到這兒,寒冬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燦秋楚楚可憐的看著她,咬著脣:“我哪兒知道那個戰王會為她擋那一箭啊。”
“我這個法子可以一箭雙鵰。”寒冬眸底浮起陰狠的神色。
“怎麼一箭雙鵰?”燦秋問。
“
若是芷茶說出咱倆那夜的事兒我會按照以前的法子治她,而且我還可以把刺殺芷茶的人陷害給……”寒冬狠戾的眸子騰起一股氣焰。
燦秋垂著頭,有些愧疚:“芷茶不像避夏,她還挺好的,我們這樣做會不會?”
看她意志力不堅定,寒冬憤怒的箍住她的手腕:“燦秋,你不要傻了,那個芷茶是個公主,她回宮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綾羅綢緞,她有花不完的銀兩,我們呢?我們有什麼?我們一無所有,我們的家就是我們的書院,難道你不想等師父死了以後繼承這個書院麼?現在師父如此看重我們,難道你想因為你一時的憐憫之心而毀了我親手計劃的這一切麼?”
燦秋被他說的醍醐灌頂。
她深呼吸,喘著粗氣:“對,我,我忘了,寒冬,對不起,我不該大意的,我只是,我只是一時腦袋發熱。”
“燦秋,我們馬上就成功了,明白?”寒冬捏著她的肩膀。
燦秋點頭:“我明白,這些年我們一直裝的太累了,甚至我看到你對芷茶,避夏那麼好時我都要嫉妒的發瘋了。”
“好了好了。”寒冬捧著她的臉狠狠的親吻了下:“別說了,你趕緊躺下睡覺,鳴曉後再起來,我要趕緊回去了。”
燦秋點頭,寒冬也神不知鬼不覺的回了房間。
就這樣,寒冬利用芷茶每日都喜歡早起做早膳的習慣完成了他的計劃。
白雲暈染在蔚藍的天空中,霧氣湧動,絲絲熱氣鑽了進來。
離炎殤動了動微痛的肩膀,手臂拍了下旁邊的芷茶。
他怔愣。
覺得不對勁。
睜開眼睛,旁邊空空如也。
人呢?
一大早跑哪兒去了?
離炎殤沒了睡意,單手淨面後,穿上鷹紋長袍出去尋找。
書院透著濃郁的文化氣息,空氣格外清新,一縷炊煙半死不活的冒著,他來到了扶宸房間發現他正呼呼大睡:“扶宸,芷茶呢?”
扶宸睡意正濃,嘴裡混沌的說著:“不知道,許是在做早課,你也知道,紀老先生最喜歡折騰人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