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一百七十 記住,不能開啟
封玄煜骨節修長的長指有節奏的拍打著輪椅上的機關。
他那書卷氣的樣子卻讓人覺察到一絲絲危險。
生怕他哪個手指頭間會散發出什麼毒物。
扶宸警惕的護在芷茶麵前:“封公子是貴客,我與公主招待不周,今夜天色已晚,實屬不該攪擾,還望封公子見諒。”
說罷,扶宸拉著她往外走。
“本公子還未說什麼就如此緊張。”封玄煜聲音平平:“難道玄國的人膽量便如此之小麼。”
聞言,扶宸轉過身,黑暗中,薄弱的燭光映照著他桃花眼的眸子:“封公子此言差矣,膽量二字是該用到該用的地方的譬如方才的端午之夜以及戰場,並非陪著你瞎胡鬧才是真正的膽量。”
他一番話說的鏗鏘,不卑不亢。
即使他是秦桑國的大王,扶宸也絕不會低頭,更不允許他對自己的玄國進行言語侮辱。
“呵。”封玄煜笑了笑:“緊張什麼,本公子只是閒的無聊需要人來陪。”
說這話時,他的眼睛落在芷茶身上。
“聽聞封公子不近女色,何時對女扮男裝的公主感興趣了,難不成是得了秦桑國封公子有斷袖的謠言。”扶宸的桃花眼裡閃著促狹。
封玄煜的臉青一陣白一陣的:“現在不滾,是想讓本公子用毒氣把你們轟出去麼?”
“我們走。”扶宸拉著芷茶離開替他關上了門。
夜晚清風颯颯。
芷茶把玩著腰封上的玉佩:“秦桑國的大王居然是斷袖啊?”
“我也不知。”扶宸看了一眼月色,護送她回茶殿:“只知他不近女色,而且從未聽說過他與女子有何交集,周邊的小國為了取他的毒藥和他打好關係,美人和財寶全都往裡送,可是卻被他分寸未動的送了回來,從那以後大家就說這封玄煜既不財也不愛色,許是個斷袖。”
“原來是這樣。”不知不覺中,兩個人到了茶殿門口,芷茶抬起頭:“到了。”
“恩。”扶宸朝她擺擺手:“
進去吧小丫頭。”
“小丫頭會長大的。”芷茶堆出一個梨渦。
*
封玄煜坐在輪椅上品著茶,望著玄國心中卻滋味兒複雜。
他的孃親擅長用毒,也擁有美色,當年他的孃親在山上菜餚遇到了中了奇毒的秦桑國大王,後來,秦桑國大王娶了這個他的孃親,十分寵愛,後來秦桑國大王老來得子有了封玄煜。
在封玄煜之前,離炎殤雖然比他早出生一段時間,但是輩分還是要比離炎殤大的。
“娘,在天上安好吧。”封玄煜自言自語道:“哦不,您擅長用毒,經常用毒計來博得爹的寵愛,想來應該是下地獄的吧,不過娘,兒子會記住您臨終前的話的。”
他軲轆著輪椅來到長塌前打算安眠。
翌日清晨。
封玄煜起的比誰都早,一大早就來到了茶殿前呼吸清新空氣。
芷茶每日用完早膳都會在九曲長橋上散步。
她眉眼一瞥瞧見了艱難推著輪椅的封玄煜。
她熱心腸的跑過去幫忙:“好像卡在了石頭裡,所以轉不動。”
封玄煜保持著溫和的書卷氣息,那雙充滿孔子的氣質讓人忍不住親近他:“是呢,誰知道怎麼回事,本公子的腿壞了,連這個輪椅也欺負本公子。”
“我幫你。”芷茶一邊笑一邊幫忙推。
推的過程中封玄煜也在摁動機關,所以很快就碾過了攔路的石頭來到了平坦的地上。
兩個人在青石板小路上欣賞著清晨的美景,封玄煜凝著她公主的打扮:“生的湊合。”
“多謝啊。”芷茶不怒反笑:“你每日都研究那些毒物,人類在你眼裡還有欣賞性也算是我的榮幸了。”
“公主果然是才貌雙全。”封玄煜說話文縐縐的,摁下輪椅機關讓它停下,看著與他視線平齊的芷茶:“方才你幫助了本公子,本公子又是懂得知恩圖報的人,不如提一個條件,本公子或許可以幫助你呢。”
“舉手之勞。”芷茶不好意思的笑笑。
“誒。”封玄煜擺擺手:“本
公子從小得先生和父皇母后的教誨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
“真的不用了。”芷茶覺得他好固執。
做什麼事都要一板一眼的,莫非是那書讀的多了,讀的傻了?
封玄煜的目光極其認真的看著芷茶,聲音溫和卻透著溫怒:“莫非是公主嫌棄本公子是個瘸子,覺得本公子幫不得你 ?”
“這……”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啊,芷茶真是受不了他了。
她哪有嫌棄他啊。
“封公子你著實是誤會了。”芷茶一臉真誠的解釋著:“你瞧我現在在這兒過的衣食無憂的,所以我真的不知道該提什麼要求。”
聞言,封玄煜的眸子才慢慢變的緩和,笑著說:“原來是這樣,不過……”
他頓了頓,看著芷茶的大眼睛道:“現在不需要,不代表以後不需要,公主,不如本公子贈與你一個東西,以後你若是遇到了非常危險的事或者你走投無路了就把這個東西放出來,本公子自然全力相助,如何?”
聞言,芷茶好奇的看著他。
他為何把自己預言的那麼悽慘。
芷茶看他如此固執只好點頭。
看她點頭,封玄煜的脣角揚起了一絲笑容,從袖袍裡掏出來一個木頭小瓶。
這個小瓶子很小,很輕,在瓶子上的上方紮了一些細密的針眼兒,若是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封玄煜掂量著木瓶子:“這裡面有一隻蜜蜂,這隻蜜蜂已經吸飽了本公子的血,它只認本公子為主人,現在本公子把它贈與你,你不要開啟瓶蓋,只需在每個月的朔日在瓶蓋上塗一些花蜜讓它飲用便可,等你需要本公子的時候衝著正北方向放飛它即可。”
這麼神奇。
芷茶不敢接過來。
“拿著。”封玄煜拉過她的手把木瓶子塞給她,極其認真的說:“記住,不要開啟瓶蓋,否則它會吃了你,也不要被任何人發現,明白?”
他在說這番話的時候似乎有一種魔力纏繞著芷茶。
芷茶握緊了木瓶子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