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一百二十八 賜給我有這麼難?
定情信物有許多。
簪子、手鐲、步搖、玉佩、簪子。
扶宸送給芷茶的定情信物是特別的。
木馬。
代表什麼意思?
要自由?
特意用了宮殿外的布料是什麼意思?
離開離宮?
休想!
他們這樣的行為在離炎殤眼中就是背叛。
**裸的背叛!
他無法縱容這種背叛。
先是黑衣人,後是霄粉,現在又冒出來一個定情信物!
離炎殤刀削的臉頰翻湧著血雨腥風。
鷹隼的眸底泛著滾滾烏雲,緊抿的薄脣恍若冰山上的天山雪蓮,他胸膛起伏波動很大,後背都是僵硬的。
跪在地上的芷茶都能感覺到強大的寒氣慢慢朝她延伸過來。
但她不能反駁,也不能解釋。
因為這個木馬的真實情況遠遠比定情信物還要可怕!
扶宸面容十分平靜,一改邪魅的笑容,穩穩的站在那裡也是一個翩翩貴公子。
兩個人的眼眸在對峙。
一個是寒冰。
一個是烈火。
扶宸抱著木馬在懷裡,心愛之意溢於言表。
離炎殤的眸子被刺痛。
想想自己做的愚蠢的事情。
換衣裳,到天牢看她,一次次的縱容她。
現在他的牙冠緊咬,終於,那怒火迸發,腳下殘卷著風,‘嗖’的運步到扶宸面前:“扶宸,本王說沒說過,芷茶是你不能碰的!”
“說過。”扶宸淡若如水的回答。
他就那樣平靜的看著暴躁的離炎殤:“炎殤,我的心思你懂,一個女子賜給我有這麼困難?”
賜?
呵……
離炎殤喉嚨裡泛著冷笑,凝著他狹長的眉眼:“扶宸,天下的女子任你挑選,唯獨她,是不行的。”
“微臣斗膽。”扶宸雙手抱拳,行的是君臣之禮。
多年的兄弟情義,離炎殤不想因為一個芷茶而斷送。
他深呼吸,閉了深眸,再開口聲音裡的翻騰慢慢的平靜:“此事本王可以不追究,也權當沒發生過,等薄姬雪公主
前來,本王會定下日子讓你們二人成親。”
“我不會迎娶藩國公主的。”扶宸堅定的說。
“不娶。”離炎殤咬著兩個字,再抬眸,眼裡殺意頓現:“本王就殺了她。”
說話間,一把長劍不知何時出現在離炎殤手中,鋒利的劍刃直指芷茶。
氣氛凝固且焦灼。
芷茶抬起腿,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繞過那銳利的劍來到兩個人中間:“戰王,動不動就殺人,害臊不害臊。”
離炎殤殺意漸消凝著她:“你可知你在跟誰說話。”
“奴婢又不傻。”芷茶撇撇嘴,轉而轉過身,朝扶宸眨了眨眼睛:“扶宸哥哥,這個定情信物是滾滾心愛的寶貝,我可沒接受,你也不能迎娶滾滾啊,聽聞這個藩國公主美若天仙,你啊,還是好好的當新郎吧。”
說著,芷茶把木馬順勢拿了過來,一邊趕緊離開一邊招呼著滾滾:“滾滾啊,下次把你的玩偶看好啊。”
木馬一事不了了之。
扶宸和離炎殤之間的隔閡愈發的深了。
“三公公。”離炎殤把扶宸晾在一邊兒,繞到鷹幾前做好。
三公公光顧著擦汗以及提心吊膽了,離炎殤叫了好幾聲兒才驚覺:“奴才在,戰王有何吩咐。”
“既然芷茶出來了就不必再回去了。”離炎殤兀自磨墨,三公公想上前被他的眼神制止了。
硯臺裡稀薄的墨汁在他手下磨的濃稠,離炎殤卻沒有執筆寫些什麼,只是晾在一邊。
不久,空氣中就揮發出了淡淡的墨香味兒。
他是在平心靜氣,扶宸懂。
“讓掌事姑姑教她規矩吧。”離炎殤鋪好了宣紙淡淡道。
三公公錯愕。
這倆兒人結節頗深。
“怎麼?有問題?”看他不答離炎殤挑眉問。
“沒有。”三公公躬身,做出退下的動作:“奴才這就去通知掌事姑姑。”
片刻的寂靜被扶宸所打破:“炎殤,你是在為難芷茶。”
他似是沒有聽到。
但是神情的變幻,眼眸的深邃卻也昭示著他聽進去了扶宸的話。
執起筆墨,他蒼勁靈活的手腕在宣紙上一撇、一捺的勾畫。
每一筆都力道均勻,
最後的下筆更是體現出他的涓狂霸道。
雪白的宣紙,墨黑的字。
那大大的‘始’字映入眼簾。
扶宸的心一緊。
離炎殤的意思他分外明瞭。
於芷茶來說,這才剛剛開始。
四月。
春暖花開,草長鶯飛的季節。
離宮拱頂、雀頂、鷹頂上的雪柱、冰柱全部融化。
有時沿著柱子流下來,有時直接砸在地上。
宮人們的活兒也變的多了,要經常清掃長廊上,青石小路上,鵝卵石路上以及離花園、離宮各個角落的雪柱,冰柱以免被人砸到。
宮人們多,幹活兒快。
在三日之內就將離宮外面上上下下要融化的以及還頑固不催的冰柱全部打落下來,清掃乾淨了。
整個離宮煥然一新。
離宮不但大,而且格局神祕。
屬於一圈套著一圈。
外層套著裡層,裡層再套著小層。
一層一層疊加下來差不多有數百個宮殿。
離炎殤的離殤宮自然是在最周正,風水最好的位置。
近日,離炎殤的行為讓許多人猜測不出原因。
上次,讓三公公傳旨去玄鳳殿給掌事姑姑的事兒後來被壓下來了。
芷茶也沒有被打入牢房,她依舊住著她的小茶屋,有時和滾滾住在一起。
離宮看起來風平浪靜。
離炎殤撥出了一些銀兩命玄秋月讓內務府新趕製一批衣裳出來。
意是春季是個萬物復甦的季節,讓宮人們統統換上新衣裳。
太監們則是一水兒藏藍色衣裳。
宮女們則是粉嫩嫩的宮女裝,比之前的老綠色俏嫩多了。
遠遠望去,整個離宮清新自然。
但,誰也不知。
清新自然的背後是離炎殤這個黑暗戰王在掌控著這一切。
白日,人來人往倒也聽不出什麼來。
可,每到了夜裡。
離宮上上下下都能聽到一種聲音。
似是有人砸門,似是有人砸牆,似是有人造反。
‘當,咣,砰,咚’這些聲音交織在一起在寂靜的黑夜讓人不免毛骨悚然,妄自猜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