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一百二十五 空有一副好皮囊
她本是怕鬼魂的。
那次在山洞和‘鬼夫君’共度一夜後她才發現原來鬼魂沒那麼可怕。
準確地來說,天下無鬼。
她怕悶,怕無聊。
譬如現在。
她百般無聊的看著眼前有五隻蟑螂從她眼前飄過,兩隻耗子在打架,一隻蟲子被離炎殤踩死。
窄小潮悶的牢房安靜的詭異。
芷茶看著沉默不語的離炎殤。
他一言不發,一語不說還真的像一尊雕塑誒。
黑色的衣裳如漆黑的黑柏油,小麥色的臉面無表情。
“天下怎會有你這樣的人呢?”就在芷茶撩、挑、笑、哭、吐舌頭之後發現離炎殤依舊神情淡淡她感慨的問出了這樣一句話。
陰影下,離炎殤的眉睫波動,深眸若黑曜石泛著黯啞的光:“本王的存在是為了襯托你這種胸……”
他本想說胸大無腦。
視線幽幽的從她恬靜的小臉兒落到她的鼓起小小籠包,淡淡中帶著嫌棄,嫌棄中帶著一抹嘆息:“胸小還是無腦的人。”
“你胸才小。”芷茶一禿嚕隨便禿嚕了出一句出來。
禿嚕完觸及到離炎殤黯黑的臉才發現自己說錯話了。
他一個男兒怎會有胸啊。
於是,芷茶轉戰到別處:“你不但胸小,你……你鳥兒也小。”
一股強烈的殺氣席捲而來。
芷茶感受到了書中戰場上所寫出的驚濤駭浪,天雷滾滾,馬蹄翻騰,鮮血四濺。
男兒最在乎那裡。
她居然不要命的裝著膽子挑釁他。
這一舉動簡直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裡啊。
“本王的鳥兒小不小你不知道?”離炎殤泛著危險的光一寸寸逼近她。
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頭頂,他高大的身軀擋住她眼前的一切,就連高高木窗上那投射下來的一縷光線也被他擋住了。
“不……不知道。”芷茶怎會不知道。
深深的記住了那個夜裡。
離炎殤的魔爪捉住了她純潔的小手去抓他的鳥兒。
噁心死了。
她嫌棄的噤著鼻子,這個動作已經暴露了一切。
他身上有淡淡的沉香味道。
很輕,很淡,很薄,與扶宸身上強烈的檀香味兒絲毫不同。
芷茶縮在牆角。
一副受氣小媳婦的模樣。
她再團巴團巴就能團成個球兒了。
離炎殤結實的手臂撐在她的頭頂,把她包圍住,成了一個半圓形,很好的詮釋了十面埋伏這個成語。
“亂來我就掐死你的鳥兒。”芷茶豁出去了,伸出小手順著他結實的胸膛朝下。
閉著眼睛捉麻雀,眼不見為淨。
手腕被箍住,芷茶有一種奔赴沙場赴死的感覺。
誰知,離炎殤只是將她作亂的小手捏了捏,重新放回到她的腿上。
寬厚的大掌摁在她的小腦袋上拍了拍:“你該為你的行為負責。”
負責?
負什麼責?
就在她閉著眼睛懵懂的時候耳邊傳來了衣料沙沙作響的聲音。
好奇心害死貓。
芷茶獨眼龍兒似的睜開一隻眼兒。
“呀。”看到離炎殤正在換衣裳的情形時捂住眼睛。
五指併攏,卻架不住那指縫中好奇的眼睛啊。
分開一點,再分開一點。
健碩的身軀分為兩個時段看。
一個是在陽光下落落大方的欣賞著。
一個是在光線薄弱的地方欣賞著。
前者看的痛快。
後者不一,有一種偷偷摸摸,隱隱約約的‘偷吃感’。
而且離炎殤那分明的線條、整齊的腹肌碼在離炎殤的小腹處絲毫沒有違和感。
他的肌膚泛著小麥的黯啞的光,硬邦邦的腹肌中間是一條性感的人魚線,一直延伸,延伸,延伸到……
“不必偷偷摸摸的看。”離炎殤看著她賊眉鼠眼的樣子道。
他鬆垮的口吻配合著涓狂的眸子把慵懶和霸道融合的完美淋漓。
芷茶把手撂下:“戰王這是什麼癖好?你有被人欣賞的癖好,奴婢可沒有。”
但,女子不管大的還是小的,往往都是嘴上說著不要不要,身體卻很誠實。
她那雙葡萄般的大眼睛賊溜溜的掃過。
離炎殤高大的身軀朝旁邊挪動了下。
被擋住的高窗折射出一縷陽光,如黑暗中開啟的門,映照在離炎殤頎長的身子上。
芷茶晃了下眼睛,下意識的抬起手臂擋了擋。
待適應光線後,迎著光芷茶才看清楚離炎殤渾身上下那被霄粉灼傷的肌膚。
星星點點,一塊塊的黑色痕跡。
她搓了搓鼻子,怎的這般嚴重。
“負責。”離炎殤生硬的吐出這句話。
發現她的神情有些迷茫,離炎殤伸向自己的袖袍掏出來一個青花瓷圖紋的瓷瓶兒:“給本王塗。”
“戰王怎的不讓太醫塗,”芷茶嘟囔了一句。
她是典型的嘴心不合,動作統一。
“太醫笨手笨腳的。”離炎殤嫌棄的說。
他不是沒讓太醫塗過。
太醫手腳不利索,加之他是戰王,所以他們是輕也輕不得,重也重不得。
哆哆嗦嗦的就跟得了羊癲瘋似的。
“那就讓月王妃塗,月王妃賢惠。”芷茶又說。
離炎殤涼涼的看著她,嫌他羅嗦。
然而,他也讓玄秋月塗過。
春日本就焦躁。
離炎殤脫下衣裳後玄秋月的尖叫聲和感嘆聲就沒停過。
塗著塗著就開始兀自寬衣解帶勾引他了。
所以,思來想去,芷茶是最合適的人選。
“不問了。”芷茶雙脣吧嗒一下,做了一個狠狠閉嘴的動作。
“你是趴著還是坐著。”芷茶捏著青花瓷的藥瓶,手感很好:“是先塗正面還是先塗背面?”
說來說去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又不是在烤鴨。
“隨便。”離炎殤懶的在這種簡單的問題上動腦筋。
“好吧。”芷茶擰開瓶塞兒。
青草香的味道席捲而來,還蠻好聞的,芷茶湊過去仔細聞了聞。
“用不用本王給你開一瓶喝了?”她在離炎殤眼裡是個十足的饞貓。
“不要了。”芷茶嬉皮笑臉的說:“有些東西聞著好聞,吃著不好吃,就好比有的人長的英俊,卻是一副沒有用的皮囊而已。”
這話有些怪,深意十足,還帶著嘲諷的腔調兒。
而且怎麼聽怎麼像是拐著彎兒罵離炎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