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一百二十 死罪能免,活罪難逃
“與王妃無關?”
離炎殤薄脣吐出的話字字帶著寒涼的針刺讓掌事姑姑全身刺痛。
儘管如此,掌事姑姑依舊全力護著玄秋月:“是,戰王,一切都是奴婢出的主意,奴婢私下存了不少的銀兩,全都給了這個法師,只為讓芷茶死。”
“你倒是大方。”離炎殤諷刺道。
掌事姑姑抬起頭:“回戰王,奴婢想了,只要能讓王妃過的舒心,王妃就會讓奴婢過的舒心,所以這些銀兩遲早都能夠賺的回來的。”
“你倒是會算計。”離炎殤眯著鷹眸看她:“月王妃在宮外勾結了多少武林高手,本王勸你一一寫出來!”
他的話音才落。
六滾將宣紙和筆墨擺在她面前。
掌事姑姑大驚。
看來要挾法師家人一事被發現了。
不過沒關係,掌事姑姑顫抖著手,眼眸裡盡是滄桑的淚水:“戰王,您和王妃娘娘可謂是青梅竹馬,打小一起長大,王妃的底細恐怕只有戰王是最清楚的了,王妃那麼信任戰王,對戰王不敢有絲毫的隱瞞,王妃每日都盼著戰王能夠多去看看她,陪陪她,她的心思都用在打扮和如何討好戰王身上,難道戰王還要對王妃疑神疑鬼的嗎?”
離炎殤緊繃的神色緩緩鬆動,側顏的寒涼讓掌事姑姑打了的顫,她看離炎殤沒有什麼反應,繼續趁熱打鐵道:“戰王,所有的一切都是奴婢做的,奴婢是宮中的掌事,不需要認識什麼武林高手,只需要尋幾個宮外的人把他的家人暫時關押起來罷了。”
說著,掌事姑姑把宣紙推開:“奴婢可以口述這些人名,都是一些市井小民。”
法師縱然有錯,但是離炎殤卻不能殘忍到將他的家人一併殺害,若是傳出去,百姓們定要懼怕他。
“把法師的家人關押到哪兒最好如實告訴本王,否則,本王定不饒你。”離炎殤臉色鐵黑。
掌事姑姑知道難逃一劫,閉著眸子道:“奴婢讓跳蚤街賣脆餅的王二把他們關押到了他家裡的地窖裡。”
說罷,
離炎殤遞給六滾一個眼色。
六滾領命而去。
法師那張懨懨的臉上恢復了一些神色,他流下悔恨的淚水。
為了一時的錢財現在卻鬧的妻離子散,家破人亡:“多謝戰王饒過草民的家人,多謝戰王。”
“來人。”離炎殤冷聲道。
“在。”
“殺!”離炎殤陰狠的脣吐出一個字。
法師當初既然對他動了殺心,那,他定不能留著。
法師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掌事姑姑全身哆嗦,驚恐的瞳孔放大,連連磕頭:“戰王饒命,戰王饒命。”
“你……”離炎殤寸寸緊閉,黑底鷹頭靴踏出的每一粒灰塵都足以讓掌事姑姑嚇暈過去:“在後宮鬧的雞飛狗跳,帶壞了王妃,設計殺害宮女,你覺得本王能饒你?”
她的眼睛通紅,髮絲凌亂,整張臉滿滿的懼意:“戰王,奴婢不敢了,奴婢不敢了,再給奴婢一次機會吧。”
“你唯有死!”離炎殤如閻羅王高高在上的睥睨著她。
“戰王啊,奴婢求求你了,奴婢捨不得王妃啊。”掌事姑姑眼淚和鼻涕流了滿臉。
他的殺意乍現。
恰時。
審訊房的門口一陣**。
一來二去為難的阻攔聲響起:“王妃不能進去,戰王不讓進。”
離炎殤的深眸一縮。
她怎的來了。
“讓她進來。”離炎殤高大的身軀佇立在窗閣前,黯黑下,他的臉忽明忽暗讓一來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玄秋月拉開審訊房潮溼的木門,看到跪在地上的掌事姑姑,心裡一緊,視線轉而落在離炎殤的臉上:“戰王,掌事姑姑怎麼了?”
她的裝瘋賣傻讓離炎殤十分牴觸,拂開她親暱的觸碰,挑眉反問:“怎麼?王妃不知道?”
“臣妾……”玄秋月眼眸凝著無辜:“的確不知啊。”
“她犯了大錯。”離炎殤也懶的浪費口舌與她說一遍。
說不知,那是假的。
離炎殤只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
了。
“戰王可否看在臣妾的面子上饒過掌事姑姑?臣妾回去一定好生教訓。”玄秋月盈盈一拜,玉臂纏在他的胳膊上,打算用美人計來說服他。
離炎殤不吃這一套。
若是美人計就能征服他。
他不知拜倒在多少石榴裙下了。
“你的懲罰與本王的懲罰能相提並論?”離炎殤的焦距一寸寸收縮。
玄秋月就那麼看著自己倒映在離炎殤瞳孔裡的影子被他的霸道,涓狂一點點吞噬。
她覺得汗毛豎起,站在這個小小的,陰冷的審訊房中恍若來到了地獄。
玉手抓著他的手臂好像握著一把長劍,一個不小心就會斬斷自己的雙手。
“臣妾愚鈍,不知……不知戰王是什麼懲罰。”玄秋月的上下牙齒打架,勉強說出這句完整的話。
離炎殤寬厚的大掌在她的玉手上拍了拍,凝著玄秋月細微變幻的神色,淡淡道:“本王的懲罰是要她的命。”
她雙腿癱軟,亭亭玉立的身子矮了半截,離炎殤捉住她的手不讓她倒在地上,玄秋月的嘴脣發紫:“戰王,饒她一命吧,掌事姑姑打小陪伴在臣妾的身邊,早就有了感情,戰王怎樣懲罰她都可以,就看在她盡力侍候臣妾的份兒上留她一命吧。”
“王妃……”玄秋月的求饒讓掌事姑姑老淚縱橫,她吸了吸鼻子繼續說:“奴婢多謝王妃的求情,奴婢死而無憾了。”
“戰王,咳……咳咳。”玄秋月劇烈的咳嗽,梨花帶雨的眸子楚楚可憐:“戰王,臣妾求求你了。”
離炎殤摸了摸她的手發現她的體溫比方才涼了,蹙眉看了她一眼:“既然王妃求饒,本王就饒你一命,不過,死罪能免,活罪難逃。”
玄秋月的呼吸停滯緊張的看著離炎殤。
想知道他口中的活罪難逃究竟是什麼。
“一來,二去。”離炎殤冷冷的喚他們。
“屬下在。”
鋒利的刀冒著嚴寒,彷彿迫不及待要吞噬人的鮮血,離炎殤鷹眸平淡的落在黑黝黝的燭臺上:“剁掉她攪弄後宮的左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