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收拾妥當了,隨時可以出發,皇兄。”慕容宇瞻見這幾日慕容宇軒的情緒一直不高,也不敢多說什麼,免得更惹得他心裡不痛快。
慕容宇軒幾日來情緒一直很低落,慕容宇瞻打點好了一切,慕容宇軒只輕輕地點了點頭。
“走吧。”慕容宇軒欲翻身上馬。
“停車。”
一盞豪華的紅色馬車出現在慕容宇軒,慕容宇瞻和甄遠三人面前,從紅色馬車上探身出來一抹熟悉的豔美的身影,一襲藍衣,正是鳳凰公主。
“公主?”慕容宇瞻很是訝異。
“不必來送行了。”慕容宇軒冷冷地道出一句。
“誰說我是來送行的,我要跟你一起走。”鳳凰公主兀自撫弄著花冠銀飾。
“什麼?”
“你這麼驚訝幹什麼,我不捨得和你分開,所以想跟你一起走,放心,我父王許諾我的嫁妝不日也會抵達京城。”鳳凰有些得意。
“我不在乎你的嫁妝。”
“好了,別耽擱了,我們啟程吧。”
“皇兄,這,公主跟咱們一起……”
“她願意折騰你就讓她折騰。”慕容宇軒翻身上馬。鳳凰也鑽進了紅色馬車裡,來日方長,慕容宇軒,我就不信,有一天你不糊愛上我。
留下甄遠和慕容宇瞻兩個人面面相覷,煞是尷尬,哎,這真真是情關難過了,甄遠和慕容宇瞻紛紛搖了搖頭,很是無奈的樣子。
就像一株妖冶的玫瑰,豔麗無比,又渾身帶刺,弄不好還會傷到別人,但是毋庸置疑的,她的確美麗不可方物。她也是一個執著的女人,為了愛情,可以捨得下,豁得出,慕容宇瞻並不討厭她,心裡為她破釜沉舟的勇氣還暗暗生出了些許欽贊來,當然,這決不能讓宇軒知道。
一路顛簸,鳳凰雖是有功夫底子,體力到底不如那些男人們,有些疲乏了,慕容宇軒一丁點兒都不知道憐香惜玉,但是鳳凰心裡還是美滋滋的,因為他就在前面,她此生唯一所愛的男人,就在他的前面,她把這當做是她開始幸福的前奏。
“皇兄,咱們歇歇吧,趕了一天的路了,公主畢竟是女兒家,只怕會吃不消啊。”慕容宇瞻有些擔憂。
“沒看出來,你還挺會憐香惜玉的嘛。”慕容宇軒譏誚著。
“太子,二皇子說得有理,到底累壞了她,咱們也多有不便不是嗎?”慕容宇軒沉吟了一會兒,“去驛館吧。”
“是。”甄遠也累了一天,見太子殿下下令休息了,也鬆了一口氣。
“宇軒,宇軒。”鳳凰攔住了慕容宇軒。
“誰許你這樣叫我的?”慕容宇軒瞪了鳳凰一眼。
“你是我未來的夫君,我這樣叫你有何不可?”鳳凰不怒反嗔。
“那是你定義的夫君,我永遠不會承認,你最好記清楚,不要在這兒自取其辱。”
“慕容宇軒,你太過分了,我剛剛才幫了你力挽狂瀾,你
就要這樣過河拆橋嗎?”
“你最好弄弄清楚,我只是答應了要娶你,我自是會做到,但是,把你當做是什麼,那是我的事,你管不著,也沒有權力管,我奉勸你最好離我遠一點,因為我一看到你就來氣,你最好不要自己往槍口上撞。”
“你……”鳳凰氣結,甚至開始發抖起來,鳳凰生來便被視作西夜明珠,更是受了她父皇的百般寵愛,哪裡受過這樣的委屈,心裡一時氣悶,也是再正常不過了。
慕容宇軒轉身離開,“哎,公主請留步。”甄遠攔住了鳳凰。
“你們,給本公主記著。”鳳凰憤而離去。
“哎,這公主還真夠刁蠻的,只怕這太子殿下以後有的受了。”
“我擔心曦兒以後的日子,恐怕再難平靜了。”慕容宇瞻很是有些憂心忡忡。
“她就要成為你的皇嫂了。”甄遠提醒道。
“不管她成為什麼,在我心裡她永遠是曦兒。”慕容宇瞻的堅定聽起來讓人揪心,何苦來哉,其實有的時候,對你愛的人放手,讓她自己去幸福,未嘗不是最大的祝福,如果執留著不放,那麼愛終會成為你愛的人的負擔,也興許,會搭上你愛的人的幸福。
有的時候,不屬於你的人,不該你貪戀的愛,適時放手,也未嘗對自己對你愛的人而言,都是一種解脫。
甄遠是早早就放了手,反倒可以旁觀者清地抽離出來,眼瞧著鳳凰的執念,干擾了太子殿下和曦兒的幸福,也未嘗知道二皇子的執著終究會不會誤了曦兒的幸福呢?
他很擔心,他真的很擔心,還有琳兒,她的不甘,她的委屈,她的爭強好勝,恐怕不會輕易就這麼放棄她從小到大的夢想:成為太子妃。甄遠覺得前路漫漫,一眼望不到頭,凌曦也好,殿下也好,琳兒也好,每個人都陷在感情的漩渦中不可自拔了,他必須去做那清醒的一個,不能再出狀況。
“咚咚咚。”敲門聲有些急促。
“宇瞻是你嗎?門沒關,進來便是。”
“是我,不是你弟弟。”來人竟是鳳凰。
“你來做什麼?”
“我睡不著覺,想找你聊聊天啊。”
“你到底是不是女人?”
“當然。”鳳凰無比風情地扭了下腰,玲瓏有致的曲線更是凸顯地極好,慕容宇軒氣結,“你一個女孩子家家的,大半夜跑到一個男人的房裡,這像什麼話?”
“怕什麼,反正你就要是我夫君了。”鳳凰一臉不以為然的坦蕩,一絲害羞和不好意思都沒有。
“真是沒見過像你一樣臉皮厚的女人。”慕容宇軒懶得理她。
“趕快回到你房裡去,大晚上的,別一驚一乍的出來嚇人。”慕容宇軒分明是命令的口吻。
鳳凰才不理他,自顧自地倒參觀起房間來,眼尖的她瞧見慕容宇軒的書案上有一方粉色的絲帕,她猛地抄起,“橫也思來豎也絲。”
這是什麼意思,不懂誒
。鳳凰對詩詞什麼的並不太懂。
“你這個人怎麼這麼不懂禮貌,誰要你亂動別人的東西了?”慕容宇軒劈手搶了過來,塞入了衣襟裡,妥妥地藏好了。
“看你這幅神情,定是你那個了不起的太子妃送的吧。”鳳凰揶揄道。
“無可奉告,你請便吧。”態度生硬的像是對著最不屑的仇人一般。
“你當真這麼討厭我?連和我說幾句話都不願意?我就在你身邊,就在你面前,你卻這樣地無視我,而那個女人,她在千里之外,你卻對著她的一方帕子,這樣地思念她,慕容宇軒,是我助你解決了雅智利之圍,你搞搞清楚。”
“我知道,你厲害,你了不起,所以我更不需要你天天在我耳邊提醒你的了不起,提醒你的厲害,還有,讓我告訴你,曦兒從來不在千里之外,她住在這兒。”慕容宇軒指了指自己心臟的位置,“她在我心裡,她一直在我心裡,我每一分鐘每一秒鐘都在想她,她充滿了我的思想和我的意識,從來從來不曾離開過。”
“夠了,住口,住口,你給我住口。”鳳凰有些失控,心不知道為什麼這樣痛,明明做好了打硬仗的思想準備,明明都想好了,不要急,不能急,慢慢地去征服他,慢慢地讓他愛上自己,她不在乎他現在心裡沒有她,他們還有一輩子,可以慢慢地耗,可是,聽他親口向自己承認對另一個女人的深愛,她就是這樣沒出息地想哭,不行,不能哭,不能認輸,我鳳凰公主怎麼能這樣輕易就被打敗,怎麼能這樣輕易地就被擊倒。一輩子那麼長,真的就可以一眼望到底了嗎?這是她自己的選擇,是她自己要自輕自賤,是她自己要苦苦跟著他,她這樣就像是在向他乞討愛情嗎?不,這太可恥了,我鳳凰什麼時候向人服過軟,什麼時候這般忍氣吞聲過?鳳凰勉強壓抑著心中的怒火。
“怎麼,這樣就受不了了嗎?鳳凰,如果你肯迷途知返,我會當你是朋友,會感激你一輩子,只要你放棄和我的婚事,我們……”
“別做夢了,慕容宇軒,就算是一死,我也不會放手的,這輩子我認定你了,不管你愛我也好,不愛我也好,喜歡我也好,討厭我也好,我都要待在你身邊,不管你有多麼地不情願,不管,我不管,你註定是擺脫不了我的,這輩子。”鳳凰吼完,哭著跑出門去。
慕容宇軒陷在沉思中,其實,鳳凰也很可憐不是嗎?只是自己心裡早早有了曦兒,便只能辜負她的一往情深了,儘管他知道鳳凰為他放棄了什麼,甚至願意嫁給自己做側妃,她確實是個情深義重的女人,只是,他給了曦兒的,便再也給不了別人。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關風與月。
曦兒,此時此刻,你在做些什麼,是不是同我一樣,也瞧著這明月,思念著我呢?相思鳥是不是已然落在你庭院裡的木棉花樹上,此時此刻,曦兒,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我不要任何女人,這錦繡山河,如果沒了你,對我來說便是萬念俱灰,你可知道,你可知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