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幹什麼,還不快點放手,你弄疼我了。”許煙雨掙扎著。
“弄疼你了?我弄疼你了你就鬼吼鬼叫的,是不是別的人弄疼你了,你就高興得什麼似的。”這話十分的不客氣,許煙雨心中一驚,難道今天在宮裡的事,慕容玄都知道了,不可能啊,淑兒一直在門外守著,沒有任何可疑的啊,顯然,許煙雨低估了慕容玄的心細如髮。
“鬆手,你再不鬆手我就叫了。”許煙雨的胳膊被慕容撤得生疼。
“呵呵,真是可笑,你叫啊,你儘管叫啊,你以為這裡是哪裡,皇宮嗎?你以為你的澈哥哥會來救你嗎?”慕容玄今晚的心情看來果真糟透了,即便這個時候,慕容玄把許煙雨緊緊箍在懷裡了,她還是把眼睛瞥向別處了,似乎多看自己一眼都是嫌惡。
“許煙雨,你還神氣什麼,還驕傲什麼,你不過是個不貞不潔的女人罷了。”慕容玄知道自己現在的話很傷人,但是他就是要傷人,只有口不擇言的辱罵,現在才有可能止住他流血的心上的傷痛。
“你住嘴,你沒有資格說這樣的話。”
“哼,我沒有資格,你別搞錯了,我是你丈夫,不管你承認也好,否認也罷,全天下人都知道你的丈夫是我慕容玄,不是他慕容澈。”
“你要個虛名做些什麼?”
“虛名,你倒是提醒我了,我還真是平白擔了虛名,看來許煙雨,你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你想幹什麼,你放開我,別碰我。”許煙雨的眼神裡滿滿的盡是自衛和嫌惡。
“別碰你,你是我的王妃,我為什麼不能碰你,你不讓我碰你,你想讓誰碰,你這個下作的女人。”慕容玄一個用心,推搡了一下許煙雨,許煙雨哪裡承受得了他這樣的大力。
許煙雨徑直撞上了桌角,梨花木的,很痛,慕容玄也心疼不已,許煙雨掙扎著起身,表情更加凜然更加不屑:慕容玄,你罵也罵了,推也推了,今天是不是可以到此為止了,我好累,要去休息了。
說完許煙雨轉身,便要離開,慕容玄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肯放過我。”許煙雨已經失去了繼續和他磨下去的耐心。
“你以為他真的會接走你嗎?你以為他對你的承諾真的會兌現嗎?你以為你真的做得了皇后,你以為他會不管不顧史官的利筆,不管不顧群臣的反對,把穆親王妃重新立為皇后,許煙雨,你是不是太天真了?”慕容玄覺得一味的發脾氣似乎無濟於事,轉而對她分析利弊起來。
“我從來也沒想過,我和他之間會有未來。”許煙雨的
聲音很輕,很淡,像是說著無關緊要,和自己無關的事一般。
“你?既然如此,為何你要拒絕我對你的愛,為何要拒絕我會給你的一世無憂與幸福,為什麼?”慕容玄簡直難以置信。
“因為愛,哪裡會有懼怕。”許煙雨這一次正視著對面的慕容玄,她甚至還衝他淺淺一笑,那一笑實在太扎眼,慕容玄心裡哽咽的難受,“他會另娶他人,他會成為別的女人的丈夫的,你知道嗎?”
“只要是他給的,不管是淚水也好,不管是什麼都好,我都甘之如飴。”許煙雨的一雙眸子是那般清涼,就像是幽深的清潭,慕容玄反倒被這樣的許煙雨震懾到了,“那我呢,煙兒,你告訴我,我在你心裡,究竟是什麼?”慕容玄盡力掩飾著自己的受傷,不想放棄,他捧在手心裡疼了這麼些年的女人,他怎麼捨得放棄。
“玄哥哥,你永遠都是我的好哥哥,我從來,都只當你是哥哥而已。”許煙雨的話很短,慕容玄要消化這句話,卻用了好久,他腦袋一片空白,似乎被許煙雨的這句話,在他倆之間隔出了一段鴻溝,他現在,是站在彼岸看著她的了,心裡的痛,已經擴散至四肢百骸,簡直痛到讓人無法動彈了一般。
這就是許煙雨,這就是他愛了一輩子,疼了一輩子,想要和她共度一生,而她卻從來只當他是哥哥的人,慕容玄突然覺得很好笑,真的很好笑。
“我走了,玄哥哥。”
“不許走。”慕容玄一把拉過許煙雨,便送上自己的雙脣,許煙雨嚶嚶嚀嚀地拼命掙扎著,甚至揚起一隻手要打慕容玄的耳光,卻被慕容玄緊緊握著手,主動權牢牢地控制在慕容玄手裡。
慕容玄一把抱起了許煙雨,大力地把許煙雨擲在了**,“你要幹什麼,你……”許煙雨好怕,她止不住地顫抖起來。
“我要做一個丈夫該對妻子做的事。”慕容玄的雙目已經在冒火了,許煙雨害怕極了,她蜷縮在**的一角,朝慕容玄扔擲著枕頭。
“你不可以,你不許碰我,你哥哥會殺了你的。”許煙雨已經緊張得不知說什麼好了。
“好一個不貞不潔的女人,你都不需要否認或者辯解一下嗎?”
“我無愧於心,本來,我愛的從來不是你,要嫁的也從來不是你,若是我真的被你玷辱了,才是你強逼我不貞不潔。”
“好狠厲的一張嘴,好,像你這樣的女人根本不值得我憐惜。”
慕容玄毫不客氣地拽住了許煙雨裙襬的一角,大力地一扯,裙子下襬被扯爛,不費吹灰之力地便褪去了許煙雨的大半衣衫,這時,慕容
玄的動作反倒停止,抑或說是僵住了。
原來,晚宴上慕容玄瞥到的許煙雨脖頸上的吻痕根本不算什麼……許煙雨也意識到了慕容玄在看什麼,她忙扯了一旁的被褥,將自己儘可能地給裹好,被褥中的許煙雨仍止不住地發抖,可憐兮兮也充滿怨怒地盯著不遠處的慕容玄。
“真是相愛啊,你們真是相愛啊,現在你開心了,你的心,你的身子,到底都給了他,你滿意了,你滿意了?”慕容玄仰天大吼了一聲,咆哮著跑出門去,因是深夜,慕容玄的怒吼顯得格外淒厲,脖頸上因為羞憤,青筋冒起,臉憋得通紅。
慕容玄衝了出去,留許煙雨在被褥中瑟瑟發抖,澈哥哥,你快點兒來救我,我真的好怕,好怕,這樣的日子,我不知道自己究竟還能堅持多久。這樣的日子,每一分鐘每一秒鐘都是折磨。對不起,玄哥哥,我並不想傷害你,今天,與其說是情難自禁,不如說是我存有私心,我怕自己這輩子,再也沒有成為澈哥哥的女人的可能,我才,對不起,我知道這對你不公平,可是,今時今日的局面,實在不是我要的,實在被逼無奈的出嫁,對我來說的痛苦,絕不會遜於你,我不知道,我們之間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我不知道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從六歲起我的心願就只有一個,做澈哥哥的新娘,從來便只有這一個,為什麼天不遂人願,為什麼老天爺要給我們開這樣一個玩笑,玄哥哥,為什麼你不肯放過我,為什麼?許煙雨哭累了,便昏睡了起來,她做了一個夢,夢裡,她穿著大紅的喜服,頭戴這鳳冠,她是要被澈哥哥迎進宮去,就當她要踏進花轎的前一刻,慕容玄突然出現,他帶著一隊人馬趕到,刀光劍影裡,他一把抓了自己。“不要,不要……”許煙雨尖叫著醒轉來,原來,在夢裡,自己都是這樣的懼怕。
“砰……”又是酒壺雜碎的聲音,“王爺,您不能再喝了。”是從小跟著慕容玄的隨從阿遊。
“你給我出去,不許攔著我。”慕容玄的眼睛簡直可以噴出火來,他又大口灌了自己,許是有了醉意,酒順著壺後滑下,慕容玄的衣襟都被打溼了大片,“王爺。”阿遊想起搶慕容玄手裡的酒壺。
“滾,都給我滾。”
“王爺。”
“快滾。”阿遊素來知道王爺的脾氣,王爺平日裡最是謙和不過的性子,這幾個月來不知怎的,自從皇妃過世以後,性子便變了個人似的,經常的喜怒無常起來,阿遊也沒有法子,只得默默地退了出去,在門後守著,哎,鐵定又是為了王妃,這京城裡誰人不知道穆親王橫刀奪愛,迎娶了皇上鍾愛的煙雨小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