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化成灰我也認識她這樣的話形容林芳的話真不算好,畢竟人家也是好女孩子,只是一時間犯了一個小錯誤而已。所以我是很平靜的跟警察說道:“我認識,她叫林芳,她怎麼了麼?”
“她被殺了。”
我腦袋裡轟隆一聲,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不是應該回家了嗎,難不成又在外面晃盪了,然後被壞人殺了。不應該呀,她怎麼會遇到這樣的事情呢。
“簡小姐,你在聽我們說話麼?”
我回過神來,說道:“我在聽,你們說什麼?”
“你最後一次見她是什麼時候?”
“好久了,大概有一個多月了,她當時離家出走,在我家住了一晚,然後就走了,連電話號碼什麼的都沒留下,所以這段時間一直都沒聯絡,你們怎麼知道我認識她的?”
“她的手機裡有你家大門的照片,我們是靠這個找到你的。”
我家大門,難不成她是想以後來找我的,應該是這樣,我說過她還是一個很不錯的女孩子的,可能會有點小毛病,但是完全可以改掉呀。
“簡小姐,謝謝你的配合,我們就先走了,如果有什麼事情你突然想起來的就給我打電話。”說著,遞給我一張名片。
我拿過名片,然後說了聲再見,隨即就關門了。
靠在門上,我有點恍惚,覺得這一切很不真實。
我再次把門開啟,警察已經走了,外面和以前沒有什麼區別。把門再關上,唯一變了的是我,是我的心情。
我回到沙發上,還是渾渾噩噩的。我完全不能理解林芳怎麼會被殺的。她那樣的女孩子,美好的生命才剛剛展開,怎麼會發生那麼恐怕的事情呢。可是我知道,不管我相信相信,事實就是事實,是我們無法更改的。
我連忙撥打了警察的號碼,想要了解更多的關於林芳死亡的訊息。
警察一開始並不想告訴我,但是我說了很多的話,還說能夠給我提供一些訊息讓我不會遇到這樣的凶手等等,警察這才鬆口了,說是連環殺手乾的,眼珠子被人挖走了,臨死的時候手裡還拽著一個鈴鐺,也不知道是不是某種訊息。
鈴鐺,那是我給她的鬼鈴。
謝過警察,掛了電話,我想到那個鬼鈴。她手裡握著鬼鈴,難不成她曾經向孔季求救過?難道孔季沒有去救她麼?
我突然像瘋了一樣喊道:“孔季,你給我出來,我有事情要問你。”
沒有迴應,其實我知道孔季現在並不在這裡。
我沒有停止喊孔季,只是轉移到了街上。我沿著街喊孔季的名字,真的就像個傻子一樣。
路走到了盡頭,我就木然的站在那裡,也不知道該怎麼做了,是回去呢,還是繼續站著。這時候我感覺到了冷的感覺,然後一回頭,看到了孔季。
孔季一臉奇怪的看著我,“怎麼了這是,發了瘋的找我。”
“林芳召喚過你,你知道麼?”
“我知道呀,可是她又不是你,說見我我就讓她見了。”
孔季說這話的時候非常的平靜,就好像是說別人的命跟他一
點關係都沒有。是不是如果我沒有救他,我沒有跟夙夜的關係,我也就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我的命也和他一點關係都沒有。突然的覺悟讓我覺得我也不過就是一個非常可笑的人,我冷笑一聲,覺得渾身都是冰冷的。
“你這是怎麼了?”孔季很擔心的看著我。
可是此刻,我覺得這擔心都是多餘的,我笑著,可是我知道我笑的肯定很難看,“她死了,她向你求救,你明明知道了,可是你沒有去救她。既然你聽到了,為什麼你不去救她。她才那麼小,她是那麼的相信你。”
現在想起來,那個時候林芳看著孔季的樣子是那樣的崇拜,她那顆小小的心裡面或許會想這個人真的就如同童話故事的白馬王子一樣。他會在公主需要的時候出現。她以為白馬王子會來救她,所以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她呼喚了孔季。只是孔季從來沒把她當成公主。她錯許了一個美好的願望,可是這個願望卻在現實面前分崩離析,面目全非。
我質問著孔季,可是這樣的質問有什麼意義呢,孔季不會去救林芳的,就算是一百次一千次他也未必會去救林芳,可是為什麼就不可以呢。
我頹然的坐在地上,感覺心非常的累,非常的難受。
夙夜騙我,明明知道孔大爺死了也不告訴我,明明就在現場卻沒有幫忙。後來,他們告訴我他一定是有原因的,所以我信了。他讓我看到了孔大爺,我原諒了他。那麼,這一次呢,我該怎麼去相信孔季,怎麼去原諒他,或許他根本不需要我的原諒。
我抹掉眼淚,站了起來,說道:“你可以走了,以後,我也不需要你來保護了。”
說著,我頭也不回的走了。
既然一個林芳對他來說一點都不重要,那麼我對他來說也可以不重要。
我一直走回到家裡,孔季並沒有跟過來。
我躺在沙發裡,不知道該怎麼做,渾渾噩噩的就過完了一天,我甚至都覺得林芳回來了,她敲了我的門,可是門一開啟,卻什麼都沒有。
她記著我家的樣子,或許是準備以後把鬼鈴還回來,也可能是想回來謝謝我。我一直相信她就是那樣的女孩,只是稍微的犯了一個錯誤而已。
可是,現在,一切都沒有意義了,她永遠都不能回來了,永遠都不能告訴我她究竟為什麼要拍下我家的大門了。
我突然站了起來,不對,我還有機會知道這個,頭七回魂夜,我可以見到林芳,到那個時候或許可以知道一些凶手的資訊。
我不是警察,也不是一個合格的法師,但是我想知道林芳是怎麼死的,我想知道那個連環殺手是個什麼樣的人。
有了這樣的決定,我就向劉順要了林芳家的地址,劉順就是之前來我家的警察。本來這些資訊他都不跟別人透露的,然後他卻透露給了我,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當然我也不想去知道,只要他給我的地址是對的就行。
我按照地址找到了林芳的家。
林芳家住的小區是個單位小區。
進去之後,找到林芳的家,敲了敲門,一個滿臉憔悴的中年婦女開了門,問我是誰。
我說明了我的身份,中年婦女就讓我進去了,她說她是林芳的媽媽。
進到裡面,沒看到其他的人,我就問林芳爸爸去哪兒了。
林芳媽媽說道:“她爸爸在醫院,醫院那邊要辦點手續,我本來也想去的,可是他怕我又昏倒。”
我就瞄了一眼就看到牆上各種獎狀,不是林芳的,是其他的兩個名字,是她父母的,從上面的內容可以看出林芳的父母都是在學校工作的。
“這丫頭從小脾氣就打,那次他爸就是稍微說了她幾句,她就生氣離家出走了,擔心死我們了。後來她回來了,就告訴我說是你幫了她,還說有機會一定要去謝謝你,可是後來找你沒找到,還以為你搬家了。”
林芳的事情結束之後我又遇到了很多事情,還去林瀟瀟家住了很長的時間,林芳找不到我也是正常。
“你說這凶手怎麼就這麼殘忍,怎麼連這麼小的孩子都殺,他要什麼可以給他呀,他要命我的命可以給他呀,怎麼就對我家林芳動手了呢!”
說著,林芳媽媽就又哭起來了。我不知道怎麼安慰她,只能拍著她的後背,讓她舒服一點。
我也很想知道為什麼,是什麼樣的原因讓凶手這麼對待一個小女孩。
“阿姨,您不要這樣,林芳要是知道你這個樣子肯定會更難過的,這事兒警察會處理的,一定會找到凶手的。只是我能不能請求你一件事兒。”
林芳媽媽止住眼淚,說道:“你是林芳的好朋友,有什麼事兒就說吧。”
“我想在回魂日當天給林芳做個法事,你放心,不收錢的。”
林芳媽媽奇怪的看著我,就好像不知道我在說什麼一樣。
我繼續說道:“不瞞你說,我就是做這個的,我就是覺得我們兩個也算是相識一場,我想給她做場法事,或許還能幫您見到她呢。”
說前面的林芳媽媽沒什麼反應,一說能見到林芳,她的表情立刻就變了,雖然說她是老師,估計不信鬼神之說,但是心裡總是有那麼一點小的希望,希望真的能見到自己的女兒。她雖然未必信我,但是也沒準備回我。
“東西我都會準備好,我就是要在靈堂裡辦這事兒,所以——”
“好,畢竟你是林芳信任的人,我們也信任你,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吧。”
我鬆了一口氣,要說服家人讓我做這種事情是真不容易,而我也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所以只能先去找柳聽竹。
來到柳聽竹家,柳聽竹不在,柳橋正在屋子裡唱戲,那聲調能把鬼都嚇跑。
“老大爺,您這麼大把歲數了,就不要唱戲了,小心一口氣沒喘上來,咯蹦了。”我發誓,我這純粹是好心的提醒。
結果柳橋一個巴掌過來,敲了我的頭一下,“你個丫頭,一來就咒我死。”
我揉揉頭,說道:“我可不是咒你,我是擔心你,柳聽竹不在,我一定要好好的照顧你。”
柳橋嫌棄的看了我一眼,說道:“別盡給我扯別的,說吧,什麼事兒?”
就知道柳橋是老薑,我說道:“我想要做法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