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陸靳宸一整晚都只是抱著溫然緩緩入睡,被曖昧的情愫困擾的兩人也在這樣的環抱之中漸漸平靜。
直到第二天清晨,暖暖的陽光透過窗簾輕輕地覆上了溫然的臉頰才讓她悠悠轉醒。
溫然在意識漸漸恢復之時,慵懶地翻過身來,似乎是想逃開晨光的輕撫,可她一轉身卻又突然陷入了一個寬大的懷抱之中。
過了好一會兒,溫然只覺自己也已經被陸靳宸摟得有些發熱了,而這時陸靳宸才緩緩地鬆開了她。
得到解脫的溫然不由得舒了口氣,現在只要早晨醒來,陸靳宸還睡在一旁,她就覺得得再晚兩個小時再起床。
不過,今天他肯這樣就放過自己還真讓溫然有些詫異。
可很快,溫然也不再想這些了,陸靳宸再放開她之後便直接下床走向浴室洗漱起來,邊走還邊冷冷地說道:“起床,帶你去玩。”
短短的五個字卻讓溫然像是突然打了雞血一樣,昨天只是坐在車裡胡亂地看了一圈便讓溫然很是激動了。
如今,陸靳宸終於允許自己出去玩了,而且看樣子陸靳宸還準備要陪她一起的樣子,她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立馬便起床穿起衣服來。
有了陸靳宸的話,溫然收拾得也十分地快,只見她為了搭配普羅旺斯閒靜舒適的生活氣息,特意穿了一條坎肩碎花長裙。
墨色的青絲隨意散落在肩頭,白嫩的臉頰不施脂粉卻清亮動人,朱脣含笑輕轉衣裙猶如剛剛從薰衣草花海里出來的仙子。
陸靳宸洗漱好後便將浴室讓給了溫然,自己又出去打電話了,剛結束通話電話進臥室門便看見這樣一副美景。
一時間,他也不禁為溫然而傾倒。他見過各色各樣的女人,其中也不乏有比溫然漂亮豔麗的,可不知為何他總覺得,溫然始終勝過世間女子千萬。
“好看嗎?”溫然見陸靳宸進來,心情頗好地問著,說著她又在穿衣鏡前緩緩轉了一圈。
而陸靳宸當然是覺得好看的,當下便也點了點頭,可不過一會兒,他又像想起了什麼似的,接著便立馬冷冷地開口說道:“換掉!”
溫然:“……”
他家然然這樣美麗的樣子,給自己看就夠了,他才不想再遇見一個和她談笑風生的邁克。
最終,溫然也沒管陸靳宸說的話,依舊自顧自地穿著長裙便拉起了包朝門口而去,她怎麼會去問陸靳宸這個隨時會大腦失常的人呢!
而陸靳宸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強行將溫然按回**扒掉衣服,雖然他
很想那麼做。
不過,看見溫然一次不想理他的樣子,陸靳宸卻覺得自己家的然然是越看越可愛了,也知道她現在是不會聽他的意見的。
想著,陸靳宸乾脆自己上前開啟衣櫃門,取了件給她的長裙很是相配的外套便也轉身跟著溫然一起走了出去。
當陸靳宸帶著溫然走出酒店後,溫然卻發現他並沒有開車,反而帶著溫然開始慢慢地走了起來。
雖說昨天走過這條路也知道這裡離市區並不遠,可對於陸靳宸這樣出門便坐車的人,溫然還是第一次看見他這樣閒適散步的樣子。
而陸靳宸卻像是猜到了溫然的想法一樣,當下便緩緩地開口說道:“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說著,陸靳宸又帶著疑惑的溫然朝前走了一小段路,卻始終不說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也不知道是普羅旺斯具有的獨特魅力還是空氣中隱隱約約飄蕩著的薰衣草香太過迷人,溫然一時間也有了些期待。
在這個充滿了浪漫的城市,總是能讓人對一切都充滿期待。
果然,當陸靳宸停下來時,溫然真的是被驚訝到了。她本以為陸靳宸是要帶她去一個比較近的景點,所以不需要以車代步。
可她卻沒想到前方等著她的居然是在古典劇場裡才能看見的觀光馬車。
馬車是一輛四輪實木馬車,看起來十分具有古典的氣息。
一匹黑褐色的駿馬已經上好了鞍正在四處張望著,而一位穿著古典歐洲繁雜服飾的車伕坐在馬與車座的正中間,中間有一個凸出來的高坐。
車的後座看著有點像歐洲風格的真皮兩人座黑沙發,沿著沙發的邊緣立著一個黑後的帳篷倒是有點像民國時期黃包車的帳篷。
而馬車上正坐著的馬車伕一看見陸靳宸與溫然兩人便朝著他們很自然地摘下帽子行了個古典的禮儀便開口說起話來。
可他說的是法語,而溫然對法語實在是知之甚少,幸好一旁的陸靳宸卻突然走上前也用法語跟馬車伕交流起來。
聽著陸靳宸十分流利的法語,溫然心中有些驚訝,她怎麼不知道陸靳宸居然還會法語而且說得那麼好!
不過,想著剛過來時陸靳宸不用導航便將自己從機場帶到了酒店,看樣子是十分熟悉這裡的。
只見陸靳宸和車伕嘰嘰咕咕得說了一陣子,便又轉過身朝著溫然揚了揚嘴角,眸中閃過一絲戲謔。
當下便看見陸靳宸竟也學著車伕一般朝著溫然緩緩地行著法國紳士禮,抬起一隻手向溫然伸
去便說道:“親愛的陸太太,是否有幸邀請你與我同坐。”
看著陸靳宸第一次朝自己彎下的腰,溫然驚訝之餘也有些哭笑不得,自己好像也不可以拒絕吧!
不過,在這樣一個連空氣中也隱隱約約飄蕩著薰衣草香的浪漫之城裡,溫然此刻也不想矯情,乾脆輕笑著上前一步很配合地將一隻手伸到了陸靳宸的手中。
得到了溫然的配合,陸靳宸卻又突然微微用力一拉,便將溫然整個擁入了懷中,薄薄的脣瓣準確地吻上了溫然光潔的額頭。
可很快,陸靳宸便又鬆開了她,一臉笑意地看著溫然愣住的臉。
突然的一吻讓溫然有些不知所措,又想起一旁還有一位陌生人,當下溫然便忍不住有些臉紅又狠狠地瞪了陸靳宸一眼。
而一旁的馬車伕卻像是早已對此習以為常,或許在他眼裡親吻是最能表達愛意的行為。
隨後,陸靳宸也不再調戲溫然,只是臉上依舊輕笑著將溫然扶上了馬車又緩緩地在溫然耳邊說道:“原來陸太太那麼容易害羞。”
聽著陸靳宸的話,溫然更是不自覺地又有些臉紅起來,只能狠狠地瞪著陸靳宸幾乎咬著牙說道:“是你不正經!”
她怎麼之前沒發現,原來陸靳宸也是這樣一個不正經的人。莫非他在襄城時那麼冷酷都是裝的?
可陸靳宸聽著溫然的話卻不怒反笑,當下也不再打趣溫然,反而又揚起嘴角朝著前方緩緩地開口說道:“陸太太,你的普羅旺斯之旅開始了。”
話音剛落,前面坐著的馬車伕用著洪亮的聲音說了句法語後便揮起手中的小鞭子,拉著馬韁繩輕輕一拍,馬車緩緩出發了。
古典雅緻的馬車行走在林蔭大道之上,馬車伕依舊是一臉笑容的看著前方,彷彿正在享受著浪漫閒適的時間。
而車上的兩人卻是一言不發地看著周圍的風景,溫然還是第一次坐著馬車在這樣的大道上悠閒觀賞。
不知為何,她腦中突然浮現出一句詩句,“寵辱不驚,閒看庭前花開花落,去留無意,漫隨天際雲捲雲舒。”
這樣淡然隨意的心境,想來也一定是要在這樣平靜且舒適的環境中才能醞釀起來的。
只是,她要到什麼時候才能有這樣平和的心境呢?她能很清楚得感覺到,就算自己表現得再冷清淡然,可她的心卻早就亂得一塌糊塗了。
悠閒的時間在這樣寧靜的林蔭道中,伴隨著噠噠的馬蹄聲慢慢流過,卻又彷彿禁止在了綠蔭之中,等待著下一個有緣人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