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喻慕秋的眼中戈靈音的眼睛深處的那種不屈服反而在此刻顯得更加的著迷,他笑了笑說道:“功高蓋主。亦臣早已經知道這樣的結果,卻還要激流勇進,即使他知道我最後一定會殺了你,但是還是要這樣。”喻慕秋有些無可奈何的吻上了戈靈音的脣。
戈靈音忽然覺得她不想說話了,這一輩子她都活在了一個個的謊言當中,即使到了夢中也都是受人操縱,她原本不懂得什麼是愛,她需要的只是陪伴,是這個笑盈盈的男人強行的走入了自己的世界。
“喻慕秋,你真是好……”戈靈音忽然說道。
喻慕秋舔著她的脣說道:“你也是,那麼的執著,我確實想過和你一起走了,如果當初你再信任我一點點的話,我想我已然和你走了。”
戈靈音微微眯上了眼睛,淚水卻落了下來,她長長的睫毛上面帶上了晶瑩剔透的眼淚,她看著喻慕秋聲調平穩的說道:“喻慕秋,我只想問你最後一句話。”
已經身為當今聖上的喻慕秋依舊是不緩不慢的,他素來不喜歡黃色,今日依舊是一月白色的長袍,如同七夕那一夜一樣,依舊是英俊略帶幾分**。他確實是一個俊朗的人,即使到了今日戈靈音也是這麼認為的。現在這樣一個略帶些許曖昧的時刻,卻帶上了些許的心寒。
喻慕秋笑了笑,並不著急的點了點頭說道:“你問。”他看著戈靈音的那雙眼睛,漂亮而不帶一絲退縮的眸子,依舊那麼的讓他傾倒,願意為她做任何的事情。
“你身邊的朋友,親人,愛人一個個的離開了你,你後悔麼?”戈靈音低聲的問。
雖然戈靈音早已經知道了答案,但是還是忍不住的要去問這個問題。喻慕秋似乎是被她刺激到了一般的狠狠的咬上了她的脣,露出一個殘忍的微笑:“我說不後悔,你信麼?”
“很好。”戈靈音也環抱住了他的脖子,脣瓣間斯磨起來,她說道,“喻慕秋,即使這樣你也會一路走下去是吧。我就是喜歡你這樣。”
“我也喜歡你這樣。”喻慕秋在這個時候忍不住的笑出了聲音。
“但是喻慕秋你也記著,如果你不在這個時候殺了我,我一定有一天殺了你的。”戈靈音因為過多的愛撫聲音變得嗚咽起來,但是還是惡狠狠的說道。
喻慕秋的額頭貼在她的額頭上,溼漉漉的吻落在眼間,他笑著說:“你放心。我一定會送你一程的。”
戈靈音笑了笑,修長好看的腿糾纏在他剛勁的腰間,卻帶著一縷決絕的味道:“即使我死了,也不會放過你的。”
明明是帶著恨意,卻因為一絲嘆息讓這句帶著一些落寞。
戈靈音脫力的趴在喻慕秋的懷中,聽著喻慕秋平穩的心跳,如同這個人一般的平穩。
“喻慕秋,我問你,當初七寸給我下藥你到底知不知道。”戈靈音忽然這麼問道。
原本應該有睏意的喻慕秋此刻卻聲調無異常的說道:“不知道。我說了我從來沒有想過傷害你。”說著他把戈靈音抱在了懷中,如同面對什麼珍寶一般的對待她。
戈靈音順勢抱住了他的腰,說道:“我信你。但是我一直可以夢到很多明明不應該知道的事情,是不是你搞的鬼。”戈靈音不得不說,穆先生出現的那些夢境確實引導了她不
少事情,若是說這些事情與喻慕秋沒有關係,她決然不會信的。
喻慕秋笑了笑:“如果說和我沒關係,你也不會信。穆先生其實還沒有去世,他雖然不願意以我為君,但是也沒有少幫我,開始是七寸替我引導你往我想要的方向去想,但是後來在我覺得七寸想要傷害你的時候,我就改變了主意。”
“你利用我,卻從來沒有傷害我。喻慕秋還記得你第一次說想要娶我的時候麼?”這些日子戈靈音每日修身養性,在夢中卻重回了很多本以為忘記的故事。
喻慕秋笑了笑,並沒有答話。
喻慕秋一直覺得自己的記性不錯,戈靈音所說的所謂說娶她的時候,自己可能才剛剛十四,剛剛知道自己的身份,二人一同隨著戈將軍路過九方渡的時候所說。
這九方渡據說是連結陰間與陽間的最後一道彎,所以經常有留戀不去的鬼魂遊離在九方渡,有時候就乘上船再走一次陽間,完成了自己的心願之後便可以投胎成人。
戈靈音那時候還小,如同一個小包子一樣的可愛。
“慕秋哥哥,如果有一天你願不願意娶靈音。”戈靈音雖然還小,但是也看出來少年的喻慕秋在為什麼心煩。
那時候喻慕秋剛剛知曉自己的身份,正是一種不知道無所適從的時候,聽著戈靈音童言童語,倒是別有一番的滋味。他蹲下身來輕輕的撫摸了一下戈靈音的頭髮,然後露出了一個悵然的表情,卻也回答:“若是有這麼一天,我一定會保你周全。”
就在這個時候,他們身邊走出一個女人,漂亮搖曳,卻與喻慕秋有著七分相像。
“姐姐,你好漂亮。”戈靈音忽然興奮的叫了起來,“和慕秋哥哥長得好像。”
戈靈音的話一出,所有人的動作都是一頓,看向戈靈音都帶上了些許的驚恐。
戈靈音有些奇怪的看向了喻慕秋然後說道:“他們到底在怕什麼?這位姐姐這麼漂亮。”
喻慕秋的表情也微微的頓了一下,他年齡大一些,自然知道這群人,根本沒有看到這個漂亮的女人,喻慕秋試探的問戈靈音道:“你去問問這位姐姐叫什麼,有什麼事情好不好?”
雖然這麼說這,但是喻慕秋根本沒有放開戈靈音的手,戈靈音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然後走向了那個女人問道:“姐姐你叫什麼名字,有什麼事情麼?這艘全很大的,你坐在船頭很危險的。”
那個女人笑了笑,憑空帶出了幾分的妖孽,她伸出手來,輕輕地撫摸在了戈靈音的眼睛上,戈靈音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而喻慕秋和船上的人都忍不住把手放在了劍柄之上。只要這個女人有什麼異動就直接斬殺過去,但是全然忘記,如果這真的是鬼的話,又怎麼會怕這凡間的劍呢?
“靈音,你覺得慕秋哥哥好麼?”那個女人忽然蹲在了戈靈音的面前輕聲的問道。
戈靈音歪了一下頭,臉上竟然帶著幾縷緋紅,她點了點頭,嗤嗤的笑了笑,戈靈音看了一眼喻慕秋說道:“慕秋哥哥對我很好的。”
“那如果有一天你發現你的慕秋哥哥騙你怎麼辦呢?”女人繼續的問道。
“他為什麼騙我呢?”
“因為很多很多的原因,這世間哪有這麼多可以直接解答的事情呢。”
“那我也會一直幫助他的。”戈靈音依舊是笑著回答。
戈靈音雖然一直在說話,但是在他人眼中就如同對著空氣自言自語一樣。而戈靈音那脆生生的聲音更讓這一番對話帶上了幾分詭譎的味道,而旁邊的喻慕秋雖然可以看到的那個女人卻全然聽不到她所說的話,但是他想她知道這個女人是誰……
就在喻慕秋還在想著的時候,他覺得自己的手被拉住了,他低下頭就看到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的戈靈音,那雙眼睛似乎比以前更加的讓人著迷,甚至於是讓人覺得有些迷失起來。
“那個姐姐想和你說話。”戈靈音脆生生的和喻慕秋說道。
“好,我知道了。”喻慕秋答應戈靈音道。然後往前走了幾步,他看著那個女人,嘴脣囁嚅了幾下,終了還是沒有說出什麼話。
“孩子,是我對不起你。”那女人輕聲的說道。
喻慕秋微微的搖了搖頭,卻還是不說話。
“孩子,你有什麼願望麼?”女人繼續的問道。
“不知道。”喻慕秋輕聲的說道。
女人沉默了片刻,喻慕秋後來曾經想過,自己一定是向這個女人提到過什麼,但是自己永遠都想不起來了,而此刻,他看著身邊已經是自己的妻子的戈靈音,淡淡的嘆了一口氣說道:“我還記得那個時候,你看到了那個女人,把戈夫人和戈老爺嚇了一跳。”
“我知道,那個就是你娘,她不會對我怎麼樣的。”戈靈音低聲的說道,然後又說道,“那個女人告訴我,有些事情,就是命運。我逃不掉的。”
“靈音你信命?”喻慕秋低聲的笑了笑,卻也覺得說服不了自己,家破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喻將軍,到如今謀反篡位,哪一樣不是驚心動魄卻又帶著些許命運難為的禪機呢?
“我不信,但是總歸是一語中的。你會不會放過沈亦臣。”戈靈音問道。
“不會。”喻慕秋很過覺得回答。
“至少讓仵作把他的骨灰帶回去吧,至少幫了你一場。”戈靈音忽然就想起了曾經仵作想讓她幫的忙。
“好,我答應你。”喻慕秋低聲的應了,他摸了摸戈靈音的頭,輕聲的說道,“你有些發燒,睡吧。”
戈靈音看著喻慕秋,淡淡的嘆了一口氣,貼近了他的胸前,似乎是喃喃的自語:“喻慕秋,我當初答應過你母親,所以現在只能幫你了。成為穩固你政權的棋子。”
“誰讓我……愛你呢?從小開始。”
這句話說得很緩慢,甚至是有些聽不清楚了,但是在夜中,卻被喻慕秋聽了一個清清楚楚的。
康慶元年三月十九。
沈亦臣為抵抗喻慕秋立戈靈音立後自盡於天牢之中。喻慕秋感其貢獻,命其弟仵作攜骨灰歸鄉。
康慶元年六月十三。
皇后戈靈音去世,卻並沒有進入皇陵,其結果眾說紛紜,有人說戈靈音本是觸犯了眾大臣的怒氣,所以亂刀砍死,而喻慕秋不得不安撫軍心,並不聲張。而有的人傳戈靈音原本就不是人,而是仙靈,助喻慕秋登位之後羽化成仙了。
而這眾說紛紜,都掩蓋不住,在戈靈音去世之後,趁著夜色,出了一輛馬車,卻不知道那馬車之上坐的是什麼人。
洛陽。九方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