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靈音笑著沒有回答,下了馬車才發現,果然又到了宮中。
戈靈音前腳剛剛到宮中,這尉遲瑛後腳就到。戈靈音原本就惆悵的心情更加的煩躁,這真的難保明天不成為眾矢之的了。
尉遲瑛剛進來,依舊是臉色冷冷的,然後對屋內的人說:“你們都下去吧。”
這麼一句話剛落,屋內瞬間就沒有人繼續留在這裡了。
戈靈音看到尉遲瑛冷冷的表情,有些小心翼翼的問道:“陛下這是?”
“沈亦臣剛剛傳來了訊息,說尉遲瓊確實又不對勁的地方。”
戈靈音又是一個愣神,她覺得,尉遲瑛並沒有任何的必要與自己說這些事情,現在的所作所為是為了什麼呢?下一秒她卻又自我安慰道,就當尉遲瑛想要找一個人宣洩一下心裡的事情,而自己孃家又沒有任何的勢力,正好符合罷了。
戈靈音想到這裡心情似乎好了一些,然後替尉遲瑛倒了一杯茶,然後說道:“至少說明有蛛絲馬跡,早晚會露出馬腳的。”
尉遲瑛點了點頭,然後問道:“你今天去將軍府了?”
尉遲瑛這麼一問,戈靈音就頓了一下,然後卻也如實的回答道:“是。”
尉遲瑛看了戈靈音那麼一會,忽然搖了搖頭,站起身又走了,這讓戈靈音莫名其妙了一陣子。幸好戈靈音現在也學會了不要太在意,也沒有繼續想下去。就在這個時候,將軍府專門用的信鴿飛了過來。
戈靈音看著鴿子飛到了面前,輕輕的拆下了它腿上的信。熟悉的字一看就是沈亦臣所書。
“瓊王爺與華家有關。”只是這一句話就讓戈靈音微微愣住了神,她不由有些擔憂起華家僅剩的那一個人——華茁。
戈靈音知道沈亦臣告訴自己也僅僅是通知一下她,讓她在真的出事的事情有一個心理準備,當然不會因為她的緣故而徇私枉法。
戈靈音看完之後順手把信燒掉了。然後上了床,還是太累了。戈靈音這麼想著微微閉上了眼睛,但是忽然間又想起了什麼,猛然的坐了起來。她拿出了來秋給她的那一封信。但是又有一分的猶豫。
“瓊王爺恐有異心,已收集證據放於將軍府暗格之中。”戈靈音看著這信恍然間又不知道應不應該信才好,畢竟如果是喻慕秋的話又怎麼會用這麼直接的方式寫出這些事情呢,又或者這封信到底是寫給誰的?
戈靈音沒有想通,卻還是把這一個訊息寫進了紙條飛鴿傳書給了沈亦臣,這之後就應該是他們的事情,與自己無關了。戈靈音如此的自我安慰,然後躺在了**,睡了過去。
轉日天空大晴,這幾日天氣已經慢慢的開始轉暖,戈靈音命人把屋裡面的盆栽拿出去晒晒太陽,原本戈靈音自己也想出去晒一晒太陽,卻覺得身子有些乏,便宣了太醫過來診治,卻發現沒有什麼問題。來秋有些著急,說要出去找更好的醫生來。
戈靈音看她急,便也沒有多說什麼就讓她去了,但是看著來秋眼神中似乎閃爍了什麼光芒,就知道這小姑娘一定還會順道看了看自己的情郎。戈靈音一邊揉著自己有點疼的頭,一邊想著乾脆定一個日子成婚好了,這樣自己也算是安心。
戈靈音一邊這麼想著,一邊又是一陣的睏倦乏力。旁邊的宮女們也不敢出來打擾,一下子這一天就過去,等戈靈音回過神來,已
經又到了傍晚時刻。戈靈音叫了一聲“來秋”卻發現沒有人應她,她皺了皺眉頭,開始有些擔憂起來。
正在戈靈音在思考要不要去拜託沈亦臣看一看的時候,就聽到來秋叫了一聲:“夫人。”
戈靈音這時候心才放下來,不過也有一些埋怨,她站起身來走到了門前,然後說道:“你這是去哪裡了,這麼晚才回來。”
可能是因為戈靈音的聲音太過於緊張和生氣,這倒是讓來秋愣了一下神,然後諾諾的說道:“我去請醫生了……”
戈靈音沉默了一下,可能是聽著來秋有點可憐兮兮的聲音嘆了一口氣,然後說道:“你沒事就好了。”
來秋聽到戈靈音的聲音緩和下來了,才有些高興的說道:“我請了一位醫生肯定可以有辦法治好你的。”
聽到來秋這麼說,戈靈音也有些好奇的問道:“是誰。”
“仵作。”說著來秋就讓了一下,就看到仵作站在了門口,不過卻是一副侍衛的打扮,仵作滿臉的不耐卻逗笑了戈靈音。
但是戈靈音還是裝作著急的樣子說道:又“這大晚上的帶一個侍衛到這,回來傳出去一定事麻煩。”
來秋撇了撇嘴,然後說道:“我也想讓他扮成小太監來的啊。可是他不願意。”
戈靈音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音,畢竟對於仵作這種性格的人,可以為了來秋委屈自己裝扮成這模樣已經是不易的事情了。
戈靈音輕聲的說道:“罷了。應該也沒有人看到。”說著就把仵作讓了進來,戈靈音也相信仵作的醫術要比那群可能被收買了的御醫強得多。
仵作這個時候似乎是看了一眼什麼,然後才走進屋裡面,在屋裡面又是四處的看了看,卻不先替戈靈音診脈。過了一會才點了點頭,與戈靈音說道:“我替你診脈。”
戈靈音與仵作一起坐到了桌前,等了一小會,仵作然後低聲的問道:“你最近是不是總感覺全身無力,而且還渴睡?”
還不等戈靈音回答,來秋就搶著說道:“你不是廢話麼,我這些都和你說了的!”
仵作嘆了一口氣,然後說道:“那是不是還覺得額角一直跳疼。”
戈靈音點了點頭,仵作又接了一句:“月事不穩。”戈靈音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又不能諱疾忌醫。只好點了點頭。
仵作沉默了片刻終於說道:“我懷疑你吃的東西里面被下了藥。”
“被下了藥?”戈靈音低聲的說道。
“有辦法驗出來是什麼吃的麼?”來秋問道。
仵作搖了搖頭,然後想了想說道:“不過倒是可以中和,也不打緊。而且我剛才看見外面那課盆栽也不開花,裡面應該也有東西。”
來秋一停就跑出去,把盆栽搬了進來,順手就把門關了起來,又拿了一把小鏟子來,三下五除二就把裡面的土跑了開,一個小罐子就露了出來。來秋把罐子遞給了仵作,仵作細細的看了看說道:“麝香。”
戈靈音聽聞此淡淡的嘆了一口氣,說道:“古來宮內爭鬥就離不開麝香紅花,到了現在也是如此,只不過是不想我有子嗣而已。”戈靈音一邊說,一邊拿過了那個罐子,又淡淡的嘆了一口氣說道:“只可惜,我根本就不能懷孕。”說完又是搖了搖頭,可能是因為年齡慢慢的增大,有或者是經歷的事情開始變多,讓
她知道一個女人不能生養的憤怒,她怨恨七寸,卻又覺得她可憐。如今卻僅僅是不想再提起她。
仵作也知道戈靈音不想再提起七寸,所以也沒多說話,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我先開一個方子給你,每次吃東西前都吃一次。”說著仵作便拿過紙開始寫了起來。
來秋湊到他的旁邊然後問道:“那有什麼危害沒有?”
仵作想了想,說道:“是藥三分毒。長期以往肯定不可以,而且靈音的身體比較虛弱,不適合長期讓這兩種藥存留在體內。”
來秋抿了抿脣,然後說道:“這盆栽是隔壁宮的元妃送來的,我原本以為她孃家勢力並不大不會對夫人危害什麼的,現在看來根本就不是這樣!我要找她算賬去!”
來秋說著就要往外走。
戈靈音淡淡的說了一句:“你現在這麼去她也不會承認,反倒是落人口舌。”
來秋嘟著嘴,只好走了回來,然後說道:“但是也不能這樣算了啊!”戈靈音點了點頭,然後說道:“當然不能這麼算了。”想了一想,又低聲的問道,“這元妃是不是前些日子剛升上來的。”
“是啊,因為這段時間連續去了兩位娘娘,就生了一隻沒什麼爭鬥的元妃。”來秋繼續的說道。
“你說一個一直都不去爭的人,為什麼會去爭了呢。”戈靈音低聲的說道。
來秋撇了撇嘴。回答了一句:“誰知道呢!”
這個時候寫完方子走過來的仵作說道:“一是有了盼頭,二就是有了軍師。”
戈靈音點了點頭,讚許的笑了笑,而後對來秋說道:“去打聽打聽這元妃宮裡面去了什麼人,順便把方子配了。”來秋應了一聲點點頭就走了。
仵作看來秋走了,卻沒有告辭,他看得出來,戈靈音有什麼話想和自己單獨的說一說。戈靈音看到仵作坐在了桌子邊上,也是笑了一笑,她輕聲的說道:“過段日子把來秋娶了吧,別讓她跟著我提心吊膽的了。”
“跟著我不也是麼,你知道我現在在幫我師兄。”仵作輕聲的嘆了一口氣說道。
戈靈音想了一想,說道:“回頭我給你們一筆錢,去個想去的地方吧,別在京中了。”
還不等仵作做什麼回答,來秋就推門回來了,然後笑著回答道:“這藥方我給了周大人放在宮裡面的眼線了,我剛剛也問了,他們說元妃宮裡面剛剛去了兩個宮女。不過也沒有什麼問題。”
戈靈音聽聞就是一頓,想起了那一日沈亦臣與自己說尉遲瓊剛剛送進宮兩個宮女的事情,點了點頭,看來這事情果然有些意思。
戈靈音笑了笑對仵作說道:“你先回去吧。順便告訴你師兄,事情不是捕風捉影。”雖然仵作沒有聽懂,但是也能猜個七七八八,點了點頭,與來秋又低聲耳語了幾句終了還是離開了。
配好的藥方早膳之前就已經做好了,戈靈音先是讓來秋拿了過來,避開所有人吃了一粒,然後如同原本那樣若無其事的吃起了早餐。過了一小會,再彷彿是藥效發作的說起了睏乏。
來秋擔憂的看了一眼,然後便扶著戈靈音休息去了。
但是兩個人一進到屋中,戈靈音的表情就變得睿智而帶有些許的涼意。
“來秋,你去看看,元妃一定不會不派人盯著這裡的,務必找出來是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