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偶爾的英雄救美也不錯。”喻慕秋冷靜了一下然後輕聲的說道。
靈音頓了一下不知道怎麼回答才好,只得求助一般的看向了華氏夫婦,但是看到華氏夫婦也一臉的嚴肅就知道這一次真得沒有人可以救自己了。
“不知道喻將軍找靈音有何貴幹。”靈音低聲的問道。
靈音微微的低著頭,剛剛帶上的耳環那麼的抖了一抖,襯著雪白的膚色看起來那麼的誘人。
喻慕秋根本不顧周圍是不是還有別人,直接走到了靈音的面前,手指輕輕地勾起了她帶著的耳環,低聲的說道:“戈夫人的耳環真的很適合你。”這句話說得極輕,但是彷彿是有著威脅一般,讓靈音的身子微微的一震,難道他已經知道什麼了?靈音對喻慕秋的恐懼來有一部分就是來自於他可能就是害了自己一家的真凶,現在她很想退後一步,卻發現整個人彷彿被喻慕秋包裹起來了一樣退無可退。
剛剛的那句話聲音很輕,其他人都沒有聽到,只是看到靈音的臉色一下子變得煞白,華茁有一些坐不住了,想要上前,卻被華老爺一下子拽住了。別說靈音根本與華家沒有任何的血緣關係,即使是有他們也都無可奈何,無力與喻慕秋相鬥。
更何況喻慕秋剛剛的動作並沒有一絲的褻瀆的意味,最多說得上是輕佻。
但是也僅僅是那麼一下,然後喻慕秋就笑著退了回來,淡淡的對靈音說道:“我想娶你為妻。”
靈音的嘴脣微微的動了一下,卻沒有發出聲音,她很想說一句反對的話,卻覺得自己的聲音應該沒有任何的價值,她妥協的低下了頭,輕聲的對華氏夫婦說到:“一切聽乾爹乾孃的。”
“這……”華氏夫婦這個時候不知道是答應還是不答應的好。
喻慕秋並不著急,依舊是保持著微笑地看著這一家人,他坐回了椅子上,手指有一下沒有一下的敲打著桌子,似乎是在催促著這一家人的決定。
靈音抬起頭來看了一眼華茁,其他人如何決定,或者說自己最終的決定如何她都可以不在意,畢竟人世間很多事情都不是自己可以決定的,違背心裡的行為也很正常,但是華茁的看法讓她在意非常。但是顯然華茁並沒有任何的作為。靈音從心底升騰起一種既釋然又難過的情緒。華茁什麼都不能做,但是他也什麼都沒做。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華老爺終於是嘆了一口氣,用細不可聞的聲音說道:“一切聽將軍吩咐。”
靈音的手在衣袖下面握成了拳頭,她知道華老爺這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喻慕秋華家惹不起,但是一種再一次被拋棄了的感覺湧了上來,至少可以去查一下戈家滅門是不是與喻慕秋有關係,靈音這樣安慰自己,然後她抬起頭來再一次看了一眼喻慕秋。
喻慕秋彷彿是得到了滿意的答案一般的點了點頭,剛剛敲著桌子的手指停了下來,然後換了一個姿勢對靈音說:“那請姑娘收拾收拾隨我回府吧。”
這麼漫不經心的說辭,似乎把靈音只是當成了是自己從外面買回來的一個物件一樣,隨意的帶回家,喜歡了就看兩眼,或者不喜歡了就扔掉。
靈音咬了一下自己的脣瓣,定定的看著喻慕秋,低聲的問道:“喻將軍是打算娶我做妻?”
喻慕秋沒有想到靈音會問他問題,似乎別人對他的服從他早就習慣,但是提出疑問卻是第一次,不過他還是心情很好的回答道:“是。”
“那喻將軍就應該八抬大轎把我娶進門。若只是做妾,那麼立刻收拾東西與你走。”靈音抬起頭來認真地對喻慕秋說道。
可能是常年軍旅生涯,對於喻慕秋來說事情一旦說好,還需要什麼繁文縟節麼?不過:“這對你就這麼重要麼?”喻慕秋有些好奇的補充道,“這些繁文縟節?”
“對我不重要,但是我要從華家風風光光的出嫁。”靈音認真地說道。是的,嫁給誰除了是華茁以外都沒有任何的不同,但是她現在卻可以用另一種方式報恩,她要讓所有人都知道,華家與喻慕秋有關係,以後無論華家是否衰敗,都沒有一個人敢動華家一下。
華氏夫婦也聽得出靈音的弦外之音,華夫人甚至眼淚都已經流了出來,喻慕秋他們惹不起,只能把靈音的幸福搭上,卻不想在這個時候靈音還想著華家的事情。
喻慕秋顯然也明白過來靈音的想法,嗤嗤的笑了笑,又看了一眼要哭出啦的華夫人和滿臉滄桑的華老爺,然後對靈音說道:“你如果是男人的話一定會站在比我更高的位置上。”
靈音不想與他爭辯,淡淡的嘆了一口氣,只想說,站的再高又如何?如同自己的父親那一般,最終還是死的很慘……
“你覺得怎麼樣?”戈靈音皺了一下眉頭,還是再一次的問了喻慕秋一次。
喻慕秋聳了聳肩無所謂的笑了笑,他靠近了戈靈音,手指輕輕的勾在她的耳邊,用只有她可以聽得到的聲音淡淡的說道:“無所謂,想要藉助我的名聲的又不只一處兩處,多一個華家也沒有什麼,更何況我也不太在意你和你以前的請人做一個了斷。”
戈靈音的身子微微一個顫抖,整個僵硬了起來,她一直以為自己隱瞞的很好,或者說在公用的場合隱瞞的很好,除了華氏夫婦以外根本沒有人知道她與華茁的那些小心思,但是就是這麼一次的見面就被喻慕秋逮了個正著,這個男人的觀察能力讓自己感覺到了恐懼……
喻慕秋維持著那曖昧的姿態一小會,依舊保持著那高深莫測的微笑,甚至於戈靈音都覺得喻慕秋是不是已經看出來自己是戈家的後代了。但是顯然現在的狀態並不是這樣,喻慕秋看著戈靈音那雙眼睛半天,就是這雙眼睛讓自己一下子撞了進去,現在自己想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甚至不少貴族想要把女兒送到他的**,但是就是這雙眼睛,讓自己一定要屈尊跑到華家親自提親。
喻慕秋喜歡戈靈音的眼睛中帶著驚恐的樣子,不,是即使驚恐在瞳眸的深處依舊是一片的沉靜的樣子,似乎這些驚慌只是一個表象而已,他喜歡這種未知而又神祕的樣子,讓他想要去探索撥開。當然以後會不會知道了真相就離開麼……這誰知道呢?
戈靈音自然不知道喻慕秋在想什麼,也不知道自己的那一點可以得到這個一直被傳說很有眼光的男人的青睞。喻慕秋離著她很近,近到可以感覺到了呼吸,這讓她有些不適應的往後躲了一下。
喻慕秋似乎對於戈靈音的反應很滿意一般的笑了笑,然後退了回來,輕聲地說:“一天,明天我來接你。”說完之後完全沒有顧忌華家
二老的面子直接轉身就走了。
這似乎更是驗證了傳言中喻慕秋的目中無人。
戈靈音等到喻慕秋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華家之後,身子一抖,差點沒有摔倒,她根本不知道喻慕秋會不會答應自己的要求,更不知道自己剛才的所作所為會不會讓他暴怒,緊繃的神經隨著剛剛喻慕秋的離開瞬間鬆了下來,整個身子也是一軟,跌坐在了椅子上。
戈靈音緩了一小會兒,大廳內沒有一個人說話,似乎現在掉下一根針都可以聽得清清楚楚的。
大約有那麼一盞茶的時間,戈靈音站起身來,跪倒在華家二老的面前,聲音故作平靜地說道:“女兒幸得二位收留,但是明日就要出嫁了,不能繼續侍奉二老。”說到這裡哽咽了一下,然後淚水就不自覺的落了下來,她哭得並不是很悲愴,但是卻讓所有人有些無法招架的感覺,那豆大的淚水從眼睛中慢慢的流下來,落在了衣裙上面,然後潤溼了衣裙。
“是我們華家對不起你。”華夫人也不由得哭出聲來,她原本想要給這個小姑娘一個安穩的家,但是現在卻要她出嫁去保華家周全。
戈靈音搖了搖頭,輕輕的咬著自己的脣瓣,想要保持冷靜,終於等了一會之後,他低聲的說道:“如果不是乾爹乾孃我早就已經死了,怎麼會活到現在,現在就是我報答的時候,更何況我嫁給這個權傾朝野的男人也沒有什麼不好的,至少以後也沒有人敢欺負我了。”戈靈音輕聲的安慰著華氏夫婦,但是她自己也知道,以後的生活如何是一個未知的數字。
“靈音……”聽到戈靈音如此的說的時候,徹底壓制不住自己的悲痛,哭出聲來,似乎還參雜著如果不想這麼多,讓你和茁兒成親就好了的叨唸。
華老爺在一旁聽著夫人這麼說淡淡的嘆著氣,早知當初其實一個最讓人覺得痛恨的詞語,至少現在如此,他輕輕地拍著自己的妻子像是安慰她一樣,然後聲音略帶著喑啞的對華茁說:“你陪著靈音去收拾一下東西吧。”
雖然華茁與靈音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了,但是華老爺還是希望可以給他們儘量多一點的時間相處,畢竟這兩個人怎麼說也是青梅竹馬的,至少要告別一下。
但是華茁並沒有動手去攙扶戈靈音,反而是一隻靜靜的看著激動的三個人,甚至在眼睛中偶爾閃過一絲的考量。
“茁兒?”華老爺又叫了一聲,但是華茁還是沒有任何的動作,這下連戈靈音都有一些不知所措起來,她本以為華茁會很傷心的,即使沒有自己傷心,也要表現出一絲的悲愴,但是顯然戈靈音覺得自己想多了,可能華茁並沒有多喜歡自己。
旁邊一直跟著戈靈音的婢女有些看不下去的過去攙扶了一下戈靈音,這才使她站起身來。
“華茁!”華老爺對於華茁的冷漠也有一些生氣,叫了他一聲。
這個時候華茁才幽幽的看了一眼戈靈音還有華氏夫婦,然後對戈靈音說:“走吧。”沒有一絲的溫存,然後擺了擺頭,自己直接向後院走去。
較之她明天就要嫁給喻慕秋,她覺得現在華卓對她的態度更讓她感覺到了難受。
華府。後花園。
花色依舊那麼的燦爛,甚至於在在已經升起的太陽下面這些花顯得更加的嬌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