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來秋甜甜的笑了笑,然後叫了一聲。
喻慕秋點了點頭,似乎還沉浸在昨天戈靈音的情緒當中,並沒有說話,過了一小會才嘆了一口氣說道:“你讓夫人回來收拾一下,今天沈大人和周大人要來。”
“是。”來秋輕快的應道。
九尺與戈靈音一同出去在外面四處的轉了轉,戈靈音覺得將軍府的景色看起來並沒有任何的變化,但是可能是心境變了吧,竟然有一種淒涼的感覺。
“你怎麼了麼夫人?”九尺聲音有些輕的問道。
戈靈音還是搖了搖頭,然後輕聲的問道:“我在想慕秋什麼時候回來。
九尺笑了笑,然後對戈靈音說道:“夫人似乎比以前更喜歡粘著將軍了呢。”
戈靈音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
兩個人在周圍走了一走,戈靈音就說自己累了,還是回去吧,畢竟戈靈音剛剛甦醒,如此解釋九尺並沒有起疑心,反而是有些擔憂的與她一同回去了。
等到九尺走後,已經到了掌燈時分,來秋看著戈靈音坐在窗邊不知道在想一些什麼,有些擔憂的問道:“夫人,這天氣冷了,您要不要加一件衣服?”可能是這一小段時間來秋也經歷了不少事情,看起來也成熟了很多,雖然戈靈音覺得自己也只是昏迷了短短一個月時間,但是看來秋也已經張開,而自己也彷彿又重新活了一次。
但是信任卻消無聲息的消失了,這算不算越來越回去呢?戈靈音如此的想著,但是嘴裡面還是回答了一句:“不用了,我沒這麼嬌貴。”
來秋微微的癟了癟嘴,然後小聲的說道:“夫人還說呢,這次忽然暈倒可是把我嚇了一跳,我差點以為夫人不行了呢。”一邊說著眼圈就是一紅。
戈靈音歉意的笑了笑,她大約知道這次事情與七寸有關係,但是到底關係如何,還沒有完全的驗證,她也不好多與來秋講明,雖然她是覺得來秋應該是值得信賴的,她嘆了一口氣,然後對來秋說道:“這一段時間,你怎麼樣?慕秋沒有難為你吧?”畢竟她是在來秋照顧的時候出了事情,她還真是怕喻慕秋為了表面的功夫對來秋做出什麼事情來。
來秋搖了搖頭,聲音依舊悶悶的說道:“夫人暈倒之後我去找了九尺姐姐,然後七寸姐姐也來了,我本來是想告訴將軍的,但是七寸姐姐攔著不讓,說現在兩軍交鋒,不要讓我擾亂軍心,九尺姐姐也同意,然後七寸姐姐就給了一個藥方,雖然您沒有醒來,但是臉色紅潤了很多,所以事情就一直拖到了打完仗,將軍才知道的。”
“然後呢?”戈靈音對於這一段事情很在意,畢竟她自己所看到的可能還是幻覺,但是來秋所說的就未必是了。
來秋吸了一下鼻子,然後繼續說道:“然後沈大人還有七寸姐姐一起給您看病,沈大人和將軍單獨說了些什麼之後,將軍就把我們所有人都趕了出去,單獨和七寸姐姐說話,之後咱們就回來了。”
來秋看出來戈靈音對於其他事情並不是很在意,於是就挑揀著和喻慕秋有關的事情說了說,戈靈音原本以為九尺所說的話,可能有為喻慕秋圓謊的可能性,但是這次來秋的話似乎更加的驗證了她以為的幻覺。
戈靈音你還傻什麼!戈靈音在心中自己罵道。
然後輕聲的對來秋說道:“你幫我給沈大人送一個口信,就說我有事情想求問。”
來秋雖然疑惑的張了張嘴,但是還是應了一聲“是”。
戈靈音彷彿沒有聽到一樣的看向了窗外,一切夜涼如水。
不知道這慶功宴為什麼拖了這麼久,一直到了喻慕秋勝仗回來之後一月有餘才進行。
大殿之上張燈結綵。宮女端著美酒在大殿上走來走去,腰肢軟軟的舞姬翩翩起舞,不過這一切在喻慕秋、沈亦臣和周琦的眼中卻沒有什麼太大的意思。
喻慕秋對於這次的勝仗是意料之中,所以帶著微笑就與周圍來巴結敬酒的人一問一合,毫不在意的應酬,沈亦臣對於這樣的場面,雖然已經看了很多,但是依舊覺得沒有什麼太大的意思,但是依舊保持著嚴肅,偶爾來的大臣也一一敬酒算是禮貌而得體,倒是一向喜歡喝酒喜歡朋友的周琦卻有些厭惡這些有的沒的虛禮,若不是這次慶功宴是尉遲瑛所賞賜的話,他寧願與喻慕秋、沈亦臣兩個人,單獨找一個地方小酌幾杯,其不痛快,但是周琦作為名門望族出身的公子,自然也不會太過頭的拒絕別人,至少還要顧及自己老爹的面子,聽著“虎父無犬子”的稱讚,周琦真的挺想回擊一句“我爹是文官”,但是看到喻慕秋笑意盈盈的看著他調侃的表情,還是吞了下去,悶悶的喝了一口酒。
“怎麼,你不是挺愛喝酒的麼,今天這酒不錯,這舞也不錯,倒是你沒有了這興致?”喻慕秋一邊與周琦小聲的調侃一邊回敬了剛剛假惺惺的來敬酒的遲城,還真是無聊的宴會呢。
周琦瞥了他一眼,說了一句:“明知故問,這一個月你忙什麼呢,也沒看到你和我們出去喝酒。”這我們自然指的是他與沈亦臣。
沈亦臣這時候也幽幽的接了一句:“那是,有了夫人還有咱們什麼事情呢。”
喻慕秋聽到戈靈音的時候脣邊帶著的微笑才減少了幾分,有些無可奈何的嘆了一口氣,然後說道:“靈音現在還沒有完全醒過來。”
“什麼?”周琦聽到喻慕秋這麼說的時候,表情才微微的變換了一下,有一些驚訝的看了一下沈亦臣,明明是這個傢伙說戈靈音肯定沒有問題,自己才敢明目張膽的調侃的。
就看到沈亦臣淡淡的說了一句:“那隻能說時候未到,你不必太過於擔心了。”
喻慕秋又是喝了一杯酒,但是還不等說一些什麼的時候,從後面傳來了一聲輕咳聲,就是這一聲,讓原本喧鬧的大殿之上,靜了一下,但是一會就聽到來人說道:“各位繼續,不必在意我來了。”來人,就是尉遲瑛,而他邊上跟著的就是王爺尉遲瓊。
喻慕秋看了一眼尉遲瑛,又看了一眼已經站起身來的沈亦臣與周琦,這才懶懶的站了起來,卻不想還不等他說話,尉遲瑛便說道:“你如果不想站起來,坐著就坐著吧。”
話音剛落,喻慕秋就又懶散的坐了下去,依舊保持著優雅持杯與微笑。
一時之間,屋內沒有人繼續說話,他們原本以為喻慕秋只是尉遲瑛的男寵的時候,他娶妻大破宗政,以為他英勇善戰驃騎將軍的時候,喻慕秋此刻的表現卻又有些像一個撒嬌的男寵,大家越發是看不清楚這個暴戾的君主對於這個男人到底是什麼態度了。
而旁
邊的尉遲瓊更是皺了一下眉頭。
但是喻慕秋並不在意的依舊是喝著酒,而尉遲瑛淡淡的再一次說了一句:“你們繼續。”
可能是因為尉遲瑛的以外出現,讓整個屋內的人都拘謹了起來,原本也不算好好的一場慶功宴,就這樣有始無終的結束了,原本大家都已經告退,但是尉遲瑛卻低聲地說了一句:“慕秋,你留下來一下。”
沈亦臣與周琦看了他一眼,想說什麼,但是喻慕秋搖了搖頭,大約就是告訴兩個先去,沒有什麼大礙的。兩個人這才點了點頭,離開了。
大殿內忽然間就沒有了人聲,只留下喻慕秋與尉遲瑛兩個人面對著喧譁過後的格外寂寞,一時之間尉遲瑛並沒有說話,喻慕秋不知道怎麼的,忽然有些同情這個大殿上的君王,他嘆了一口氣,然後說道:“也已經深了,陛下應該休息了。”
尉遲瑛看了一眼喻慕秋然後走了下來,面對著他淡淡的說道:“當初我就說過,我留下你的命,只是為了讓你服從我,為我做事情,你還記得麼。”
“臣記得。”喻慕秋忽然覺得自己剛才那一絲的同情,完全就是因為自己的頭被門夾了才對,眼前這個男人根本沒有什麼值得同情的,他樂於享受這寂寞,與寂寞帶給其他人的痛楚,就如同喻慕秋也是如此。
“那麼,喻慕秋你記得,如果你想要什麼東西,我可以給你的都會給你,但是如果你有一天真的揹著我去取的話,我絕對讓你死無葬身之地。”尉遲瑛淡淡的看著喻慕秋,冷冷的說道。
一時之間喻慕秋有些愣神,他有些不解尉遲瑛到底是為什麼說出了這麼一番話,還真的像一個對著可能會背叛自己的情人說的話呢,但是喻慕秋這麼想又覺得全身一陣的惡寒,不過他也知道尉遲瑛剛剛的話一定是認真地,他聳了聳肩,竟然有些想笑,他看著尉遲瑛,也淡淡的反駁道:“那麼,我想要我義父活著,陛下你覺得如何?”
尉遲瑛忽然路出一個惡毒的表情,然後竟然比喻慕秋先笑出聲了,他說道:“但是我可以讓戈靈音活著,你又覺得如何?”
果然還是被發現了麼,喻慕秋全身就是一冷,他驚了一下,讓自己看起來更加的冷靜,然後恭敬的施禮說道:“陛下其他的事情也就算了,這件事情慕秋領情。”
尉遲瑛的表情再一次的陰晴不定起來,他看著喻慕秋,終了還是說了一句:“走吧。”
喻慕秋覺得自己現在就是莫名其妙,應該說面對尉遲瑛的時候他一直感覺到莫名其妙,明明是自己被玩在股掌之中,卻彷彿自己一直在逼迫尉遲瑛一樣,其實,自己真的什麼都沒有做啊,他如此的想到,然後淡淡的嘆了一口氣,卻覺得不能再爭辯下去了,是喝多了麼?
喻慕秋嘖了嘖舌,然後對尉遲瑛說道:“是。謝陛下慶功宴,酒不錯。”
“剩下的幾十罈子都賞你了。”尉遲瑛很淡定的接了一句,讓喻慕秋更加的嘆了一口氣,覺得今天一定是因為月色太好,所以談話的方式有些不太正確了呢。
但是喻慕秋還是說了一句:“謝陛下。”忽然喻慕秋又覺得,這下週琦應該會覺得很高興吧,有酒喝了,他一邊想著一邊退了出去,卻沒有看到尉遲瑛眼底一絲的寒意。
果然成敗都由此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