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九尺和我說了周夫人的事情……”戈靈音頓了一下,似乎是在思索怎麼樣說才比較好。
喻慕秋忽然鬆了一口氣,幸好只是問前丞相的事情,若是其他,他還真的不好解釋來著,但是表面上依舊露出了一個驚訝的表情。然後點了點頭,等著戈靈音的問話。
“我只是想知道怎麼回事。”說到最後戈靈音的聲音越來越小,彷彿是因為自己沒有經過喻慕秋的同意就探尋了他的隱私而感覺到些許的抱歉。
但是顯然喻慕秋並不在意的擺了擺手,然後他輕聲的問:“你問過七寸了麼?”
戈靈音低著頭又點了點頭,小聲的說:“七寸說讓我問你,這樣才比較公平。”
“公平麼?”喻慕秋挑了一下眉頭,顯然那不相信這是七寸說出來的話,然後打了一個哈欠,有些懶散的說道,“我如果說我一點都不後悔這麼做,你會怎麼看我?”
戈靈音在鼓起勇氣來問喻慕秋的時候心中湧起了很多的想法,但是怎麼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答案,她有些疑惑的看著喻慕秋。
喻慕秋站在她面前,聳了聳肩,慢慢的說道:“別人都說周丞相清廉為人,但是我卻發現他根本就是陷害我義父的凶手,而且後來的查訪也發現了很多通敵的證據,你覺得我狠心,但是我只是想報仇而已。”
戈靈音嘴張的大大的,她雖然不知道喻慕秋殺害周丞相一家人的緣由是什麼,但是卻也沒有想到他就是陷害自己父親的凶手,忽然聽到還是有一份的不信任。
“你不信我?”喻慕秋一向會察言觀色,看到戈靈音的表情就已然知道她在想些什麼。
戈靈音抿著脣搖了搖頭說道:“我不是不信你,只不過即使這樣你也不應該利用別人對你的感情……”戈靈音停在這裡不再繼續說下去,說實話,她心裡還是挺在意喻慕秋曾經有過一個夫人的。
“嗯……”喻慕秋沉吟了一下,並沒有多做解釋,但是還是走到了戈靈音的面前,他用帶著水汽的手輕輕的撫摸了一下戈靈音的臉頰,微微溼潤的手指婆娑在臉上,讓戈靈音原本有些慌張不安的心一下子平靜了下來。她抿著脣卻不肯說話,彷彿是一個鬧彆扭的孩子一般,怨念喻慕秋的不肯全盤托出。
喻慕秋看著戈靈音的表情,心一下子軟了下來,他嘆了一口氣,輕輕的伸手撫摸了一下她的頭髮,然後聲音溫柔的說道:“丫頭,這是一個很長很長的故事,但是現在我不能完全的告訴你,不過我現在可以告訴你的就是,陛下想要剷除周丞相,又不能大張旗鼓,那麼只能利用我,然後又給我相應的權利。”
戈靈音看著喻慕秋的表情心中升起了一陣的難過,張了張嘴想要說一些什麼,但是終了還是什麼都沒有說出來。
喻慕秋看著為自己難過的戈靈音,攤了攤手,淡淡的說了一句:“沒事的。”
戈靈音不知道是什麼催使她一下子撲上去抱住了喻慕秋,狠狠的抱住,眼淚不自覺的就滑落了下來。喻慕秋有些吃驚,但是很快又變得沉靜下來,喻慕秋輕輕的撫摸著她的頭髮,低聲地說:“丫頭,你還生氣麼?”
戈靈音搖了搖頭,她忽然只是覺得很難過,開始的時候戈靈音曾經說過喻慕秋只會用感情做交易換取更多的利益,現在聽到喻慕秋自己承認的時候卻是難受
……
“丫頭,我還有很多事情瞞著你,即使這樣你也不生氣麼?”喻慕秋輕聲的問。
戈靈音沒有說話,她心中還是在意的緊,但是又不想逼迫喻慕秋,一時間兩個人就僵持在那裡。
喻慕秋笑了笑沒有多說話,輕輕的撫摸了一下戈靈音的頭髮,然後說:“丫頭,咱們過去吧,不然時間久了周琦和沈亦臣這兩個貨又不知道怎麼調侃咱們了。”
戈靈音聽喻慕秋這麼說,連忙的站起身子,擦了擦自己的眼淚,早晨就喻慕秋晚過來這麼一會,周琦雖然嘴上調侃的厲害,但是根本就沒有沈亦臣那眼神來的讓人羞澀。
她可是不想一會再受這兩個人的眼神洗禮。
喻慕秋看戈靈音的神色嗤嗤的笑出了聲音,果然戈靈音還是一個羞澀的孩子……也註定比較好騙不是麼?
雖然兩個人很已經儘量讓兩個人看起來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的來到周琦與沈亦臣面前,應該說兩個人本身就什麼都沒有發生。
但是依舊沒有影響沈亦臣與周琦帶著一種另類的“哦,你們做些什麼我們知道”的表情,看著兩個人。
喻慕秋自然是臉皮很厚的走到了一邊坐下,手還拉著因為看懂了這兩個人什麼意思,臉色已經開始發紅的戈靈音一起,然後很淡定的坐了下來,等著僕人把菜端上來。
“行啊,兄弟。”在菜還沒有上來的時候周琦一臉我懂的的看著喻慕秋。
喻慕秋白了一眼兩個人,然後慢吞吞的哼了一聲說到:“我一直行。”
戈靈音也不知道喻慕秋這算不算開黃腔,但是又覺得這不像是喻慕秋所為,這種略微複雜的情緒讓戈靈音有種很想笑的感覺,卻又有些不好意思,只能低下了頭,嗤嗤的笑了。
但是顯然喻慕秋已經看到,伸手輕輕的捏了一下戈靈音的手,似乎是制止又彷彿只是一個調戲。
這讓戈靈音原本只是微紅的臉徹底變成了紅彤彤一片。
這個簡單的動作更是讓周琦眼神中發出一種特殊的精光,說了一句:“哦。”雖然只是一個字,但是其中包含了很多的意思。
幸好這個時候菜被端了上來,減少了喻慕秋與周琦相互的調侃。
僕人把菜放上桌子之後就退了出去,整個過程沒有一絲的聲音,戈靈音一直都很敬佩將軍府的下人如同軍隊一般的有秩序。
就在戈靈音還在心中感慨的時候,就聽到周琦的聲音:“喻夫人也別羞澀了,咱們以後可是有日子相處了。”說著還到了兩杯酒,一杯推到了她的面前。
然後還沒等戈靈音明白過來就一飲而進。戈靈音有些遲疑的下意識看向了喻慕秋。
喻慕秋笑了笑,然後說到:“她平時不喝酒。”
“切,你還真護著你夫人,以前也是……”周琦的話還沒有完全的說完就被沈亦臣一推打斷了。
沈亦臣雖然不知道喻慕秋以前有過什麼事情,他也隱約的聽懂喻慕秋曾經有過一任夫人,但是早晨周琦提的時候,也明顯的看到了戈靈音聽到的時候的表情,顯然是並不知曉。這周琦真是沒有眼力見兒,現在還提這一說。
但是顯然沈亦臣的好意喻慕秋並沒有收下。喻慕秋笑了笑,說到:“女人本來就是要寵的,無論是周夫人還是靈音。”
戈靈音微微撇了撇嘴,並沒有生氣的意思,畢竟怎麼說周夫人也是喻慕秋曾經的女人,更何況她又怎麼能與一個死人爭些什麼呢?
戈靈音早晨的時候已經知曉這兩位大人各自是誰,下午又聽來秋那個小鬼精靈嘰嘰喳喳的講了周琦的性子,她也知道他現在所言只是無心。
但是戈靈音似乎有些置氣一般的拿起那杯酒也一口喝了下去,然後聲音溫柔的說到:“我雖然不知道周大人在說什麼,但是周大人敬我又怎麼能不回敬。”
“好,爽快!”周琦說著又有些興奮的倒了一杯酒。
沈亦臣微微的皺了一下眉頭,有些無奈的看著只要一高興起來就什麼都不管的周琦,以前他只是聽說這個周琦平時心思單純又好交朋友,這幾日交往倒是真的驗證了,再加上週琦因為可以完成多年夙願,所有原本只是小興奮的事情都升級成了大高興,不過有時候還真是讓人頭疼啊。
沈亦臣伸手就想去阻止一下,卻被坐在旁邊的喻慕秋擋了一下,他輕聲的說道:“靈音心情有點不好,讓她喝吧。”
沈亦臣撇了撇嘴,不得不說喻慕秋確實是這個心思縝密而對女人溫柔的人。
周琦與戈靈音又是互相喝了幾杯酒,喻慕秋看戈靈音也放鬆下來了之後才攔了一下,輕聲的說了一句:“舒服點了麼?”
原本還有些許怨氣的戈靈音聽到喻慕秋這句無關緊要的平靜囑託,卻算盤消散了。
“你真是犯規。”戈靈音有些憤憤不平的對著喻慕秋說到。
喻慕秋笑了笑,毫不避諱的揉了揉她的頭髮然後對周琦說到:“令行禁止,在軍隊你可別這麼喝。”
“知道知道。”周琦攤了攤手,可能是因為剛才戈靈音好爽的喝酒動作讓周琦有了一分的好感,然後他轉過頭去繼續的與戈靈音說道,“夫人,以後在軍中我們都會好好照顧你的。”
“我夫人還用你照顧。”喻慕秋淡淡的嗆了周琦一句,然後繼續淡定的加菜,彷彿戈靈音早就知道這個決定一樣。
戈靈音頓了一下,雖然完全不知道他們說的是什麼但是還是沉默著繼續笑著應了一聲。
似乎是為了解答戈靈音的疑惑一樣,外面傳來了一聲:“聖旨到!”
喻慕秋眯了一下眼睛,低聲的嘟囔了一聲:“真是打擾別人吃飯。”不過還是乖乖的站起身來,等待接旨,畢竟這抗旨不尊的罪過可不是尉遲瑛可以把他保下來的,即使他早就知道這聖旨講的是什麼。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三保太監前來宣旨,又是帶著原本應該只有班師回朝的時候才會給予的賞賜,雖然在外看來就是對喻慕秋格外的照顧,但是在他的眼中這明顯就是施壓,不成功則成仁麼?
雖然喻慕秋、周琦與沈亦臣的心思都沒有在這聖旨上,但是戈靈音卻著實驚訝了一下,然後一下子就明白了周琦剛剛所說的一起指的是什麼。她不但心中的石頭沒有放地,反而是更加的慌張,她還是有些不敢相信,喻慕秋會讓她這麼一個完全沒有任何經驗甚至武功都不會的女人跟隨著上戰場。
就在戈靈音還在疑惑的時候,三保太監已經宣旨結束,然後帶著曖昧的笑意對喻慕秋說道:“這些都是陛下特地吩咐帶給將軍的。而且還說將軍有什麼事情隨時都可以提出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