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亦臣白了一眼笑的明晃晃的喻慕秋,然後壯士扼腕一般的走了進去。喻慕秋嗤嗤的笑著,然後讓沈亦臣關上了門,喻慕秋走到了亂的不能再亂的書桌前面,伸手不知道按了什麼一把,從上面緩緩的落下了一張大大的羊皮卷,上面細看確實攻防軍事圖。
“這倒是挺精巧的。”沈亦臣低聲的說道,然後抬眼看去不再說話。
喻慕秋笑了一笑,把袖子挽了一挽,拿出一根藤條。三個人湊到地圖前面,小聲的討論起來。
外面一陣的平靜,卻不知道人心是否如此。
戈靈音回去的時候臉上的紅暈還沒有消去,但是心中也帶著一份的心煩。
就是因為周琦……
戈靈音看到周琦與沈亦臣出現的時候,顯示有點驚訝,然後就是些許的羞澀,但是當週琦一句不注意說出了周夫人的名字的時候,戈靈音原本的羞澀就變成了一陣的難過。
她還是沒有得到任何關於喻慕秋所作所為的解釋,她沒問,喻慕秋也顯然沒有解釋的想法,即使戈靈音覺得喻慕秋已經知道自己知道了一些。
“夫人您怎麼了麼?”來秋歪了一下頭,輕聲的問自家夫人,雖然早晨更衣的時候有些不開心,但是現在明顯就是生氣。
戈靈音笑了笑,忽然覺得來秋真的是**的可以,她覺得現在自己沒有辦法解決是不是可以去詢問一下其他人呢?
她沉默了一下,然後對來秋說道:“來秋,我問你,你有喜歡的人麼?”
“嗯……”來秋聽到戈靈音這麼說,臉色忽然變得一紅,有些羞澀的嘀咕了一聲,“夫人你怎麼會問到這個問題?”
“就是隨便問問。”戈靈音低聲的說道。
“好吧。”來秋臉紅撲撲的點了點頭,“有。”
“那如果你發現你喜歡的人有事情瞞著你你回去問麼?”
來秋並沒有回答,而是眨巴著漂亮的眼睛問道:“你是在說將軍麼?”
戈靈音抿了一下脣,沒有回答。
來秋見戈靈音沒有回答,也不好多問,但是依舊乖乖的回答了一句:“如果是我,一定會去問的,不然這樣多難受啊。”
“那你又怎麼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戈靈音還是有些悵然的問道。
來秋歪了一下頭,有些不解的問道:“為什麼要在意這個,如果我不相信他,我為什麼還要問他,反正他說不說我都不信。”
來秋的話忽然點醒了戈靈音,她現在所擔憂的並不是問與不問,而是信與不信,但是若是她不肯相信卻也沒有任何問的必要了。戈靈音想清楚這個問題之後忽然覺得豁然開來,她舒緩了一口氣,靠在椅子上,輕聲地說:“來秋,給我拿本書來看看,打發時間。”
來秋看自家夫人又笑盈盈的,眼睛亮晶晶的怎麼看怎麼好看,她呆呆的看了一會,然後才回過神來的“哦”了一聲,跑走去拿書了。戈靈音看著來秋的身影露出了一個憐惜嚮往的表情,如果自己心中沒有壓著這麼多事的話,會不會也如同她一般的簡單快樂呢?
但是,這也就只是想一想了。
六月的清晨帶著一分的涼爽,將軍府內一片的寧靜,喻慕秋早就交代給九尺開始收拾東西,她利落的安排著家中的事物,這麼些年一直都是如此,如同一個管家一般默默的跟隨在喻慕秋的身旁,不是愛,而
是守護。
“你還在等什麼。”就在九尺背對著門看著賬本的時候身後響起了一個聲音。
九尺轉過頭去就看到七寸站在門口,環抱著胳膊,歪著頭看她,笑的很甜美,但是她知道七寸這個人是自己無法理解的癲狂。
見九尺沒有說話,七寸又聳了聳肩,走到了她面前,然後說:“我原本以為過一段時間慕秋會直接娶了你,卻沒想到她娶了那個女人。”
“你想要說什麼?”九尺皺了皺眉頭,她早早就覺得戈靈音更適合喻慕秋,但是她也見識過七寸原來對待那群女人的手段,原以為戈靈音也會受到七寸的刁難,卻不想七寸卻什麼都沒有做。
“沒有什麼。”七寸這個時候反而打起了啞謎,然後淡淡的說了一句:“中午了,該叫他們吃飯了。我去叫慕秋了。”
九尺到底沒有明白七寸想要與她說些什麼,但是也不願意和七寸這麼一個有些瘋的人糾纏,於是點了點頭,便先她一步離開了。
七寸看著九尺的背影忽然笑出聲來,淡淡的在她擦肩而過的時候說道:“你在怕我什麼?”
九尺皺著眉頭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還是繞了過去。
七寸沒有繼續追上去,而是轉過身去,把自己的表情從一個冷漠的笑容變成了盈盈的微笑,然後往喻慕秋的房間走去。
九尺每次面對七寸的時候都有一種有心無力的感覺,她不明白喻慕秋為什麼會把這麼一個危險的女人留在身邊,但是她卻如同平常一般的不反駁喻慕秋的決定,不過一直提防著她,也讓戈靈音感覺到這個女人的危險。
剛剛七寸的動作與語言讓九尺有一點點寒戰,直到進了小院才緩和了一下,今天的天色有些陰,但是並不悶熱,一進來就聽到屋內溫柔的唸書聲,這讓九尺的心忽然的一暖……
九尺剛進來就看到來秋站在戈靈音旁邊,戈靈音靠在椅子上,聲音溫柔一句句的教著她唸書,來秋九歲進入將軍府,雖然九尺與七寸都有教他識字,但是畢竟也沒多少時間,來秋雖然可以認識些許的字,唸書卻也是個問題。
今天戈靈音的心事讓來秋的話點通,心情不錯,於是拿著書與她一句句的讀了。
雖然戈靈音年齡不大,但是現在的樣子卻看起來縈繞著一種母性的光芒。
透過窗櫺的陽光照射在戈靈音的身上暖暖的,那眼神中帶著一分的平靜與溫柔,讓戈靈音看起來更加的富有魅力。
這樣的女人才可以站在喻慕秋的身邊,九尺再一次的確定一般的對自己說道。
戈靈音轉頭就看到了站在太陽下的九尺,於是放下來書叫了一聲:“怎麼了麼?”
九尺這才醒過神來,走了進去,雖然內心中想了很多,但是表情上卻依舊保持著沉靜,她看著了一眼來秋又看向戈靈音,然後說道:“夫人,該吃午飯了。”
戈靈音看了看天色才發現已經過了這麼多,雖然小時候自己也是一本書可以看上一天不動地方,但是現在又是另外一番的感覺。她笑了笑,然後問九尺到:“慕秋呢?”
“七寸去叫了。”九尺很快的回答道。
戈靈音點了點頭,雖然沒有直說,但是眼神中已經帶上了些許的掙扎,然後對來秋說:“你去看看慕秋過去了麼?”她想單獨的去問清楚,而且如果喻慕秋不在的話,自己單獨面對沈亦臣與周琦
,還真的挺羞澀的啊……
來秋似乎看出來什麼的笑了笑,然後高興的跑走了。
“夫人在擔心麼?”等到來秋離開之後,九尺問戈靈音。
戈靈音也站起身來,低著頭,把手中的的書合上,然後搖了搖頭,輕聲的說:“我只是,沒什麼。”到了最後她也什麼都沒有說出來的搖了搖頭。
九尺看了看她,戈靈音一直盯著透過窗櫺照射進來浮在書本上的光點半天,似乎是在想什麼,然後抬起頭來,說了一句:“咱們走吧。”
九尺雖然不知道她在想什麼,不過還是遵從的點了點頭,與她一同的走去,出了院子走了約麼只有百步的距離,就看來秋匆匆的走了過來。
“慕秋去了麼?”戈靈音與九尺迎了上去,問道。
“七寸姐姐說將軍去浴室了。”來秋歪了一下頭,笑了笑。
戈靈音有些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喻慕秋似乎早晨剛剛沐浴過,這是一日三洗吾身的狀況麼?
“嗯……將軍確實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有一些潔癖。”九尺沉吟了一下,與戈靈音如此的說道,原本在軍營哪裡談得上乾淨,而從軍出身大多數也都是糙漢子,但是喻慕秋似乎就是那麼一個個別,他風雅,愛乾淨,甚至有些潔癖。
戈靈音點了點頭,個人癖好,她也不能阻止不是。
“我去找他,你們先去餐廳吧。”戈靈音輕聲的說道,也不等九尺說一些組織的話就跑走了。
躺在溫水中的喻慕秋舒服的輕嘆了一聲。
早晨的沐浴因為精神恍惚根本沒有讓他感覺到放鬆,反而是更累,從早晨開始與周琦和沈亦臣便開始討論攻防更是耗費心神。
所以才決定再吃飯前再沐浴一下,雖然在七寸叫他們吃飯,他說出去向的時候得到了沈亦臣眼神的鄙視和周琦直介面頭的鄙視,但是這依舊不能減少他沐浴的想法。
果然什麼都不用想最舒服了。喻慕秋如此的在心中默默的感慨道。
過了那麼一小會,喻慕秋覺得有些昏昏欲睡起來,就在這個時候一聲輕聲的喚聲在自己身後響起。
“慕秋。”聲音溫柔而帶著一絲的疑惑,這讓喻慕秋以為自己又做了一個夢,可能是因為他沒有轉過身去的原因,那個人再一次叫了一聲:“慕秋。”
這次喻慕秋聽得清楚,也一下子聽出來是戈靈音的聲音,這讓喻慕秋轉過頭去,輕聲的應了一句:“我在。”但是頭也不由的有些疼起來,果然早晨的那些幻覺也並非只是一場夢。
有些遲疑的戈靈音並沒有走進而是遠遠地站著,似乎在躊躇著什麼,想了半天才出聲說道:“我……嗯,我有問題想要問你。”
喻慕秋笑了笑,心中卻打起了盤算,他不知道戈靈音到底想要問出什麼問題,但是嘴上依舊調侃道:“那丫頭你是打算走到我面前來問呢,還是我直接過去你問呢。”
即使不去看也可以知道戈靈音的臉色漾起了一陣的紅色,他嗤嗤的笑了笑,他雖然如此的說著,但是也起身爬了上去,當然是衣冠楚楚的掀開了珠簾走了過去,畢竟也到了吃午飯的時間,再泡自己也泡腫了吧,想著喻慕秋又是笑了笑,他抬起看去,戈靈音明明還是早晨的那一身淺色的衣裙,但是現在看卻怎麼看怎麼的俏皮。他笑了笑問道:“你想問我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