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因為尉遲瓊出現而安靜下來的屋子一下子出現了嘰嘰喳喳的聲響,沈亦臣淡淡的看了一眼喻慕秋,正巧這個時候喻慕秋也在看他,然後路出了一個微笑,沈亦臣皺了皺眉頭,不得不說這個男人確實也很有趣。不過也如同沈亦臣所預料的那樣,剛才還爭吵的熱熱鬧鬧的一群人現在卻沒有一個人敢出聲與尉遲瑛告狀,都互相用眼神推搡著,等待著第一個人的出現。
這個時候尉遲瑛頓了一下看了一眼喻慕秋,又掃了一下站在下面的群臣,現在是什麼狀況他自然明白,他淡淡的說了一句:“起來吧。”
“謝陛下。”喻慕秋站起身來,就可以直視到站在尉遲瑛旁邊遲城的眼睛,他露出了一個微笑,眯了一下眼睛,顯然並不把他的告狀放在心上。
“慕秋,剛才遲丞相可是和我說了,你做的太過了。”尉遲瑛見喻慕秋沒有先開口的想法,於是說道,雖然略帶責備的意思,但是還是偏袒的可以,遲城原本就是傳旨而去,喻慕秋根本就是抗旨不尊,拉下去砍幾次都可以了。顯然尉遲瑛有意做和事老,對喻慕秋說道,“快給遲丞相道歉。”
喻慕秋笑了笑,但是整個動作依舊是懶洋洋的微微一個躬身,對遲城說道:“遲丞相大人不記小人過,別把您氣個好歹,如果要辭官也過幾天再說,不然陛下該怪罪於我了。”
這哪裡是一個道歉的態度。原本只是來觀望的沈亦臣嘴角也微微的抽搐了一下,他對於喻慕秋是什麼樣的人好奇又有些不屑,現在通通變成了疑惑。
他當官這幾年不是出外巡查就是出外辦案,對於喻慕秋的所有印象都是來自於朝野上下的寥寥傳言,自然也沒有什麼好話,無非是對於尉遲瑛對他的特別優厚有所微詞,大有他以色事他人,換取名祿的意思。
但是今日所見,喻慕秋雖然看來整個人懶洋洋的,看是眼神中的睿智是沒有辦法隱藏起來的,這麼一個人,是不可能放下尊嚴以色事他人的,但是這陛下對他分明的厚待又是?沈亦臣嘆了一口氣,在心中搖了搖頭,這並不是自己應該想的,他已經樹敵不少,在朝野中為了生存還是莫管皇家事為妙……
就是這個時候喻慕秋又是轉過頭來,對他笑了笑,似乎是聽見了他心中所想,告訴他此為上策一般,這種感覺讓沈亦臣背後脊樑就是一冷,但是面上還是保持著冷峻的表情。
喻慕秋剛剛瞥了沈亦臣一眼就看到他整個人一震,猜也猜出了原因,於是他嗤嗤的笑了笑,但是這一笑卻完全的被遲城誤解了起來,剛剛喻慕秋那討人厭的道歉已經把他氣得夠嗆,現在這笑容還不是**裸的挑釁麼!
眼看著遲城的臉都成了豬血色,在旁的錢森終於忍不住的說道:“喻慕秋你別欺人太甚。”然後對著尉遲瓊就跪倒在地說道,“陛下,喻慕秋他不但抗旨不尊,更是前幾日撥了一大筆銀子,說是衝軍需,但是在陛下統治之下又安哪裡有用得著打仗呢!”
錢森似乎為自己又告了喻慕秋的狀,又拍了尉遲瑛的馬匹,熟知這次拍在了馬蹄上,原本是想說喻慕秋私吞,只要皇上派人去查,一定會知道些什麼,喻慕秋這些年也談不上手腳乾淨
,有的沒的錢財也收了不少。
可惜啊。沈亦臣瞥了一眼錢森,顯然他也根據手中的檔案已經知道這次專門把喻慕秋叫來的緣由與戰爭有關。喻慕秋在錢財得取上面說了不少慌,但是這次卻明明白白說的是實話,連老天都不幫他。
但是顯然喻慕秋並不打算反駁,而尉遲瑛卻也沒有出聲的想法,似乎有些樂於看喻慕秋如何化解這次的紛爭。
等了半盞茶的功夫,屋內還是沒有人說話,跪著的錢森都有寫出了虛汗,雖然他不是靠自己實力到了現在的位置,但是可以穩固於此自然是對尉遲瑛有一定的瞭解,如果如他所料,尉遲瑛最恨臣子錢財方面不清,以往無論是真是假都要嚴辦,但是面對喻慕秋的時候卻編了一個樣子,這讓他原本的自信滿滿變得冷汗連連了。
喻慕秋在心中微微的嘆了一口氣,有些無可奈何的說道:“錢大人這話說得……”
聽到喻慕秋出聲,整個屋子內原本緊張的氣氛瞬間的消散了不少,屋內的遲城的黨羽都想著只要喻慕秋說話就一定可以找出破綻,今天必然可以在皇帝面前讓他下不來臺。
只可惜喻慕秋已經遊刃有餘的笑著,往前走了幾步,走到了錢森的面前,然後笑著說到:“我又怎麼會在意這些錢呢?昔日韓嫣得寵於漢武,以黃金為彈丸,射取鳥雀。若是我喜歡大可以如此,那些小錢在我眼中什麼都不是。”
喻慕秋這句話一出,屋內的人更是譁然。韓嫣與漢武帝是什麼關係,喻慕秋竟然如此自比!所有人雖然不敢,但是都微微的抬頭看向了皇帝,只見尉遲瑛臉色連變都沒有變,甚至是略帶遷就的任由喻慕秋言語。
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氣,顯然這就是在預設兩個人只見的關係?遲城原本對喻慕秋厭惡的表情也收了一收,在心中冷哼了一下,原本他為難喻喻慕秋只是怕以後有一日喻慕秋會超過自己,佔了自己的位置,現在看來,喻慕秋只不過是仗著有皇帝撐腰就隨意蠻橫的男寵,若是有哪一天尉遲瑛不喜歡了,也就沒有任何威脅了。
想到這裡遲城躬身對尉遲瑛說道:“陛下,既然喻將軍已經與我道過謙了也就罷了。至於錢大人所說的官銀一事……”遲城頓了一下,明顯的沒有想落井下石的意思,這是打算賣給尉遲瑛一個面子,讓尉遲瑛來做出定奪。
尉遲瑛看了一眼遲城點了點頭,然後問一直在旁沒有說話的沈亦臣道:“你怎麼看?”
沈亦臣顯然並沒有想到自己會被點名,只能輕咳一聲,硬著頭皮答道:“臣以為,這件事情還需要再調查,不應以一人一詞來做定奪,若是真如同錢大人所講,必然秉公處理。”
尉遲瑛一直盯著沈亦臣的表情看,看的沈亦臣覺得自己汗毛直立,今天他是招誰惹誰了,這一個個的都盯著他看,能看出花來啊。果然熱鬧不是隨便來看的。
尉遲瑛等了一小會,應該是沒有人繼續說話了,他才說道:“那筆銀子是我讓慕秋撥的軍餉。”
喻慕秋聽到尉遲瑛這麼說,連忙收斂起剛才的慵懶神色,看來這是要說正事了……
果然不出喻慕秋所料,尉遲瑛一隻手輕輕的
敲打著桌子,然後說道:“我朝一直與鄰國以雁門山為界,今宗政一族又蠢蠢欲動犯我邊關。”他說著看了一眼喻慕秋。
喻慕秋見勢跪了下來說:“臣願意領兵抗敵。”
尉遲瑛原本就是如此安排,見喻慕秋自動請纓自然點頭答應,周遭的一群人這才恍然大悟,人家這是早就商量好的,今日叫大家而來,並不僅僅是遲丞相的意思,還有尉遲瑛的意思。
有的人心中也暗暗的捏了一把汗,幸好今天什麼都沒說,不然還不讓皇帝覺得自己與遲城結黨營私麼。也有人在猜測,今天尉遲瑛所為是不是為了給自己的小情人臉上漲點面子,畢竟喻慕秋雖然是武將,但是這些年來沒有任何的戰事,也不知道真正能力如何。自然也有人在看笑話,等著這次出征喻慕秋吃敗仗。
沈亦臣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喻慕秋,微微皺了一下眉頭,剛才閃念間,他似乎看到了什麼,劃過了一絲特殊的感覺。
就在他還在回頭尋思著感覺的時候,就聽到有人叫他的名字。
沈亦臣有些驚訝的看了一眼即使跪在地上依舊顯得不卑不亢的喻慕秋,只見喻慕秋等尉遲瓊把事情簡單說了之後,他出聲說道:“陛下,那麼我能不能要兩個人陪同。”
尉遲瑛挑了一下眉頭,然後“哦”了一聲,問道:“哪兩個人。”
“近衛軍周琦,還有刑部侍郎沈亦臣。”喻慕秋微微抬起頭來輕聲的說道。
“陛……下……這萬萬不可啊,犬子……”身居高位的周家老爺一聽到喻慕秋請求帶自己的寶貝兒子上戰場,嚇得直接跪倒求情。
但是不等周大人說完話,喻慕秋就連忙的接上:“都說虎父無犬子,周大人的兒子必然是人中豪傑。”算是把周大人的話堵了回去,然後對尉遲瑛說道:“慕秋與周琦相識數年,其人穩重,武藝也過人,若此人加入軍中既可以增強實力,又可以鼓舞士氣,上下一心,取得勝利指日可待。”
喻慕秋不慌不忙的說著也不算違心,但是怎麼聽怎麼彆扭不像他說的話。
尉遲瑛聽著喻慕秋的話似乎撇了撇嘴,微微皺了一下眉頭,顯然喻慕秋這個要求並沒有提前和他打好招呼。把周琦放到疆場,是死是活無所謂,但是沈亦臣可是不行,他到底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一時之間尉遲瑛有些拿不清休息,於是問看了很長時間戲的雨吃窮:“皇弟你怎麼看。”
一旁看一看的津津樂道還再加在頭腦中思索的尉遲瓊,忽然被點到名字還有些驚訝,但是很快就明白過來,恭敬的說道:“臣弟以為……”他頓了一下發現所有人都在看著他之後,繼續說到,“還是皇兄拿主意為好。”
還是這麼滑。尉遲瑛在心中冷冷的笑著如此評價了看起來不在理會朝野事由的
沈亦臣覺得自己現在屬於有些摸不著頭腦的境遇,喻慕秋請求周琦跟隨上戰場也就罷了,他畢竟是武將一名,沈亦臣也曾經聽說過周琦對現場嚮往的可以,作為多年的朋友替他達成這個心願似乎也沒有什麼不可以的。
但是自己文官一名,能文不能武,去哪裡做什麼?寫軍令狀麼?
(本章完)